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 作者:crutchA 简介: #双男主#种田#打猎致富#哥儿文学 萧烈一名顶尖特种兵,任务中弹,一睁眼穿到大靖青石村,成了人人嫌弃的混混。
干粮一屉一屉地蒸,杂面窝头、红薯饼子,晾透了装麻袋,码在里正家仓房。
小宝天天抱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笸箩,满村帮他娘收药草,摔一跤爬起来接着跑。
"萧叔叔!"他举着笸箩显摆,"我认得这个,这是止血的!"
"行,认识不少了。"萧烈摸了摸他的脑袋。
萧烈嘴上没什么,把肉收了,切下一多半,让她们带回给巡夜的青壮炖菜。
后半晌,里正周德厚踱进来,蹲在院门口跟他商量冬防。
几更天换一班,雪天怎么巡,谁家出丁谁家出粮,老头如今一句一个你看呢。
"你看呢?"
"雪天夜里加一班暗哨,蹲村口老槐树后头。"萧烈磨着矛头。
"雪光反亮,人在雪地里走,老远就看得见。"
"哎,哎,就这么办。"周德厚点头如捣蒜。
半年前,萧烈还是村里有名的混混,偷鸡摸狗的账都算在他头上。
如今分肉先给他送一刀,里正遇事先来问他。
他自己倒没觉出什么,就是蹲院里磨矛头的时候,天一日冷过一日。
家里也齐整。黄牛入冬前添了料,黑豆拌干草,牛吃得毛色油亮,卧在棚里反刍,满嘴白沫。
他抓了把黑豆摊在掌心,牛舌头一卷,热烘烘扫过去,痒得他手一缩。
仓里粮食堆得顶着房梁,粟米、红薯、豆子,赵李氏说过,够吃两年。
红薯下窖之前他挑了两筐最壮实的留种,搁在通风处晾着。豆子留了三升做明年的种。
熏肉房里钩子挂满了,腊肉、熏兔、山鸡,一排排滴着油。
熏肉房墙角还码着盐、干菜、一坛咸菜,真要封了山,几个月不用出门。
傍晚赵李氏推门进来,胳膊底下夹着两摞厚衣裳,往炕上一撂。
"给。"她拍着衣裳,"小宝穿小了的,你别嫌弃。"
萧烈拎起来抖开。两件厚棉袄,灰布面,袖口接了一截,针脚密。
他往身上比了比,长短肥瘦正好。小宝今年五岁。
他看了赵李氏一眼。
赵李氏眼一瞪。
"看什么看。小孩子长得快,衣裳没穿两水就小了,放着也是放着。"
"你那件过冬的袍子早薄了,冻死活该。"
"哎,谢了。"萧烈没拆穿,把棉袄叠好。
她走后他又展开一件比了比。前襟针脚是旧的,袖口那截是新接的,接得严实,棉花絮得匀。
他套上试了试,肩背长短正合适,连胳膊抬起来都不箍。
赵李氏哪能照着小宝的身板絮出他这么大一件。
他把棉袄脱下来,拍了拍,叠得整整齐齐搁在炕上。
赵李氏骂骂咧咧往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夜里冷,炕烧热点,别舍不得柴。"
夜里,萧烈坐在院里擦刀。
刀是秋猎前在镇上铁匠铺开的刃,他拿粗布蘸水,一下一下擦刀身。
擦完刀擦弓,弦松下来上过蜡,箭头一支一支验过。
月亮偏西,霜气往下落,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肩膀上旧疤叫寒气一激,有点痒。
他心里盘算两桩事。
一桩是匪。秋收这一个多月,匪没敢下山。
村子防得紧,拒马陷坑,夜夜巡逻,那帮人精得很,不碰硬钉子。
可初霜一下,山就封了,树叶落尽,野物猫冬,山里断了吃食。
没吃的,那帮人要么往北撤,要么下山抢粮。他估摸着,就在这半个月。
抢粮也有讲究。山下村子七八个,哪个村囤粮多,哪个村防得松,那帮人这两个月早踩明白了。
青石村防得最紧,真要算,轮也排在最后。他不怕正面来,怕的是佯攻一个村,顺路牵走另一个村的粮。
村里的冬防,今天跟里正捋了一遍,还差几处暗哨要加。
另一桩,是山里那个人。
洞中的药渣,泉眼边的刻痕,浅得快看不见的草鞋印。
初霜夜,山里滴水成冰。睡草窝、穿单衣、伤口没好全的人,拿什么熬。
他擦刀的手停了。
那人可能已经冻死在哪个石缝里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先皱了眉。
也可能还在哪个犄角旮旯蜷着,就着野果核往下咽。
他想起泉眼石头上那道带钩的刻痕。
萧烈站起身,进屋。
他从仓里翻出半袋杂面饼,数了十块,油纸包好;盐包了一大包,又多包了一小包红糖。
金疮药、白药、退烧的药散,一样一样塞进牛皮药囊。那瓶白药他揣了半瓶,剩下半瓶留家里。
火石火镰、一根备用弓弦、卷细了的绳索,全塞进包袱。
又从两件棉袄里挑了件厚实的,叠成方块,拿绳子捆紧。
干粮,盐,药,衣裳。四样,打成一个包袱,系得死紧。
他把包袱拎到门后,跟弓、刀、箭壶并排靠着。
明天鸡叫头遍进山。这回,找到底。
第60章 入山
鸡叫头遍,萧烈起了身。
霜重。院门一开,白霜铺地,天上残星还没落,月亮压在西山顶上,冷白冷白的。
他背上弓,腰里别刀,包袱斜挎,双份干粮,药囊坠在腰侧,沉甸甸的。
刚走到村口,黑影里钻出个人来。
赵铁柱。怀里抱着两根长矛,腰里别着柴刀,鼻尖冻得通红。
"走呗。"他跺脚哈气,"我就知道你今儿要进山。"
"你回去。"萧烈说。
"啊?"
