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穿越重生)——crutchA
分类:2026
作者:crutchA
更新:2026-09-29 02:59:39
穿成穷混混,捡个夫郎种田忙 作者:crutchA 简介: #双男主#种田#打猎致富#哥儿文学 萧烈一名顶尖特种兵,任务中弹,一睁眼穿到大靖青石村,成了人人嫌弃的混混。
先是脖子上一针,跟烧红的铁丝戳进去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紧跟着手背上一针,脸上一针,眼皮子上一针。蜂蛰那股子疼又辣又麻,蛰一下肿一片,他疼得后槽牙都咬紧了,吊在绳子上不敢撒手。
手上没停。他把竹竿抽回来,腾出刀,一手扣住石缝边沿,一手把刀探进去,凭着手感往里摸。触到一片又软又韧又发烫的东西,那是蜂巢。他咬着牙,刀刃贴着石壁,一块一块往下切。
蜂巢切下来,他连蜜带脾往布口袋里塞,蜜顺着指缝往下淌,黏糊糊的,甜香混着烟味。蜂群疯了似的在他耳朵边绕,后颈上又叫蛰了两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切了两大块,他又在缝壁上摸到一片发硬的东西,割下来一掂,沉甸甸的,是一块黄澄澄的蜂蜡,足有两三斤。
口袋扎紧,他拽着绳子往上爬。这一路比下去的时候难挨十倍,手肿了,抓绳子使不上劲,全靠胳膊和腰上那股子狠劲。爬上崖顶,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一跳一跳地疼。
歇了半宿,天蒙蒙亮才挪回村。
赵铁柱开的院门,一看见他,先是一愣,跟着笑得直不起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山响:"哈哈哈烈哥你脸咋了!叫蜂蛰了吧!我瞅瞅,哎哟这半边脸肿的,跟含了个鸡蛋似的!"
"笑个屁。"萧烈肿着嘴,说话都漏风。
赵李氏从灶房跑出来,看见他那张脸,先吓了一跳,跟着就骂开了:"作死哟!多大的人了爬崖掏蜂窝!你咋不叫蜂蛰死在外头!手伸出来我看看,哎哟,肿成发面馒头了!铁柱!去把酱缸揭了!"
骂归骂,她拿粗瓷碗挖了半碗大酱,用鸡毛蘸着,小心翼翼往萧烈脸上、手背上抹。酱凉丝丝的,蛰过的地方杀得疼,抹上倒是消了点肿。萧烈咧着嘴嘶嘶吸气,赵李氏一边抹一边念叨:"野人,纯粹是个野人……"
蜂蜜称了称,连蜜带脾十四斤还多。萧烈捡出两斤蜜脾自己留着吃,拿瓦罐装了,挖一勺冲温水,甜里带点野花香,赵铁柱端着碗喝得直吸溜,说比镇上卖的糖稀强十倍。剩下的蜜他装进两个干净陶罐,封了口,送镇上。
孙茂才看见他那张脸,老头憋笑憋得胡子直抖,到底没好意思笑出声,验蜜的时候倒是认真,挖了一点搁舌尖上,眯着眼品了品,连说三声好:"山蜂蜜,蜜色深,有药性,比家蜜值钱。"收了十斤蜜入药,八百文,一分价没压,另给了一包消肿的草药,嘱咐他捣烂了敷,三天包好。
点心铺的王掌柜收了两斤,说做蜜三刀用,给了一百六十文,还跟他定了话,秋后再掏着,有多少要多少,价钱随行情涨。那块蜂蜡孙茂才也留下了,说做药引子、丸药外皮都离不了,二斤半蜡,给了一百文。
萧烈肿着一张脸,坐在济世堂门口的台阶上数钱。八百文加一百六,再加蜂蜡一百,一贯钱出头了。脸上一跳一跳地疼,手背上蛰眼子又痒又麻。
他把钱串子揣进怀里,觉得值。
回村路上他还琢磨,那崖壁石缝里瞧着蜂巢不止两块,等过些日子蜂群缓过来,又能割一茬。这营生,一年能掏个三回。
第45章 喜宴
四月末五月初,地里的庄稼一齐往上蹿。
萧烈那两亩春播地,粟米苗出得齐整,如今长到半腿高了,秆子粗得像小拇指,叶子黑绿黑绿的,厚实,太阳底下泛着油光。他下种的时候就稀,两尺一窝,一窝只留两株,当时村里人背后没少嘀咕,说混混就是混混,种地都不会,谁家留粟苗不是挤得满满当当。
这天赵李氏在地头碰见他,特意拐过来,背着手在他地边上转了两圈,蹲下去扒着垄沟瞅了半天。苗跟苗之间松快,风能穿堂过,太阳每株都晒得着,垄沟里的土松松的,一根杂草没有。再看苗,秆子粗,分蘖多,拔起一棵来瞅根,根须扎得又深又密。
"咳咳。"赵李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就那样吧。"
转天她拽着赵铁柱来他地头上,当着儿子的面又看了一遍,嘴里还是不服:"稀是稀了点,谁知道秋后打多少粮。"
回家她就钻进自家地里,把开春补种挤在一块儿的粟苗,隔一窝拔一窝,拔了小半亩。赵铁柱问她拔苗干啥,她眼一瞪:"密了不透风,你懂个屁!"
