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回到破屋,他重新生火,把红薯埋在灶灰里烤了。
  等红薯烤得外皮焦黑、淌出糖汁,刨出来拍了拍灰,就着野葱啃了一个。烫得直倒气,甜丝丝的,胃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另一个留着。
  然后就是等。
  冬天天黑得早。申时刚过,天色就暗了下来,山风又起,刮得窗纸呼嗒呼嗒响。萧烈等了等,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兔子是晨昏觅食的习性,这时候该出动了——便拄拐去看陷阱。
  前两个空的。糠皮被吃了,但套索没触发,是山鸡啄的,机灵性得很。
  第三个……
  套索绷得笔直,压枝被拉成了满弓,一只肥硕的灰兔在雪地里拼命蹬腿,套索正勒在它腰上,越挣越紧。
  萧烈走过去,一把提起兔子耳朵。兔子还在挣扎,后腿乱蹬,他另一只手捏住兔颈两侧,手腕一拧——
  咔。
  干净利落。兔子的脊椎断了,抽搐了两下,瞬间没了动静。
  回屋,剥皮,开膛。
  萧烈在溪边剥的皮,手冻得通红,但动作麻利。兔肉剁成块,内脏埋在屋后雪地里,避免 引来狼。兔皮上的油脂刮干净,用树枝撑开。
  火生旺了,兔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慢慢渗出来,滴在火上,嗞嗞作响,火苗一窜一窜的。
  肉香弥漫开来。那是一种原始的、粗暴的、让人直咽口水的香味。
  没有盐,没有调料,只有野葱塞在兔肚子里一起烤。但那股子肉香混着野葱的辛辣,萧烈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
  他撕下一条兔腿,大口咬下去。外面焦脆,里面鲜嫩,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烫得他龇牙咧嘴,但嚼得又快又急。风卷残云,半只兔子下了肚,连骨头都嗦了两遍。
  剩下的半只,他用绳子穿了挂在房梁上,防猫防鼠。兔皮烤在火边慢慢烘干,这张皮子虽小,但攒多了能换钱。
  吃完,萧烈没歇着。
  拿了根烧黑的木炭,又取了块平整的木板,在地上画起来。
  苍莽山外围的地形,在他脑中已经有了轮廓。
  他画的是等高线——哪里是山脊,哪里是沟谷,哪里有水源,哪里是背风坡,哪里是断崖。兽道用实线标,风向用箭头标,下套的位置画了圈,还注了猎物种类和时间。
  这是特种兵的地形素描,粗糙,但精准。哪里适合设伏,哪里适合撤退,哪里有退路,一目了然。
  "明天去更深的地方。"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地图最深处。
  那里画了一个问号。
  外围的猎物少,个头也小,要想弄大的,得往里走。
  ……
  此时此刻,那片地图最深处的密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第3章 狼来了
  接下来三天,萧烈天天进山。
  陷阱越做越精。第一天两个套索空了,他调整了触发灵敏度和套圈高度,第二天一早就套住两只野兔。第三天换了个位置,在山鸡惯走的土坡上又逮着一只公山鸡,尾巴上的翎子又长又亮。
  最运气的是在一处山坳的雪窝子里,他摸到了一窝冻僵的山鸡。怕是被前两天那场暴风雪堵在窝里出不来,四五只挤在一起冻死了,硬邦邦的跟冰疙瘩似的。他数了数,四只,一只不少,肉还新鲜着。
  兔肉煮熟了熏在灶上,抹了粗盐——这是他用三十文钱从隔壁老孙头家换来的一小把盐。山鸡拔了毛,开膛洗净,挂在房梁上风干。皮子一张张攒着,兔皮软和,山鸡毛色鲜亮,凑齐了能卖个好价钱。
  他的身体也在恢复。骨头的事急不来,但年轻就是本钱,加上天天有肉吃,脸上有了点血色,不再是刚来时那副活鬼模样。肋骨的疼痛减轻了,右腿能勉强受力,走平路不打紧了。冻疮涂了獾子油——他在屋后石头缝里找到个獾子洞,蹲了半宿,真挖着了一小块獾油,这东西治冻疮是一绝。
  第四天一早,他去井边打水。
  青石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沿山而建,土墙瓦屋,鸡犬相闻。井台在村子中央,老槐树底下,是全村人每天必来的地方,也是消息集散地。谁家媳妇偷汉子,谁家汉子赌输了钱,在井台上待一个时辰,全能听着。
  萧烈提着木桶刚走近,就听见有人嗤笑。
  "哟,这不是萧家那混小子吗?"
  王婆挎着菜篮子站在井台边,三角眼上下打量他,撇着嘴,"听说你最近进山打猎了?就你?别是偷了谁家的鸡吧?"
