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顾骤:“这也太过分了,需不需要老子帮你教训?”
  “我只想离开此地,带上妹妹,远走高飞。”
  “你不想报复?”
  “他身份尊贵。”
  顾骤不假思索地说道:“身份尊贵怎么?”
  想他堂堂皇家子孙九皇子,皇帝的第九个儿子,还不是谢临知这样那样。
  “傻孩子,你要变强,日后以牙还牙,囚禁他,凌辱他,强上……”
  谢临知登时捂住顾骤的那张突突乱喷的嘴巴。
  真是什么话都敢蹦出来。
  顾骤还觉得说得不尽兴,呜呜啊啊地叫了一会儿,想挣扎开谢临知的手掌心。
  “呜呜呜呜我要说,呜呜呜你放开我……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让我说,敢做不敢当的王八蛋!”
  梁宜惇听着他呜呜啊啊的叫唤了一下,似乎听懂了,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谢临知巴不得这个少年赶紧离开,眉眼一勾,冷声道:“离开后做什么?”
  梁宜惇摇摇头。
  “我帮你,我缺人做事,只要你不怕死,日后功成名就,加官进爵,看你的造化。”
  顾骤停下折腾,急忙说:“你别听他的,肯定很危险。”
  少年坚定道:“我不怕死,我愿意。”
  幽静的竹苑里,流水潺潺,琴音悠悠。
  忽地,琴声戛然而止。
  一道嚣张又洪亮的少年哭嚎声猛地炸响,穿透层层竹影,“你得帮我把梁宜惇要回来!”
  小瑞王无奈:“范熙,你又犯病了?”
  范熙气狠了,方才在顾骤那里受的委屈与护不住人的窝火,全都堵在胸口,此刻都撒了出来。
  他拗着一股死理,认定小瑞王人脉广,有手段,定然能从顾骤的手里把人讨回来。
  “顾骤抢走了姓梁的,你去帮我要回来,你不是王爷吗?”
  “蠢货,本王如今身负藩王之名,朝堂局势暗流涌动、混沌不明,储位之争愈演愈烈,顾骤是圣上默认的储选,本王与他本就立场微妙,私下不便过多接触,贸然出手只会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小瑞王定定看着眼眶通红的范熙,继续劝说:“再者,顾骤是什么性子?他行事粗鄙,从不拘于礼法,向来偏爱美人,而那个姓梁的容貌出众,你今日哪怕闹得再凶,这人,你肯定要不回来。”
  范熙深深吸了一口气,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干脆砸了桌上的所有碗碟,再掀了桌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滚了一圈又一圈,毫无体面,“我不管,我被欺负了,你必须帮我把人抢回来!不然我就一直闹,日日闹,闹到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范熙!”小瑞王头疼得厉害,太阳穴突突跳动,“你不是讨厌梁宜惇吗?每天欺负他,他走了,你换个人欺负就行了,混账,不许胡闹,否则本王告诉你娘。”
  范熙继续大闹:“我娘知道了肯定也会帮我,我不管,梁宜惇再讨厌,也是我的狗,凭什么让人……我的狗,我就要我的狗,我还没玩够,不然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住宅,半夜剪掉你的头发的,让你上不了朝!”
  小瑞王:“……”


第86章 我很在乎你
  顾骤:“小家伙,我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今日让胡虎送你回去。往后有事便去赢东门的粮食铺找胡虎,那是老子的铺子。”
  梁宜惇换了身干净的衣衫,脸上伤口也处理好了,整个人瞧着风姿丰朗。
  他撑着尚且单薄的身子,屈膝跪地。
  历经一场折辱,又得顾骤挺身相护,他心底感念万分,垂首沉声叩拜:“殿下,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来日殿下若有需要,宜惇必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顾骤见他乖巧恭顺的模样,心头微软,当即起身,正要亲自将梁宜惇扶起。
  身侧的涂公公眼疾手快,不敢让殿下屈尊俯身,连忙抢先一步上前,将梁宜惇扶起来。
  可下一瞬,一道清峭挺拔的身影忽然横亘在顾骤身前。
  谢临知长臂一伸,扣住顾骤抬起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硬生生将他拦了回去。
  他垂眸睨着跪地的少年,冷冽的目光扫过少年那张漂亮的脸蛋,语气淡漠:“想为殿下效力之人,京中数不胜数。”
  “你太弱了!”
  短短四个字,毫不留情。
  谢临知牢牢攥着顾骤的手,气场森冷:“安分待着,我自会派人找你。等你什么时候有了自保与成事的能力,再谈效忠殿下也不迟。”
  梁宜惇身躯微僵,抬眸望向气场慑人的谢临知,不敢辩驳半句。
  顾骤:“他小孩呢,你说话怎如此直接?”
  “你十六便成亲,算什么小孩?”谢临知的锐眸一瞪,顾骤只觉头皮发麻,讪讪闭嘴,想再跟小孩叙叙旧都不行。
  马车已在庭院候着。
  谢临知拽着顾骤的手,见他低头弯腰,慢吞吞地爬上马车,谢临知便微微俯身,胸膛压在他的后背,半压半逼地跟着挤进车厢。
  顾骤在车厢里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身后人臂膀结实,稳稳箍住他的腹部,将他翻身,死死抵压在坚硬的车厢壁上。
  顾骤一挣扎,马车便摇摇晃晃。
  乌黑的发丝有些散乱,束发金冠歪在一边,几缕长发垂落在脸侧,顾骤的脸上明显有些慌张。
  “找男人?”谢临知低声冷哼,手指抚过他侧脸上的碎发,阴阳怪气道,“你竟然想找男人?你确定不是找女人?”
