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 作者:crutchA 简介: #双男主#种田#打猎致富#哥儿文学 萧烈一名顶尖特种兵,任务中弹,一睁眼穿到大靖青石村,成了人人嫌弃的混混。
回桌坐下,他拿起筷子。
"吃饭。"他说,"吃完了,今晚头班梆子我去敲。"
第56章 脚印
联防跑顺了,萧烈才得空。
八月的日头还毒,秋老虎赖着不走,晌午地气往上蒸。村口拒马陷坑扎妥了,巡逻队三班倒,梆子点一夜不断。
青壮们轮明白了,孙大强几个骨干带得起来,不用他天天盯。
这天鸡叫两遍,他背弓挎刀,揣了两块干粮出门。
赵铁柱蹲他家院门口磨矛头,抬头瞅他。
"又进山?去哪片?"
"老猎场。"萧烈拿绳子扎紧裤脚,"套子小俩月没正经动过,去看看。"
"我跟你走一趟?"
"不用,你守着村里。"他把斗笠扣上,"当天去当天回。"
那处秘密猎场在苍莽山深处,一道拐三道弯的山谷,开春修整过陷阱群。
入夏叫野猪那档事一搅,加上北麓不太平,他小俩月没正经进去。
秋猎正当季,狐貉开始上冬毛,套子该添的添,该挪的挪。
走了两个时辰,林子密起来。秋老虎在山外头逞威,进了沟底,潮气裹着腐叶味往身上贴,凉阴阴的。
萧烈脚没停,眼睛先扫道。
不对劲是从第一组套索开始的。
那是个套狍子的活套,藤索拉在两棵栎树中间,离地半尺。他蹲下去,没急着碰。
套子还在原处,架势也对,绳扣不对。
他挽活扣有个讲究,收尾那截藤头往里掖,外人解过再系,藤头准露在外头。
这会儿藤头露着,掖反了方向。
他把索子拈起来。藤条上没毛,没血,套口四周落叶整整齐齐,没有挣扎踩踏的印子。
猎物中套是死命挣,藤索勒进肉里,毛蹭掉一片,地刨出坑。
山匪动套子,一刀割,割口斜着往上,利索。
眼前这两样都不沾边。扣是一个结一个结慢慢解开的,解完照原样挂回去。
挂的人不懂行,错了那一点。
萧烈蹲在原地,后槽牙慢慢咬紧。
他顺着陷阱群往里走,走得极慢。
第二个套,第三个套,全有同样的痕迹,解了,又系上。有的套子底下留着半个浅草鞋印,叫落叶盖了一半。
观察点在谷东坡一块凸石后头,他往日守套就蹲那儿,能看小半条山谷。
石头背风角里,有一堆灰。
灰早冷透了,叫人踩灭过,四周拿浮土掩了,掩得匆忙。他蹲下扒开灰。
灰里有碎陶片,粗陶罐的底,烧裂了,片边沾着黑褐药垢,苦腥味隔了这些天还冲鼻子。
灰里还埋着一小撮药渣,他捻起来辨:黄芩根片,柴胡,还有烧炭存性的艾叶梗。
治外伤、退烧的路子。
跟孙茂才学了这三四个月认药,这点东西他辨得出来。
熬药的人懂配伍,不乱。罐是叫人故意砸碎的,碎片踢进灰里埋了。
萧烈抬眼扫四周。离灰堆三步远的烂泥上,一串脚印。
草鞋印。一个人的。
稻草编的底,纹路细,印子瘦,前掌深,后跟浅得快没了。
步幅小,他拿自己的脚比,一步不到二尺。
落脚轻,前掌先沾地,像走路不敢踩实。印子时有时无,碰着石头、树根、厚苔藓就断。
那人专挑硬地方走,所有明路都躲着。
瘦小,一个人,不敢落脚跟。
他把背上的弓往下压了压,顺着印子追。
这人会躲。印子走一截就断,断了得绕圈找。
水沟边、倒木上、石包上,那人踩着这些地方过,想把印子和味儿一块儿断干净。
换个寻常猎户,早跟丢八百回了。
萧烈前世干的就是这个。印断了他看草,草叶朝哪边倒;看蛛网,路口的网破没破;看露水,哪边草棵子的露水叫人趟过。
就这么停停走走,追了大半日。
日头偏西,印子拐进一道窄沟,一道他从没来过的沟。
沟尽头一面石崖,崖根堆着乱石,爬满老藤。他本来走过了两步,又退回来。
藤不对。这一片葛藤都顺崖壁往上长,唯独崖根这团横着铺,叶色新。
那团藤叫人掀动过,又搭回去了。
他拔刀挑开藤子。
藤后头一个洞口,半人高,黑黢黢的。
他没急着进,先贴洞口听。没动静,只有风钻藤缝的呜呜声。
他弯着腰摸进去。
洞不深,两丈来长,石缝漏光,里头比外头亮些。地上铺着干草,压出个人形的窝。
窝边一堆野果核,山梨核、山楂核、野核桃壳,堆了小半筐,核上肉啃得干干净净。
角落散着几块削过的木头,木楔木钉,削得齐整,拿小刀一点点修出来的。
洞口侧边拿石头垒了个简易灶,灶膛灰冷,边上又是一撮药渣。
这回多了样东西,嚼碎敷疮的蒲公英,揉成一团干了。
住了有些日子,走得匆忙。草窝还乱着,石缝里塞的半捆干柴没带走。
萧烈蹲下去,一根一根拨那堆草。
指尖碰到个硬东西。
他捏出来,凑到石缝漏下的光里。
半块玉。
两截断玉里的半截,指甲盖大小,玉色青白,透光。
光一照,温润得像凝了一层油。上头刻着半朵缠枝莲,花瓣层层叠叠,线条细过头发丝。
断口茬子新,白茬还没叫手汗养旧。
