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如今见面,总想着亲亲抱抱。
  就连说话都非得靠得很近。
  顾骤更爱谢临知了,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
  谢临知扶住他泛红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方质地柔软的素色锦帕,沾了小案上的茶水,轻轻弄湿帕角,擦去顾骤唇角残留的流涎。
  他摩挲着顾骤滚烫的嘴唇,像把玩着珍宝般,流连不舍。
  “今日,你上了我的马车,小瑞王必然会过问我,你父皇也会问你我关系,你该怎么说?”
  顾骤思索了片刻,便说:“谢侯胆肥包天,先前同我交好,现在与小瑞王交好,不要脸,还敢反抗我?父皇你要下旨,让谢侯嫁给我,我要狠狠教训他。实在不行,分我一个谢清。”
  谢临知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聪明,看来读书有用,保持先前的态度,你父皇才不会怀疑你我。”
  顾骤激动得喊出声:“老子蒙对了?嘿嘿嘿,你夸我聪明了!”
  他那眼睛亮亮的,谢临知看了直喜欢,捧着他的脸,又香了几口:“以后还要不要读书?”
  “要读书!一会儿我背书给你听。”
  “在床上背给我听。”
  “你不正经,晚上我得回宫,不然父皇的人会问。”
  谢临知很遗憾:“又吃不到了。”


第87章 好!雅!兴!
  顾骤傍晚刚回到皇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便传皇帝口谕,宣顾骤面见。
  顾骤的心提到嗓子眼去了,一天只顾着吃喝玩乐,没心没肺,现在被谢临知一逼,好像是要长脑子,怪害怕的。
  一进书房,顾骤瞧了一眼屏风后正在处理事务的谢清。
  谢清顿时停下笔墨,装模作样地喝着茶,竖耳偷听。
  顾骤提起一口气,开始嚎啕大哭:“父皇您要为儿臣主持公道。”
  “今日收到范家与谢临知的奏折,皆是弹劾你。谢临知骂你九皇子粗鄙不堪,说只可封亲王,不可继位。”
  听到谢临知在奏折骂自己,明知道他是为了减少皇帝的猜疑,可顾骤还是气炸了。
  谢清在一旁偷笑。
  顾骤忍住了:“父皇,谢临知不喜欢儿臣,儿臣忍了,可儿臣才不粗鄙,儿臣已经在读书了。”
  皇帝极其不耐烦:“昨日为何不好好读书,出宫抢了冠英侯世子的人?”
  “简直是一派胡言。儿臣这几日一直在认真学习。今日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出宫门玩耍,看到范熙欺负平民,便上前阻拦,以免他在京中惹事儿。”
  “你是皇子,范熙年龄还小,不要同他一般见识,以免有损皇家颜面。”
  顾骤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你与谢侯今日见面了?”
  话题终于拐到这个地方。
  他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对啊,他居然也去观春楼,看来这么多年一直坐轮椅,把他给憋的,啧啧啧,淫恶得很。他见着我还没好脸色,简直无法无天。父皇,他没娶妻呢,要不纳给儿臣?儿臣可以替父皇管教管教他。”
  而谢清险些将口中的茶喷出来,呛了一口。
  “大胆逆子!谢侯如今乃朝廷命官,岂容你败坏名声。顾骤,色胆包天,朕看你是死性不改。”
  顾骤赶紧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求饶:“父皇,你不给就不给,干嘛还要骂儿臣?儿臣不要了还不行,让他日日夜夜来伺候父皇吧,我找别的……”
  一盏上好的茶,忽的从高位上扔下来,砸在顾骤面前,吓得他后背一紧。
  “朕再次警告你,你若依旧沉溺声色犬马,终日顽劣懈怠,贪恋外物美色,荒废学业心性,不肯静心读书,”皇帝抬手重重叩击龙案,“朕便将你贬为庶人,流放千里,永世不得归京。”
  “呜呜呜呜父皇,儿臣听命,儿臣不去找女人行了吧,父皇别生气。”
  “窝囊!”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见着他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实在无奈,勉强将怒火平息,“行了,哭什么,你还是朕如今唯一的儿子。”
  不过短短一年光景,这位坐拥天下的帝王,已然尝尽丧子之痛。
  原本他还有三个儿子,最像他的五皇子,惨死于太子之手。而太子抗旨不遵,百般瞒天过海,机关算尽,到头来也落得个身死的结局。
  一夕之间,两个儿子接连离世。
  再加上常年服食所谓的长生药,他原本尚算硬朗的身子迅速垮下去,面容枯槁,鬓边白发丛生,短短时日便苍老了数十岁。
  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皇帝居然也有些心软了。
  “小瑞王已回京有一段时间了,你可有接触?”
  顾骤抬眸,摇摇头,“儿臣最近忙着读书呢。”
  “小瑞王比你有本事。”
  顾骤闭嘴不说话了。
  “你就不怕朕有心提拔他?”
  “父皇,他当然有本事,儿臣才读过几年书呀。父皇喜欢他,儿臣也为父皇开心,有了储君人选。儿臣大字不识,只求来日能去个富饶的封地,混吃等死。”
  “放肆!逆子,朕没让你揣测君心!”