  “我我我就要找,管他男的女的,好看的就行。几天不见,你能找男人,却不许我寻欢作乐,这是什么道理?我读书闷得慌,逍遥一下也不行?”
  马车疾驰而过街道,外面是喧嚣的人间烟火,车厢里是冷滞而严肃的气氛。
  谢临知将他圈在怀中,胸腔微沉,似是隐忍了万千的戾气,深深喘出一口气,“行,我不拦你。”
  这个男人,分明说着退让的话,可眼底深处翻涌的冷厉阴翳,浓烈得几乎要淬出杀意,一点儿都不大度。
  顾骤心头一紧,硬着头皮试探,嗓音夹杂着颤抖:“真的?”
  “明日你且打听打听,姓梁的是否还活着。”
  这下可把顾骤吓得不轻,他知道谢临知的手段。
  每次他不听话,谢临知总有后招等着他,总能精准拿捏他的软肋,逼他低头服软。
  偏偏顾骤就是这样被虐得彻底怂了,深陷在这段拉扯里,怕他狠绝的手段,又无可救药地贪恋他独有的温柔与偏爱,进退两难。
  湿热的红晕迅速漫上眼眶,顾骤乖乖软下声音:“不许杀他,你别这样,我怕。”
  “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哪里不在乎?
  这几日,教书的太傅管得很严,顾骤每天都在认真学习,写了文章更想给谢临知看,可又不敢去谢临知面前讨烦。
  从前谢临知装成丑八怪,他不怕谁看上,总是动不动便骂谢临知。
  可现在,谢临知成了这副漂亮的模样,他便觉得人人皆会看上谢临知。
  父皇也是,小瑞王也是。
  他心里酸得很。
  再加上那晚关于“五十两”的吵架,谢临知冷漠离去,几天没传回口信,更叫他患得患失。
  顾骤眼眶泛红,低声嗫嚅道:“你还倒打一耙,我哪里不在乎?我很在乎你,我也想你在乎我。”
  “这话当真不是为了哄我?”谢临知挑起他的下巴,叹了口气,“眼睛都红了,算我欺负的?”
  “屁,怎么可能!”
  “那就是在范熙身上受委屈了?”
  “你说过不要惹事,不然我早就上去打架了。不过他就一小屁孩,我不跟他计较,我可是成熟的九皇子。”
  “傻。”谢临知摸了摸他的脸庞,动作缱绻又轻柔,声音也温和了许多,“这几日有没有认真读书?”
  顾骤仰着脸,眼眶仍是红红的,方才那点硬气不觉散了。
  “我们和好吧,我好想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望着近在眼前的谢临知,心底积攒许久的委屈与思念一股脑涌上来,软声认错:“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改,以后再也不发卖你了,真的……我会认真读书的,你信我。”
  谢临知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脸颊,没有移开,安静地听他往下说。
  “我读书时想你,做文章时想你,练字就更想你了。写错字被太傅打时最想你了,因为不小心写成了你的名字。可我很快便会让自己不分心,专心读书。你喜欢我读书,我就好好读书。”
  车厢微微颠簸,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响,可谢临知的心跳更响。
  谢临知的目光沉沉落在他的脸上,听着他的相思,方才心底翻涌的妒火,一点点被这直白滚烫的告白揉散。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顾骤的脸庞,声音低沉沙哑:“你写了我的名字?”
  掌心微微收拢,轻轻托住顾骤的后颈,将人紧紧带向自己。
  想掌控顾骤的念头,愈发深重了。
  那夜吵架,他回到皇帝偏殿,独自对着漆漆黑夜,哪里还有气,只有懊悔。
  应该占了顾骤的床,占了他的身体,狠狠教训他,而不是回来独守空房。
  只是皇帝看得紧,他更不敢逗留太久。
  皇帝一直怀疑他,他只能转移皇帝视线,这才故意接近小瑞王。
  车厢里暧昧的气息逐渐攀升,轻微的颠簸晃得谢临知心神发软。
  谢临知俯身覆上他的唇,没有往日的霸道,只剩极尽的温柔。
  唇舌辗转缠绕,细细描摹着顾骤的唇形,一寸寸攫取他所有的气息,将积攒多日的思念全部融进这绵长的吻里。
  顾骤浑身发软,乖乖仰着脖颈,全然承接着他的亲密。
  细碎轻软的呜咽被死死压在喉咙深处,微弱的气音闷闷散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脆弱又撩人。
  浑身的力道快被抽干,顾骤无力地倚靠在谢临知紧实的胸膛上,衣衫松散,腰腹被牢牢箍住,无处可逃,亦不愿逃离。
  顾骤的小尾巴悄然泛起温热的湿意,浅色的裤子缓缓晕开一小片雪白的水痕,全是谢临知手掌撸出来的杰作。
  可把顾骤美得呀,贤者时间都要追着谢临知索吻。
  一路温存厮磨,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侯府后院。
  下人早已退散,远远避开这片院落,四下寂静无声。
  顾骤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谢临知怀里,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发麻,一双眼眸噙着着薄薄的水光,眼神呆呆的,失了往日的嚣张,只剩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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