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望向山林深处。
　　那个方向，除了他的陷阱区，什么都没有。
　　萧烈把背篓往肩上提了提，握紧了腰间的猎刀，循着脚印跟了上去。


第9章 熏肉
　　脚印在林子里绕了几个弯，最终通向萧烈设的一处陷阱。
　　离陷阱还有十几步，萧烈就闻到了烟味。
　　不是柴火自然熄灭的味道，是烤肉的焦香。
　　他放慢脚步，贴着树干摸过去。拨开一丛灌木，眼前是一个烧得乌黑的火堆，余烬还在冒着青烟。火堆旁边扔着一堆兔子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旁边还有一串野兔的蹄子——那是他做标记用的绳结。
　　萧烈的脸沉了下来。
　　有人偷了他陷阱里的猎物，还在原地烤着吃了。
　　他蹲下身检查脚印。两个人，都穿着草鞋，脚印深浅不一，一个重一个轻，重的那个是个胖子。
　　地上还有一柄刀的痕迹，刀身窄，刀鞘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偷猎人。
　　萧烈没有立刻去追。他在陷阱区周围转了整整一圈，把所有陷阱重新检查了一遍。
　　三处连环套，有两处被动过。猎物被取走了，但机关没被破坏——这说明偷猎人懂陷阱，知道怎么安全触发又不伤到自己。
　　但他们只懂老法子。
　　萧烈蹲在第二处陷阱前，面无表情地重新布置。表面上看，索套、触发盘、压杆都跟原来一模一样。
　　但他把触发方向反了过来——从左边踩没事，从右边踩，索套会从另一个角度弹起，连他自己都得记清楚安全路线。
　　三处陷阱，全部改了触发方式。
　　然后他在旁边一棵大树上搭了个观察点。松枝和枯草搭成天然的掩体，人藏在里面，从树下根本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回家吃饭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萧烈就上了树。
　　等了一上午，没人来。中午啃了块干粮，喝了口葫芦里的凉水，继续等。
　　下午申时，林子深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过来。萧烈眯起眼睛看清了，一个满脸麻子的瘦子，一个矮胖子，都是二十来岁，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腰间各别着一把刀。
　　邻村的懒汉，他在镇上见过，叫什么不知道，但这两人在附近村子名声不好，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矮胖子走在前头，直奔第二处陷阱，就是萧烈改过触发方向的那处。
　　"老张，你看，又是只野兔，这姓萧的真会下套。"矮胖子嘿嘿笑着，伸手去够陷阱里的猎物。
　　他从左边探身，右脚踩进了触发范围。
　　"咔嚓！"
　　索套从右侧猛弹而起，铁索般的铁丝死死缠住矮胖子的右脚腕，树枝弓的弹力直接把他倒吊起来，脑袋朝下挂在半空。
　　"嗷——"
　　矮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甩出去老远，脑袋差点杵进雪地里。
　　麻子脸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脚下踩到一块石头，踉跄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刚跑两步，面前的树上跳下一个人。
　　萧烈落在他面前，直起身，猎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刀身映着雪光，冷森森的。
　　"往哪跑？"
　　麻子脸腿一软，"噗通"跪在雪地里，裤裆当即湿了一片："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矮胖子还挂在树上晃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的脚要断了！"
　　萧烈没理会他们的哀嚎。他先走到陷阱旁，把机关重新固定好，然后一刀割断索套，矮胖子摔在雪地里，抱着脚腕打滚。
　　"穿上鞋，跟我走。"
　　"去哪？"
　　"里正家。"
　　两人的脸瞬间白了。
　　到了里正周德厚家，萧烈把事情一说，又让赵铁柱和几个闻声赶来的村民做见证。两个偷猎者一开始还想抵赖，萧烈把火堆余烬、兔骨、脚印一一摆出来，铁证如山。
　　麻子脸先扛不住了，全招了。
　　前后偷了三次，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按市价赔加上罚款，一共一百二十文。
　　矮胖子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钱来，数了又数，心疼得直抽抽。
　　周德厚收了钱，转交给萧烈，又板着脸把两个偷猎者训斥了一顿，赶出了青石村。
　　等人走了，周德厚看了萧烈一眼，破天荒地点了点头："这事你占理。以后有这种事，直接来找我。"
　　萧烈应了一声。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之前是怕他能打，现在是服他占理——这人不惹事，但事来了也不怕事，而且做事有章法，不仗着力气大欺负人。
　　回到家，熏肉正好出炉。
　　萧烈掀开熏架上盖的草席，一股浓郁的柏木肉香扑面而来。肉条色泽红亮，表皮微微泛着油光，肉质紧实，用手指一按，弹劲十足。
　　他切下一片放进嘴里。
　　咸香适口，烟味醇厚，越嚼越有回味。
　　比前世在部队吃的压缩干粮好一万倍。
　　萧烈包了一大块熏肉，又切了两根肉条，往赵铁柱家送去。
　　赵小宝正在院子里堆雪人，看见萧烈来了，丢下雪球就跑过来："萧烈叔！"