  “儿臣又说错话了?儿臣乡下长大,不懂事的,父皇别气了,儿臣不说话行了吧。”
  皇帝身边的大总管进来禀报,“如明大师已在门外等候。”
  皇帝瞅了一眼顾骤,低声道:“老九退下吧,过几日太后生辰,你可不要再闹出笑话。”
  顾骤撇撇嘴,转身走出去,与如明擦肩而过,同他轻笑一下。
  御书房内药气沉沉,如明身披僧袍,俯首跪在地上。
  皇帝望着镜里那张憔悴衰败的面孔,声音沙哑虚弱:“朕看着镜子,似乎苍老许多。”
  如明垂着眼,心底暗自冷笑。
  世间哪里有什么长生药。
  这丹药只能勉强吊着皇帝一口气,换来短暂的回光返照,根本无法长生。
  他抬起头,神色肃穆,语气却带着蛊惑:“九皇子如今是唯一龙裔,气运特殊,陛下若想借气运永生,必须先立他为太子。”
  皇帝浑浊的眼底迸出一丝厉色,猛地一拍龙案:“大胆如明,朕看你想妄图左右朝政。”
  “非也非也,陛下容老衲说完。” 如明不慌不忙,从容辩解道,“前太子曾为陛下献出心头血,仅仅只替陛下挡住天道责罚。而九殿下不同,九殿下命格极硬,需以真龙气运身份为引,以血入药,方可压制药中戾气,续陛下寿元。”
  谢清闻言,心头一紧。
  这会要了顾骤的命。
  阿兄到底在做什么?
  皇帝:“你的意思是立他为储君,他便有真龙气运,再让老九日日放血?”
  如明:“正是!如此方能发挥最佳药效。陛下莫担心,可为密诏,不必公之于众。”
  皇帝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御花园里的花,开得真美。顾骤起了糟蹋的心,想偷摘几朵,送到谢府,讨得谢临知的欢心。
  毕竟鲜花配美人,妙!妙!妙!
  正想摘一朵白色山茶花,花丛中传来女子的哭声。
  顾骤蹲下身,探出脑袋,对上纤云的泪眼,心头一梗。
  不是兴奋,是心梗。
  下一瞬,纤云飞扑上来,将顾骤扑倒在地上,泪如雨下:“坏东西,殿下回宫都不理妾身,你忍心见妾身被贬到花房当粗实丫鬟。”
  顾骤的老腰,险些断了,“起来!”
  “我不嘛。”
  “你去前太子那里享福,老子还怪你呢。”
  “妾身那是没处可去,才想出来的法子。前几天让人给殿下捎信,殿下居然不回妾身。”
  估计是谢临知搞的鬼。
  顾骤将她搀扶起来,掏出帕子擦去她的眼泪,“不哭不哭,本宫没生气。”
  “殿下还要妾身吗?”
  这话一说出口,身后传来涂公公浮夸的叫声。“小瑞王,谢侯爷,好雅兴,您们怎么也在这里?”
  顾骤望去,便见着谢临知一张阴沉得快杀人的脸,心里又一梗,小命不保了。
  小瑞王笑道:“九殿下,本王这是抓奸在场了?”
  顾骤吓得推开纤云,整理好衣衫:“你可闭嘴吧!”
  谢临知冷嗤一声,每个字都念得很重:“殿下!好!雅!兴!”
  “少胡说,她原是本宫先前的夫人。小瑞王,闭嘴上你的臭嘴,污人清白的烂舌头,下地狱都得被拔舌头,阎王爷还嫌弃你的舌头长满痔疮,恶心死了。”
  小瑞王蹙眉,脸色涨得通红:“本王开个玩笑,你怎么好生计较?”
  “满嘴喷粪!我看你是出门没洗牙吧。”
  “你真是无理取闹,斤斤计较,难怪人人都说你粗鄙无礼。”
  “难怪人人都说你嘴巴臭呢,你是不是粪坑里泡大的蛆虫啊?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本宫开个小小的玩笑,你肯定不会计较吧?”
  谢临知拦住小瑞王即将喷涌而出的脏话,“小瑞王莫要同他计较,陛下召见,不容耽误。”
  小瑞王气得面红耳赤,想上去打顾骤,又怕在宫里惹事,咬牙切齿地说:“算了,不跟你计较,逞口舌之快。”
  谢临知往前缓慢走去,见小瑞王走在前头,回头望向顾骤,阴恻恻的目光落在顾骤身上。
  顾骤后背发凉,直到看着他离开,才对涂公公说:“涂尹,给纤云找个好差事。”
  纤云:“有没有睡到日上三竿,不愁吃穿,不用干活不用挨骂就有钱的活儿?”
  涂公公:“这……”瞧瞧,这是人话吗?
  顾骤眼睛里的光彩都放大了:“有吗?本宫也要!”
  涂公公:“这……”你这是在为难咱家!
  “算了,回德昭宫吧,本宫罩着你!”顾骤还是不忍心她出去受苦,深宫女子生存不易。、
  反正德昭宫挺大的,院落也多。
  大不了回头跟谢临知好好说说。
  纤云激动得直哭:“太好了,今晚人家……”
  顾骤后退一步,惊恐不已:“不了,勿勾,已戒。”
  夜深了,顾骤明明睡不着,可还是昏昏沉沉,闭上眼睛。
  醒来之时,眼睛被蒙上了,浑身发凉,一道灼热而绵长的呼吸喷洒在面前。
  痛!
  好似有什么东西透过顾骤的“小嘴巴”,由冰转温再转热。
  小嘴巴一张一合,试图吐出里面的东西,但却吐不出来。
  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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