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男人阴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醒了?”
  救命啊,他就知道谢临知那吃人的眼神不是良善的。
  顾骤几乎崩溃:“你到底往我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谢临知却阴阳怪气道:“不知哦,好像是一串紫色的玉葡萄,一颗一颗,你已吃下三颗。究竟是谁送的呢?好奇。”


第88章 玉葡萄
  顾骤真服了这个王八蛋。
  把他脱得一干二净,还在他旁边说这种骚话。
  羞死他了。
  “你有病吧,快弄出来。”
  顾骤挣扎要起身,想抠出来,可谢临知却揽住他的手,“到底是谁送的?”
  “赵凛送的,他说这个值钱,你拿来这么玩,日后我该如何卖钱?”
  “不卖,正好给你吃。”
  “你吃啊,王八蛋,滚。”
  “不滚!今日同纤云抱得亲密,还留着赵凛的礼品,摆在案桌上,睹物思人?”
  “你癫……”顾骤动了几下腰身,却感觉身体里的葡萄在滚动,吓得脸色苍白,“我会不会死?它会不会溜进我肚子里?我害怕……”
  顾骤想到这,心里的恐惧多了几分。
  他不想死。
  夜色浸满整间寝殿,烛火摇曳不定。
  谢临知俯身笼罩着身下的人,像一条淬满寒毒的蛇,将顾骤牢牢圈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逃。
  他微垂眼眸,狭长的眼尾透着冷冽的艳色,微凉的舌尖轻轻探出,如同蛇吐信子一般,一下、一下,轻柔又蛊惑地扫过顾骤温热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微凉湿气,摩挲着顾骤细腻的肌肤。
  “怕什么?”他嗓音低沉沙哑,“我怎会让你死?”
  唇瓣擦过顾骤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缠绕耳畔:“死,也只会是纤云与赵凛,轮不到你半分。”
  顾骤浑身紧绷,被他这般撩拨得面红耳赤。
  混沌的思绪被搅乱,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与怪异的酸胀感。
  那三颗温润的玉葡萄在洞里轻轻颤动,奇妙的触感层层叠叠涌遍全身,让他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紊乱急促。
  “不许杀他们……”
  顾骤细碎地喘着气,嗓音发颤,却推不开身上的人。
  他微微仰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优美的弧线,主动迎上谢临知的吻,任由对方肆意纠缠。
  谢临知的手在各处游走,忽地指间夹着一颗玉葡萄,在顾骤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他的“小嘴”里。
  冰凉化为灼热。
  坚硬化为柔软。
  几颗玉葡萄似在那狭窄的洞里碰撞、滚动。
  顾骤吓得不敢动,紧紧攥住谢临知的手臂,呼吸几乎停滞。
  “你还来!”
  “你收了纤云?想旧情复燃?”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看她可怜,不忍心她受宫规磋磨,这你也吃醋?”
  “对!我就是吃醋!”
  顾骤愣了一下,撇撇嘴,眼泪瞬间滑落下来:“我也吃醋,你跟小瑞王最近那么好,父皇也夸他,你是不是也真的喜欢他,想让他登上皇位?我什么都不懂,他读了好多的书,什么朝廷大事都能跟你讲,而我们只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床上事,才勉强有话能聊。”
  “我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他胡乱眨了眨眼,抖落眼底的湿意,全然不像往日张扬倔强的模样,“我以前不爱哭的……可我现在好害怕。”
  他怕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他怕日渐疯魔的父皇会杀死自己。
  他怕自己太笨,遇事莽撞冲动,一不小心就出错,会了毁掉谢临知的所有计划。
  他更怕眼前的人,终有一日会弃他而去。
  他怕这皇位会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人的幻梦。
  从前的日子太苦了,他早已习惯了隐忍、逞强、独自硬扛,从未敢奢求偏爱。
  如今接住了荣华富贵与谢临知的爱,反倒满心惶恐,患得患失,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拥有这般圆满美好。
  谢临知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不安,心头骤然一软,将顾骤紧紧揽进怀里。
  温热的怀抱稳稳裹住顾骤,谢临知低头,用脸颊轻轻蹭过顾骤微凉的额头,动作温柔,极为宠溺,低沉的嗓音柔得能化开冰雪:“我们何时没话说?纵然是几日几夜,我们都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我不喜欢旁人,从来只喜欢你。”
  “真的?难道不是我好控制好哄骗?”
  “你这简单的脑袋终于能思考了?”
  “你少扯开话题。”
  “顾骤,权力是手段,而你才是我的目的。我只想要你坐在高堂之上,干干净净,俯瞰所有人。”
  顾骤心头一软,擦了擦眼泪,嗫嚅道:“我也不喜欢他们。谢临知,等我做了皇帝,你就是第二皇帝,我什么事都听你的。”
  “对我真好。”谢临知将他松开,趴在他的腿间,“行吧,我把里面的葡萄抠出来。”
  “要不……”顾骤仰起头,慌乱地看着自己狼狈又糟糕的样子,“你进来试试吗?我感觉麻麻的。”
  谢临知轻挑着眉尾,眼里有些不可思议的意味:“少两颗,我们试试!”