赵铁柱跟萧烈学舌的时候笑得直跺脚。萧烈正在院子里编篱笆,听了也乐。
红薯地那边更好看。红薯藤早就爬满了垄,绿油油的叶子把黄土垄盖得严严实实,风一吹,绿叶翻卷,跟一片绿波浪似的。这东西不挑地,藤子挨土就生根,今年秋后红薯少不了。
新买的十亩好地,他也没荒着。五亩种了豆子,黄豆绿豆都有,豆棵子矮,根上有根瘤,养地,种一茬豆子,来年地就肥一分。三亩种了杂粮,谷子糜子掺着来。剩下两亩留着,等入了秋种白菜萝卜。农忙那阵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雇了村里两个短工,一人一天三十文,管两顿饭。黄牸牛这回派上了大用场,套上犁耙,一天耕的地顶三个壮劳力。新犁是请镇上铁匠打的,铧尖亮,入土深,牛走得稳,犁出来的沟笔直,跟拿尺子量过似的。萧烈扶着犁跟在后头,闻着新翻起来的泥土腥气,心里头踏实。耕到地头,他撒把黑豆喂牛,牛伸出热烘烘的舌头一卷,嚼得嘎嘣响,大眼睛水汪汪地看他。
院里那六只小鸡也长起来了,半大不小,黄绒褪了,长出硬硬的新羽,一天到晚跟着老母鸡在院子里、墙根底下刨虫吃。老母鸡护犊子护得凶,谁家的猫敢进院,它扑上去连啄带挠,毛炸得跟个球似的。小宝天天蹲在院门口数鸡,数来数去都是六只,数完了奶声奶气报告:"萧叔叔,六只,一只都没少!"
五月初,村里老顾家办喜事。
老顾家的哥儿,就是开春王婆上门提过的那个顾哥儿,说了里正的远房侄子,姓李,是个本分后生,在镇上铁匠铺当学徒。亲事说妥了,挑了五月初六的日子过门。村里办喜席,家家随礼。萧烈随了二十文,用红纸包了,上书"萧"字,搁在老顾家堂屋的礼桌上。管账的老先生提笔记账,报一声"青石村萧烈,二十文",旁边几个等着随礼的媳妇婆子拿眼瞅他,小声嘀咕。
"这就是那个发了山的小猎户吧?"
"可不是,人能干着呢,就是命硬,爹妈走得早……"
"说起来也十九了,咋还没说个人?"
"人家如今有屋有牛有地,还愁?"
