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男人们守口子,我们女人也在家忙活!"
  "晒药、缝布条、烙干粮,说干啥就干啥!"
  "还有件事。"萧烈又开口,"信往镇上递一封,递到保长那儿,他管不管随他。"
  "大强,叫你爹逢集去茶馆放句话,走北麓的商队,日头偏西就别进山。能提醒一个是一个。"
  孙大强应得响亮。
  "散了各回各家。"萧烈说,"晌午饭后,青壮到村口集合,带锄头带斧子。"
  人群散开,脚步比来时快得多。萧烈站在老槐树下没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
  方才抬手比划那两下,把痂扯裂了。布条底下热辣辣的,有东西慢慢渗出来,隔着衣裳都能觉出湿。
  他按了按,没在意。


第53章 扎寨
  晌午饭后,村口空地上乌泱泱站了一片人。
  青壮男丁到了二十来个,扛锄头的、拎斧子的、别柴刀的。还有个半大孩子扛着把粪叉,叫他爹一巴掌拍回去了。
  萧烈先分派。村口两条道,一条通官道,一条进山,各埋三道拒马。
  拒马用碗口粗的湿木,两根交叉绑死,尖头拿斧子削出三尺长的尖。再拿炭火烧过,硬得跟铁似的,马撞上来一个对穿。
  "抬过来,斜着埋,尖头朝外。"他蹲在地上画样子,"间距留小,人能侧身过,担子过不来。"
  "真到了要紧时候,中间这道一抽绳子就倒,把道封死。"
  陷坑挖在拒马后头。坑挖一人深,坑底插竹签,竹签是新砍的毛竹劈的,削尖了火烤,两排交错插。
  上头盖细树枝,浮土撒上去,再撒一层草叶,踩上去跟平地一模一样。
  "挖深点。"萧烈拎着根棍子在坑沿敲,"偷工减料的,坑的是你自己婆娘孩子。"
  汉子们吭哧吭哧挖,挖到后半晌,手上全是泡。孙大强脱了褂子光膀子干,一锹土甩出去,龇牙咧嘴。
  "师傅,咱挖这么些坑,匪真来啊?"
  "你盼着不来?"
  "不盼不盼。"孙大强赶紧摇头,"我是说,挖好了他们不来,咱不白挖了。"
  "白挖最好。"萧烈说,"白挖说明这套东西管用,他们听见动静就不敢来。"
  藤线报警从村口一直拉到村尾。细藤条贴着脚踝横在巷口、树后、墙根,一头拴骨头串,一头挂破铁片,碰着了哗啦啦叮当乱响。
  赵李氏把家里牛铃铛都贡献出来了,挂完了心疼,追着赵铁柱念叨了三回。
  铁器弓箭挨家挨户登记。柴刀、斧头、猎叉、弓箭,造册两本,一本里正拿着,一本萧烈拿着。
  村里拢共四张猎弓,萧烈自己的那张最好,剩下三张弓弦都松了。他连夜重新上弦,拉满试了试,又松半圈调好。
  青壮编了三队,一队七八个人,轮班巡逻。天黑以后两人一组,拎着梆子转路口,一个时辰一换。
  "记住了,"萧烈跟巡逻的人说,"碰见动静先敲梆子,不许逞能追。"
  "敲了梆子就往人堆里退。谁要是黑灯瞎火单独跟人动手,回头我收拾他。"
  排班表写在木板上,挂老槐树底下,谁哪天哪班,一目了然。
  第二天开始练。
  刀就用村里的柴刀斧头凑合,练的是劈砍。萧烈在树上画了个圈,人站三步外,上步,斜劈,收刀,再上步。
  就这么一招,一人劈两百下。
  "腰使劲,别光靠胳膊!"他拎着根棍子在旁边转,谁姿势不对,棍子往腿弯里一敲。
  "腿弯下去!你那叫给树挠痒痒!"
  一帮庄稼汉劈得龇牙咧嘴,收工的时候胳膊抖得端不住碗。
  赵铁柱仗着有猎户底子,劈得最像模像样,还不忘笑话旁人。
  "老周你那叫劈刀?你那叫给树掸灰!"
  棍子练扫。棍打一大片,庄稼人使不惯刀,棍子上手快。
  萧烈教的就一招:人低着身子冲过来,棍子照膝弯横扫,扫倒了再喊人。
  弓箭练听声,黑地里吊个铁片,风一吹叮当响,人蒙着眼辨方向。射着射不着两说,先练个不慌。
  女人们那边也没闲着。赵李氏牵头,把全村婆娘婶子组织起来,就在萧家院子里忙活。
  止血的草药晒了一院子。萧烈开的单子,艾草、蓟菜草、蒲公英,都是现采的。
  鲜的捣烂了敷伤口止血,晒干的揉碎了备用。婶子们一边晒一边问,赵李氏现学现卖,指挥得头头是道。
  "这蓟菜草叶子上有刺,采的时候小心着点。"
  "对对,就这个,摊开晒!"
  干粮烙了一筐又一筐。杂面饼子贴熟了切片再烘干,硬得跟石头似的,揣怀里能放半月。
  布条子撕了几十根,旧衣裳铰的,一卷一卷码好。
  萧烈去了趟镇上。
  铁匠铺在镇南街,炉火呼呼的,铁匠老郑光着膀子抡锤。见萧烈进来,老郑把锤一歇,拿围裙擦手。
  "萧猎户!稀客稀客!"