萧烈对玉一窍不通,他这辈子认得的硬通货只有银子和铜钱。
可这东西捏在指间,凉里透润,跟镇上杂货铺那种玻璃似的假玉坠子两码事。
他拿拇指搓了搓断口,搓不掉那层润。
金贵。这俩字他认得出来。
山匪揣着这东西,早换酒换肉了,带不进山里。
山里庄户人,几辈子也攒不出这么一块。
他捏着半块玉,在洞里蹲了很久。
洞外风把藤子吹得沙沙响。他脑子里浮起另一样东西:春天捡的那个香囊。
天青色丝面,苏绣,江南安神药方。孙茂才说过,光料子钱就小一百文。
南边来的,懂药,还带着好东西。
他把碎玉揣进怀里,跟香囊一个方向。
出了洞,他重新蹲下看洞口的地。进洞的草鞋印旧,出洞的新,新印压着旧印。
前儿夜里下过一场小雨,地皮透湿。
这串新印,雨停之后才踩出来的。
萧烈抬头,望沟外头层层叠叠的山。林密得望不透,鸟叫一声递一声。
人没走远。就在这片山里。
第57章 找人
回村天黑透了。
萧烈谁也没说。村里刚稳当些日子,这话漏出去,老婆子小媳妇能连夜收拾包袱投亲戚。
更要命的是匪。匪要知道山里藏着这么个人,搜得更疯。
他插了院门。赵李氏隔着墙头喊他过去吃饭,他应了一声,脸上什么都没带出来。
饭桌上赵铁柱问他,这两天老往深山里跑,跑什么。
"收套子。"萧烈扒着饭,"狐貉快上季了,提前踩踩道。"
"我陪你啊。"赵铁柱说。
"你把村口那几处陷坑再加深半尺。"萧烈扒着饭,"比跟着我有用。"
赵铁柱不疑有他,第二天真扛着锹去挖了坑。
回家点上油灯,萧烈从柜底拖出那个木匣。
香囊搁在最上头。他把香囊拿出来,又摸出怀里那半块玉,两样东西并排摆桌上。
丝面是天青色的,绣线里掺螺钿丝,灯一挪就泛微光。
玉是青白色,半朵缠枝莲,断口新。两样东西摆一块儿,他心里那根线拧上了。
南边来的,懂药,身上带着好东西,一个人,不敢见人。
他拿指头敲着桌面,一样一样过。
香囊是开春在北麓山沟里捡的,那地方离这道山洞隔着几十里山。
这若都是一个人的,这人从开春转到八月,没下过山,没进过村。
伤还没好。洞里两拨药渣,外伤退烧的路子,蒲公英嚼碎了敷疮。
说明疮口一直没收住,时好时坏。
他又想起那些套子。那人解套子,一个结一个结慢慢解,解完照原样挂回去。
一村子猎户的套子,在这人眼里都是不能碰的旁人东西。
敢在观察点背风角生个小火,火一灭立刻踩灭了埋土。
不偷,不抢,不见人。
他对着灯坐了半宿,末了把香囊和玉收回木匣,匣子推回柜底,吹灯。
第二天他又进山,没走猎场那条道,专摸泉眼。
人在山里躲着可以不吃盐,不能不喝水。
这一片山他熟,大大小小泉眼七八个,他一个一个看。
泉眼边上他看得比套子还细,石头翻没翻,青苔蹭没蹭,泥地上有没有踩塌的印子。
头两个泉眼,干干净净,落叶都没人动过。
第三天头上,在一道背阴沟底的泉眼边找着了。
泉边一块卧牛石,石面叫水浸得发亮。石棱上有个刻痕,指甲盖大,刻得极浅。
萧烈蹲那儿看了半天。
他认得山里的记号。猎户做记号,画箭头指路,画圈说套子,刻一道杠是此路不通。
眼前这个四不像,几道弯弯绕绕缠一块儿,像个没长开的花骨朵。
那人自己的记号。
打水做什么用,留记号防什么,他看不懂,拿刀尖照着样子在自己刀柄上刻了一个,记下。
泉眼边上他又发现一处。泥地上有指甲掐出来的短道子,三四道,排得齐齐整整。
是数日子的。他数了数,从石头背阴的湿处一直排到干处,三十多道。
那人在这个泉眼打水,打了一个多月。
回村那晚轮到他带班巡后半夜。他提着梆子沿村绕,走到村口,孙大强蹲在拒马后头打盹。
他拿梆子轻轻敲了一下这小子的脑壳。
"精神着点。"
"师傅,我没睡!"孙大强一激灵蹦起来。
"北坡沟口的藤线,后半夜再去摸一遍。"
"哎!"
他站在拒马边望了望北边。黑沉沉的山一座压一座,看不见半点灯火。
村里防得再紧,防的是下山的匪。山里头那个躲着的,防不住任何人。
第二趟进山,是五天后。
这回他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东西。
离那道泉眼不到二里地的一条岔沟里,烂泥地上印着硬底靴的花。
前掌七颗钉,后跟五颗,他闭着眼都认得。
三五个人一伙,沟里沟外来回趟过好几趟,印子叠着印子。
沟口背风处有个压烟的火堆,湿柴闷的,灰堆换了位置。
先前他探山时见过的旧火堆在东边梁上,这会儿挪到了西边沟口,正好卡住两道沟的岔口。
萧烈蹲在靴印边上,后脖颈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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