声音压得低,萧烈耳朵好使,听了个满耳朵,脸上没动声色,随完礼就往院里去了。
喜席摆在老顾家院子里,借了全村的桌凳,一排一排摆开,坐了十几桌。大铁锅支在院门口,厨子是镇上请的,颠勺颠得火苗子蹿三尺高,过油肉、炖豆腐、红烧鱼,八大碗,香气飘出半条村。男人们一桌一桌拼酒,女人们带着孩子在另一头,哥儿们穿着新做的衣裳,眉心腕上的朱砂痣一个赛一个鲜亮,三三两两凑一块儿说笑,咬耳朵的工夫还拿眼瞟桌上没成亲的后生。
萧烈跟赵铁柱坐一桌。酒是村里酿的黍米酒,劲不大,顺口。
新郎倌姓李,二十出头,膀大腰圆,黑脸膛,穿着借来的新褂子,拘束得手脚没处放。他那小夫郎坐在旁边,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清秀,眉心那颗朱砂痣红得鲜亮,穿一身大红新衣,头也不敢抬,耳朵尖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席间有人起哄,让新郎倌给夫郎夹菜。黑脸后生憨憨地笑,真就伸长筷子,夹了块最大的红烧鱼肚子,仔细挑了刺,放进夫郎碗里。小夫郎的头埋得更低了,脖子都红了。又有人灌新郎酒,黑脸来者不拒,喝到第三碗,小夫郎在桌子底下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黑脸后生扭头看了他一眼,再来敬酒的,他就拿手掌捂住碗:"不成了不成了,我们家这位不让喝了。"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有拍桌子的,有吹口哨的。小夫郎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萧烈端着酒碗,跟着笑,喝了一口酒。酒有点辣,下肚暖烘烘的。他看着那两个人,一个黑脸,一个红耳朵,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黑脸后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小夫郎抬起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嘴角却翘着。
他看着看着,手里的酒碗就停在嘴边,停了好一会儿。
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像饿了一整天,闻见隔壁院里炒菜的香味,香是真的,可那碗菜端不到自己跟前来。
散席已经是后晌。日头偏西,萧烈带着两分酒意往家走,脚步慢悠悠的。村里到处是鞭炮的碎红纸,空气里还飘着酒菜香和硝烟味,几条狗在路边啃席上倒出来的骨头。
推开自家院门,院里安安静静。牛棚里,黄牸牛听见动静站起来,甩了甩尾巴,又卧下去倒嚼,嘴巴磨得咯吱咯吱响。鸡窝里,老母鸡带着六只半大鸡挤在架上,听见人回来,母鸡咯咯了两声,又安静了。
灶房里冷锅冷灶,早上出门烧的那把火早灭透了,灶膛里的灰都是凉的。
萧烈在院子当中站着,站了一会儿。晚风从院墙外头吹进来,带着庄稼地的青气。
他把酒意醒了醒,转身进灶房,摸着火石火镰蹲下去,在灶膛里重新生火。火绒引着了细柴,火苗子舔着锅底,一点一点旺起来,灶膛的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他往锅里添了两瓢水,又切了两块中午剩的红薯丢进去,坐在灶口的矮凳上,抱着膝盖看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开了,白汽顶得锅盖一掀一掀。
院外传来赵家小宝闹觉的哭声,跟着是赵李氏哄孩子的声音,远远的,听不真切。
萧烈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
第46章 采药图
五月的日头毒,药材也跟着疯长。
萧烈背着药篓往苍莽山跑,一趟两趟,跑了十来趟,把外围到中部的沟沟梁梁摸了个遍。
采柴胡是在阴坡。这东西贴着坡根长,茎叶细,不低头找根本看不见。他拿小药铲顺着根往下掏,土松,一铲下去根须带起一坨泥,黄白色的根扎得深,得慢着劲提,扯断了须子,药性就散了。黄芩长在梁顶的草丛里,根是黄的,挖出来抖净泥,指头粗细的最好。沟底石头缝里的石菖蒲最肥,常年叫水浸着,叶子剑似的竖着,他蹲在石头上,手指头抠进缝里把根茎拽出来,腥臭的泥水溅一胳膊。
哪面阴坡出柴胡,哪道梁上黄芩多,哪条沟底的石菖蒲粗,跑了十来趟,他心里都有了数。
晚上回家,就着油灯,他把一块杉木板刨得溜光,拿炭条在上头画。前世学过的地形测绘,这时候用上了。山形走势,沟坎溪涧,一笔一笔勾,画完拿松烟墨描一遍,墨里兑了点树胶,雨淋不花。阴坡画个柴胡叶子的记号,椴树林那片他发现了几株野山参,没挖,留着养,在图上画个小圈,旁边点了三个点,意思是三棵。金银花藤绕在哪几道梁上,他拿藤蔓的记号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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