　　萧烈把熏肉递过去。赵李氏正在灶房忙活，出来接了，连声道谢，切了一盘端上桌。赵小宝抓了一片塞进嘴里，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睛猛地亮了。
　　"萧烈叔，太好吃了！"
　　萧烈看着小孩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夜里，他坐在灯下，翻看从镇上买来的《百草集》。
　　书页发黄，边角卷了，封面上沾着油渍，是从旧货摊上花五文钱淘来的。
　　他认识大部分草药，前世野外生存训练里学过，哪些能止血，哪些能消炎，哪些有毒不能碰，教官拿实物考过无数遍。但书上记载的几种北方特产药材，他没见过实物。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窗纸被吹得簌簌响。萧烈就着昏黄的油灯一页一页翻，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
　　翻到一页，他停住了。
　　上面画着一株植物，根茎粗短，叶片如掌，根须如龙爪。旁边的蝇头小楷写着："北地老山参，百年者价逾白银数十两。"
　　萧烈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他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黑黢黢的苍莽山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深山中，或许不只有猎物。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又看了看那本《百草集》，心里有了个新的盘算。


第10章 狼又来了
　　第二天一早，萧烈带上猎刀、弓箭、绳索和小药锄，往苍莽山更深处走去。
　　他要找的不只是猎物。
　　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针阔混交林，地势忽然向下。两山之间裂开一道口子，仅容两人并排通过。萧烈侧身挤了进去，走了约莫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山谷。
　　谷底有溪流，尚未完全封冻，水从冰层下汩汩流过。溪边是一片草地，虽然被雪覆盖，但能看出夏天水草丰茂的样子。两侧山坡上是密密的杂木林，枝头挂着雪挂。
　　雪地上满是蹄印。
　　鹿蹄印、野兔跑道、野鸡刨食的痕迹，密密麻麻，比外围多了几倍不止。
　　萧烈蹲下身，伸手拨开积雪，下面的草还是黄的，没完全枯死。这地方背风向阳，溪水不冻，是猎物过冬的天然栖息地。
　　天然猎场。
　　他在山谷入口的石壁上刻了个箭头做标记，然后沿着谷底走了一圈，在三处隘口和溪边兽道上布下陷阱。这次用的是新设计——绳套加弹簧触发，套住后不会吊起来，而是把猎物拽到一旁的灌木丛里，避免血腥气招来大型猛兽。
　　布完陷阱，他开始在山坡上搜寻草药。
　　前两天刚下过雪，大部分草药都被埋住了。但萧烈有经验，他专找背风的石缝和树根处，用小药锄轻轻刨开积雪。枯茎、残叶、根须的形状，他都一一辨认，不确定的绝不挖，免得糟蹋了药材。
　　第一天，挖到几株柴胡和远志，不值什么钱，但好歹是收获。他把根须上的泥土抖干净，用湿布包好塞进背篓。
　　第二天，在一处石崖下发现了一丛连翘，枝条上还挂着干果实，种子能入药。他连枝带果折了一束，捆好背上。
　　傍晚回村时路过赵铁柱家，赵李氏塞给他两个热窝头。他就着热开水吃了，浑身舒坦。
　　第三天，他的陷阱套住了一只狍子。
　　约四十斤，黄褐色的毛皮，黑鼻头，大眼睛湿漉漉的，被索套套住了后腿，正徒劳地挣扎。
　　萧烈走过去，狍子吓得拼命往后缩，发出细细的哀鸣。
　　他蹲下身，正要挥刀，手却停住了。
　　这是只母狍子。肚子微微隆起，乳头饱满——怀了崽。
　　萧烈沉默了几息，伸手解开了索套。
　　母狍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被放走，然后一瘸一拐地窜进了灌木丛，转眼没了影。
　　萧烈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站起身来。
　　前世执行任务，他见过太多死亡。那些他杀的、他没救成的、在他眼前倒下的——太多了。今生重活一世，他不想滥杀。
　　够用就行。
　　他在附近继续搜寻，走到一处向阳的石坡时，脚步顿住了。
　　石缝里长着几株矮草，叶片深绿，在白雪中格外扎眼。最中间的一株，叶片如掌，根茎粗短，根须如龙爪——
　　跟《百草集》上画的一模一样。
　　萧烈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小药锄刨开根部的泥土和碎石。根须完整地挖了出来，足有拇指粗，表皮泛黄，带着细密的纹路。
　　北地龙根。虽不是百年老山参，但也是值钱的药材，镇上药铺少说能收一二百文。
　　他把龙根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又在附近找了找，挖到三株小的，一并收了。
　　往山谷深处走，打算再探一探就回村。
　　走到溪边，他忽然停住了。
　　雪地上有脚印。
　　狼的脚印。
　　但这脚印不对。
　　萧烈蹲下来，伸手比了比。掌印比他之前杀的那两只狼大了一圈，直径将近四寸，爪痕深陷。而且只有一只狼的脚印——独狼。
　　脚印旁边还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溪边一直延伸到林子里，像是在拖什么重物。雪地上有血渍，已经冻成了暗褐色。
　　萧烈顺着痕迹走了半里地。
　　一棵老树下，躺着一具野鹿的残骸。
　　鹿的半边身子被啃食殆尽，肋骨白森森地支棱着。内脏被掏空了，脖子几乎被咬断，只剩下一层皮连着。
　　最触目惊心的是颅骨——被咬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