  旁边两个妇人捂着嘴笑。
  萧烈没搭理她,把桶放进井里,摇着辘轳提水,打上来一桶,冰凉刺骨。
  王婆见他不吭声,越发来劲,往前凑了两步,拔高了嗓门:"我说你爹娘要是活着,看见你这偷鸡摸狗的德行,棺材板都压不住!你娘就是被你气死的——"
  话没说完。
  萧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目光冷得像井里的冰碴子,从王婆脸上一扫而过。王婆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背莫名一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一个字。
  萧烈打了水,转身就走。
  身后,赵铁柱家的——一个粗壮实诚的妇人,围着粗布围裙,悄悄追上来,往他兜里塞了两个还热乎的窝头。
  "拿着,趁热。"她压低声音,眼里有几分不忍,"别听那婆子胡咧咧,烂了舌根的东西。"
  萧烈低头看了看窝头,玉米面的,掺了黄豆面,攥得紧实。又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谢了,嫂子。"
  回到破屋,他把窝头揣进怀里暖着。正要推门,忽然顿住了。
  院门没关——他记得自己走时是掩上的。
  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蹲下身。
  院门外的雪地上,有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
  很大,梅花形,四趾带爪痕,一步跨度近两尺,陷进雪里半寸深。萧烈蹲下身,用手指比了比掌印的宽度——成年灰狼,体重少说七八十斤。
  不止一只。脚印有两组,一大一小,从院墙外绕了半圈,在挂肉的那面墙下停留了很久——雪地上有被身体压出的凹痕,还有几滴干涸的涎水,发黄发臭。
  脚印从后山方向来,又退回了后山。
  他顺着脚印走到墙根,看见土墙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最上面一道离墙头只差半尺。墙不高,狼再使使劲就能翻进来。
  是循着肉味来的。昨晚他熏肉到半夜,柴火和肉味顺着山风飘出老远,把狼引来了。大概是看到屋里有火光,没敢靠近。
  今晚不一定。狼这东西记仇,也记食,尝到了甜头会再来。而且看这脚印的大小,是狼群里的头狼,不会轻易放弃。
  萧烈站起身,目光沉了下来。
  他整个白天都在准备。
  院门外挖了三个陷坑,两尺深,底下插满削尖的木桩,尖端用火烤过,硬得像铁。浮土和碎雪盖好,表面撒了些枯枝落叶,跟周围地面一模一样,踩上去才知道是空的。院门用粗木头顶死,又加了一道横栓。
  原主留下的那张旧猎弓,他重新上了牛筋弦,试了试拉力——偏弱,三十步内还行,远了没劲。十几支竹箭,箭头在磨刀石上磨了又磨,锋利度勉强够用。柴火分成两堆,一堆在手边,一堆在门口。又削了几根短矛,搁在顺手的位置。
  天色擦黑,他关上门,坐在黑暗里等。
  火没生。狼怕火,但他要让狼以为火灭了、人睡了,引它们靠近。
  月亮被云遮住,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山风停了,四下里安静得反常,连虫鸣声都没有。萧烈靠在门侧的墙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但他的手一直搭在弓把上,弓弦拉开了半寸,手指扣着箭尾。
  后半夜,来了。
  先是低低的喘息声,从院墙方向传来。然后是爪子踩在雪上的细微声响,咯吱,咯吱。萧烈贴在门缝上往外看——
  四点绿光。
  四只狼。
  领头的那头最大,灰毛直立,肩高近三尺,独眼——另一只眼的位置是一道狰狞的旧疤,从额头贯到耳根。它在院门外停住,独眼里闪着凶光,鼻子嗅了嗅,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
  一只狼从侧面绕过来,小心翼翼地踩着雪地,爪子刚落地——
  咔嚓!
  雪地塌陷,尖桩刺穿了狼腹,从背脊透出。那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疯狂挣了两下,血喷在雪地上,冒着热气,很快就不动了。
  头狼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它低吼一声,猛地跃起,直扑院门!
  砰!
  木门被撞得一颤,木屑纷飞。头狼第二次撞门,门板裂开一条缝,狼嘴从缝里探进来,獠牙惨白,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腥臭扑鼻。
  萧烈早等在门侧,弓已拉满。
  他松弦。
  箭矢从门缝中穿出,距离不足三尺,正中狼眼!铁制箭簇贯穿头颅,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黑红的血。头狼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沉重的躯体砸在门上,滑了下去,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剩下两只狼被这阵势吓破了胆,发出呜咽声,夹着尾巴转身窜进黑暗里,转眼没了踪影。
  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陷坑里那只狼还在微弱地抽搐,血渗进雪地里,冻成了暗红色的冰。
  萧烈没有马上出去。他又等了一刻钟,确认没有第五只狼,才缓缓拉开门栓。
  他握弓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怕。
  是兴奋。那种临战的亢奋,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每个毛孔都张开着。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把那股子劲压了下去。
  推门出去,他蹲在头狼尸体旁,摸了摸狼皮。厚实,细密,针毛底下一层密绒,这成色,在镇上能卖出好价钱。
  然后他的手顿住了。
  头狼的左耳上,有一道旧切口。切口整齐,边缘已经愈合长好,不是打斗留下的撕裂伤——是被人用刀特意割出来的,缺了一个三角形的口子,像某种记号。
  萧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又翻过陷坑里那只狼的耳朵——右耳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三角形切口。
  野狼不会有这种标记。
  这不是野狼。是有人养的狼。


第4章 卖狼皮
  天刚蒙蒙亮,萧烈就动了手。
  剥狼皮是个细致活,急不得。
  他在军中学过处理猎物的标准手法,从狼嘴下唇开刀,刀尖贴着皮肉走,沿腹线一路往下,手腕翻转,刀刃不割破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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