"村里离不得人。"萧烈把他往回推了半步。
"初霜封山,匪这半个月要么撤要么抢。我前脚走,后脚要有事,你拿嘴顶着?"
赵铁柱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你一个人?"
"一个人目标小。真撞见匪,两个人一块儿跑,跑不过一个人。"
萧烈看着他。
"村里你坐镇,大强那几个毛躁,得有个压得住的。"
赵铁柱黑着脸,磨了半天牙,把怀里一根长矛塞给他。
"拿着。擦黑前不回来,我带人进山捞你。"
"成。"
萧烈接了长矛,转身进山。
霜后的山,踩一步咯吱一声。
草枯了,茎子白煞煞的,叫霜打得蔫倒,鞋底一碾就碎。
落叶铺了厚厚一层,红的褐的,霜一裹,脆得很,踩上去咔嚓咔嚓。
沟里静水结了薄冰,指头一戳一个白印子。
林子里静,平日里聒噪的鸟雀都缩着。他走出去半里地,才惊起一只山雀,扑棱棱贴着树梢飞了。
霜气往鼻子里钻,吸进去冰得脑门疼,呼出来一团白。手指头没多会儿就冻得发木,他隔一阵攥拳搓两下,搓热了再握刀。
山是真空了。夏天那股子潮气腐叶味淡了,风里只剩干、冷,还有点涩,是霜打枯草的味儿。
他走得不快,眼睛盯着地。
草鞋印在霜地里比秋天好认十倍。霜结了一层壳,脚踩上去,壳子碎,印子整整齐齐托出来。
那人的印子变了。
秋天那阵,印子浅,前掌轻,一溜小跑的意思。
这会儿印子深,一脚深一脚浅,有几步脚后跟蹭着土,拖出半尺长的道子。
人饿飘了,踩不稳。
他蹲下去捻了捻印子边上的霜,霜壳碎了不到两天。
梁根一片野山楂丛,枝头红果稀稀拉拉。他进去看,地上有掰断的枯枝,掉在地上的山楂捡走了大半,连青的硬的都没剩。
这人开始捡什么吃什么了。
再往前,一个田鼠洞叫人掏过,洞口的土刨得乱七八糟,洞掏到底,里头存的豆子粮粒一粒没剩。
萧烈把这些都记在心里,没停。
半道上呼啦啦一阵响,脚边枯草丛里蹿出只野鸡,拖着花尾巴贴着地皮飞,惊得他手按上了刀柄。
野鸡飞出去二十来步,一头扎进草窠,再没动静。
他松了手,继续走。入冬前野鸡最肥,搁平时这就是一箭的事,这会儿他没动弓,不敢在这片山里出动静。
翻过第一道梁,他在一棵栎树上看见手印。
树皮上五道指印,白霜叫手掌蹭掉了,印子从上往下滑了半尺,指节刮出树皮丝。
那人扶着树喘过,手没撑住,出溜了一下。
萧烈伸手比了比那个手印。手指细,巴掌小,比他的手小一圈。
再往前,半坡一块青石上,几点褐红色。
他蹲下摸了摸,干透了,硬邦邦粘在石面上,抠都抠不动。
血。伤口又崩了,走的时候滴在石头上,叫霜一盖,冻成了黑褐色。
他蹲在那儿,盯着那几点血看了两口气,站起来继续走。
肚子饿了就摸出饼子边走边啃。饼子叫霜气浸得冰凉,硬得硌牙,啃得腮帮子酸,就两口皮囊里的凉水往下咽。
凉水一进肚子,激得他打了个寒战,牙根发酸。
蹲得久了站起来,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膝盖又僵又木,得原地跺两下才听使唤。
他心里有数,自己吃饱穿暖都这样,那个人空着肚子,伤口崩着,是什么滋味。
追了一天。日头升到头顶又往西斜,他翻了两道梁。
下第二道梁的时候,他停住了。
梁底下一条岔沟里,印着硬底靴的花。
三个人的。前掌七颗钉,后跟五颗。
三个人在沟口站过,靴印叠着靴印。其中一个攀上沟口那块大石头,石顶上的霜叫踩得稀烂,是站在上头打望的。
打望完,三个人顺沟底往洼地里搜,沟沟岔岔都趟到了,搜出去二里地,末了原路退回。
进来的印子霜壳碎得脆,是大清早霜最硬那阵踩的。
退回的印子边沿发化,叫日头晒过,是午后,比他早走小半天。
萧烈蹲在梁上,顺着靴印的方向看。
三个人搜到洼地中央就折了头,没往南坡那片密林里钻。
那片密林藤缠着树,树压着藤,密得跟堵墙似的。他们大概瞧着没路,懒得进。
他的目光往密林那边移。
草鞋印,正是在密林边上没的。
那人叫搜山的逼着,最后钻进了那片密林。
萧烈抬起头。
密林长在半山腰,林子上头露出半截屋脊。
灰瓦塌了一半,脊兽歪着,叫枯藤灌木遮了大半,不细看就是一堆乱石。
那是座庙。山神庙,早年间香火断了,附近猎户都绕着走,说里头邪性。
他认得这地方。药图木板上,这片坡他只画了半片,标的是"石密,勿进",自己都没往林子深处走过。
林子能藏人。藤缠树,树压藤,野猪都懒得拱的地方,对逃命的人来说倒是堵好墙。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又低头看洼地里那三串退回的靴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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