  "上回你当街那一出,全镇都传遍了,钱剥皮如今铺门都不敢大开。"
  "打东西。"萧烈把画好的样子递过去,十杆枪头,五把刀坯,要快。
  老郑接过样子看了看,眉毛一挑:"枪头?刀坯?你这是……"
  "山里不太平,村里防匪用。"
  老郑不问了,转身就招呼徒弟生火。
  "该防!北麓那事儿我们也听说了,行脚的来我这儿打问,都说绕路不敢走山口。"
  他嘴里说着,手上已经量起了铁料:"你这活儿我赶,三天,三天后来取。"
  十杆枪头五把刀坯,连料带工,老郑算了他一两六钱银子,比官价便宜了快三成。
  铺子里几个买农具的农户听见防匪两个字,都围过来打听。萧烈捡能说的说了两句,临走还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俩烤红薯。
  回到村里,场上正练棍子。萧烈接过一根棍,亲自示范横扫,一转身,用力猛了,肩膀上那道痂嘣地扯开。
  他动作顿了半拍。
  布条底下先是一凉,跟着热辣辣的,血透过布渗出来,在灰布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哎哟我的祖宗!"赵李氏端着药碗正好路过,一眼看见,药碗差点砸了。
  她冲上来就把他手里的棍夺了:"你不要你那条胳膊了!上回叫猪獠牙豁开的,这才几天!"
  "小口子。"
  "小口子?"赵李氏不由分说把他按到树底下坐,掀开布条一看,脸拉得老长,扯着嗓子喊。
  "铁柱!把孙老头送的那瓶金疮药拿来!"
  "还有干净布条!"
  她给他洗伤敷药,手重,萧烈疼得额角青筋直跳,一声没吭。
  "你们都瞧瞧!"赵李氏一边缠布条一边冲场上的汉子们嚷,"他带伤教你们,你们还好意思偷懒?"
  "劈不够两百下的,今晚别吃饭!"
  汉子们哄然应了,劈得比刚才更狠。
  小宝蹲在旁边,奶声奶气问:"萧叔叔,你胳膊啥时候好呀?"
  "快了。"
  "我爹啥时候回家呀?"
  "梆子敲过三更就回。"
  小宝哦了一声,抱着赵李氏的腿,睁着圆眼睛看场上耍棍,看到精彩处拍着小巴掌乐。
  三天工夫,村子变了样。
  路口拒马森森,陷坑浮土底下竹签等着,巷子里藤线横七竖八。天一黑梆子声此起彼伏,狗都跟着叫。
  村里老人说,活了一辈子,没见过青石村这样,跟个小军寨似的。
  萧烈夜里绕着村子查了一圈岗,回到家,没睡。
  他就着油灯看那块画山形的木板,手指在北麓那一片上慢慢敲。
  守是守了。匪有多少人,多少家伙,窝在哪儿,打算什么时候来,一概不知。
  瞎子挨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吹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
  后天,进山。


第54章 探山
  光守着不知道匪的底,跟蒙着眼挨刀没两样。
  说好的这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俩人背上干粮袋和水葫芦出了村。三天的干粮,萧烈扛大头,腰里别着刀,弓斜挎在背上。
  进山走的是北麓。萧烈没走官道,顺着猎道钻林子,绕开那两处压烟的山坳,先上了一道东西走向的大梁。
  "咱这是去哪儿?"赵铁柱压着嗓子。
  "看人。"萧烈蹲在梁顶的树后,扒开枝叶。
  "别出声,跟紧我,踩着我脚印走。干树枝别踩,踩折了,山里能传出二里地。"
  梁底下是一道宽沟,沟对面的山坡上林子稀。他掏出画山形的木板,炭条夹在指缝里,眼睛在沟底扫。
  看了小半个时辰,他指着沟底一处乱石滩。
  "瞅见没有。"
  赵铁柱眯着眼瞅了半天:"石头?"
  "石头缝里有灰。"
  那是一处歇脚地。俩人摸下去,萧烈蹲在灰堆边,拿根树枝拨。
  灶是三块石头支的,烧过的柴灰还潮,里头混着啃过的骨头、嚼干的甘蔗渣。他拨出几粒没烧透的粟米,捻了捻,又抓了把灰在指头间搓。
  "最多四天前的。"他把灰扒平,数灶眼,"三处灶,一处灶坐五六个人。"
  "在这儿歇脚的,十五到二十个。"
  赵铁柱蹲在旁边,后背有点发毛。
  往上走,坡上一片压平的茅草。萧烈走过去,蹲下看铺草的痕迹。
  草压出一个个人形印子,一排一排,间距差不多,头都朝一个方向。
  "睡觉的地方。"他数,"一二三四……十七铺。"
  "铺草厚薄差不多,捆扎的印子都一样,统一割的草,统一发的。"
  "匪还管铺草?"赵铁柱忍不住。
  "匪不管。"萧烈站起来,"兵管。"
  再往上,林子边上有一处粪便。萧烈拿树枝扒着数了数,又看旁边的脚印,眉头越皱越紧。
  "脚印两种。"他指着,"这种硬底靴,鞋底磨出的花纹十三种样,至少十三个人穿靴子。"
  "这种草鞋印,四个,步幅小,是挑夫跟班。"
  十三加四,十七,跟铺草数对上了。
  沟底有段泥地软,一行人踩过去的脚印留了长长一串。萧烈顺着走了十几步,蹲下去量。
  "你看这脚印。"他跟赵铁柱说,"前后两步之间,左右两列之间,宽窄一个样,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走道还讲究这个?"
  "散兵游勇走道,一窝蜂挤着走,脚印叠脚印。"萧烈站起来,"这是列着队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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