  ……
  近日的京城,大街小巷都传唱着隐晦的新编歌谣,全都指向储君的归属。
  流言蔓延,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当今圣上几经丧子,身心衰败,大臣们都觉得皇帝心底属意的储君,便是小瑞王。
  可小瑞王满心恐慌,坐立难安。
  皇帝向来最忌藩王势盛,这种沸沸扬扬的立储流言,对他而言不是殊荣,而是催命符。
  瑞王彻夜难眠,接连派遣下手四下追查,去找不到谣言的源头。
  越是查无头绪,他心底越是惶恐不安,就怕引火烧身,落得和前太子一样的下场。
  谢临知却暗中安慰小瑞王,“满城流言非是无端作祟,此乃朝野人心所向,是真正的众望所归。”
  小瑞王身侧的门客也同样附和着谢临知。
  几人寥寥数语,抚平了小瑞王的忧虑。
  谢临知清楚,这立储的谣言,是他亲手布下的局,只为铺平前路,护该护的人,定该定的局。
  *
  顾骤整天关在宫里看书,可把自己给憋坏了。
  难得寻个由头,他溜出来沿着宫墙下的林荫道散透气,偏偏总都能撞上小瑞王。
  二人一见面,免不了要吵架。
  “哟,九殿下今日竟舍得离开书案?”小瑞王的唇角噙着淡淡的讥诮,“莫不是才读了两页,便又坐不住了?也是,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
  顾骤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闻言当即提高嗓子回怼:“总好过某些人,被满城储君谣言吓得睡不着。”
  小瑞王笑意不改,专挑顾骤最介意的地方戳:“储君之事自有天意,不像殿下,胸无点墨。写的文章歪歪扭扭,道理浅白,人人都知道殿下不爱读书。这般根底,就算日夜苦读,又能学成什么模样?”
  顾骤耳根涨红,梗着脖子反驳:“我如今日日苦读,早和从前不一样了!”
  “哦?是吗?那便拭目以待。只是学问一事,不是靠嘴上说说便能长进的。”
  顾骤气得攥紧拳头,脏话喷出,问候他全家老小,气得小瑞王败兴而归。
  太后生辰大宴,各路皇亲大臣到场,都是寒暄应酬之声。
  顾骤回宫没多久,和这些权贵本就生疏。
  众人看他这位九皇子,大多带着打量揣测,席上坐着,不敢主动搭话。
  一道艳红身影便径直穿过席间,凑到他身侧坐下。
  是赵凛。
  顾骤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殿门方向瞟了一眼,指尖微微攥紧。
  若是被王八蛋看见赵凛挨着自己,回去之后肯定又要发疯。
  顾骤后退些问道:“你来做甚?”
  赵凛一身鲜亮红衣,周身配饰金玉琳琅,走动时轻响不绝。
  巧的是顾骤今日身上,亦是一袭绯红锦袍。
  二人并肩而坐,红衣衬在一起,远远望去,竟像一对准备拜堂的新人。
  赵凛侧过头看向顾骤,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殿下单人独坐,看着冷清,我过来陪殿下说说话。”
  “去去去去去去去,本宫才不冷清。”
  “这席位可是我求太后娘娘给我安排的。”
  顾骤:“……”
  “我就想跟你坐一起,你最近总不出宫,我怕你又出事。”
  “我正读书呢。”
  赵凛微微倾身,气息落在顾骤耳畔,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玩味:“这么认真?我上次送你的玉葡萄喜欢吗?”
  这话刚落,一道清冷却裹着寒意的男声缓缓响起:“什么样的玉葡萄?可否让我掌掌眼?”
  顾骤浑身一僵,猛地抬眼。
  谢临知就站在席前。
  今日他没穿平日里素净的常服,而是一袭深青锦袍裁得利落,暗色云纹在殿内烛火下若隐若现。
  锦袍衬得他肩背挺拔,周身锐气沉重,那双眸子落下来,直直落在赵凛挨着顾骤的位置,慑得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赵凛脸上的笑顿了顿,却没有起身,看向谢临知:“原来是谢侯,我们所讲的玉葡萄,不过是一点小玩意儿,不值当侯府费心。”
  顾骤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半寸,拉开和赵凛的距离。
  他不敢去看谢临知的眼睛,只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心里怕死了。
  谢临知的目光淡淡扫过并肩同着红衣的两人,唇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冷笑:“哦?既是送给殿下的物件,那便是贵重东西。本侯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玉葡萄。”
  他往前半步,视线牢牢锁在赵凛身上,压迫感铺散开来。
  殿内奏乐还在继续,周遭宾客的谈笑声仿佛远了。
  这一方小席,只剩暗流翻涌。
  “你居然感兴趣,这用一种异域的紫玉石所做,夏日捧在手里冰凉,冬日则是温暖,还会散发出淡淡的花香,我还有白葡萄、青葡萄……”
  顾骤晕晕乎乎,只觉得自己晕葡萄。
  不想再听到“葡萄”两个字。
  屁股的小命不保。
  那夜,喷出来的汁水到底是啥,肯定不是玉葡萄汁。
  是他!
  好傻!真的,他真的好傻!
  被谢临知哄着就放荡了!
  到处乱喷的水!
  他都快被谢临知捣碎成葡萄酒了,晕晕乎乎的。
  痛,可太舒服了,又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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