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赵凛压根不想走,趁着顾骤生病,更想爬床。
  顾骤如今可是唯一的皇子,将来是皇帝。
  若是得了顾骤的青睐,日后还不是在江国横着走?
  出了殿门,赵凛当即说道:“谢侯,你们关系不一般。”
  谢临知:“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非常清楚。”
  “我打小敬你是兄长,你怎么能夺人所爱?”
  “什么叫夺人所爱?殿下何时爱过你?”
  “就有!”
  “强词夺理。”
  “我告诉谢清去。”
  “不好意思,谢清一直喊殿下为嫂子。”
  赵凛震惊得说不出话:“……”
  沉默了片刻后,赵凛咬牙切齿道:“我不信。”
  谢临知:“我是他的妻子,你离他远点。”
  赵凛:“殿下?殿下那样听说还不ju,他还能当……呃……谢侯,你肯定没吃过好货。这样吧,我给你找个猛攻的男子,你同殿下分了,把他让给我当妻子。”
  谢临知眸子沉了沉,一只手掐着赵凛的脖子,语气冰冷:“他不是物品,让不得。”
  赵凛快窒息了,一张俊逸的脸涨得通红,勉强憋出两个字:“松手!”
  谢临知松开手,理了理衣袖,冷嗤道:“还有你错了,他猛得可以!”
  赵凛:“……”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宝子们,昨天忘记告诉你们了。每次都忘记告诉你们。
  这周日到周四每天中午12点都加更。
  周五不更,周六更。
  下周再看看情况。


第91章 快死了
  隔天,皇帝将如明叫进御书房,询问了几句,便动笔写下圣旨,“只要请示上苍,长生药便可增强药效?”
  “正是,陛下将圣旨交给老衲,老衲为九殿下超度祈福,免去他之后往生的痛苦。陛下,安心。老衲如今已一百二十有余,师兄一百五十多岁,长生之道,没有人比老衲更清楚。”
  皇帝闻言更是放宽心:“此事若成,朕将重重有赏!”
  小瑞王被判禁足王府三个月,旨意一出,朝堂当即哗然。
  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后母家一党。
  太子殒命,皇室储位悬空。皇后一脉早已将小瑞王视作唯一可扶立的储君人选。
  他们蛰伏许久,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力推瑞王入主东宫。
  谁知出了变故。
  一时间,朝野上下纷纷递上奏折,皆为小瑞王鸣冤。
  弹劾的奏章堆满御案,全是批九皇子顾骤行事任性,无端构陷宗亲,冤枉无辜瑞王,以一己私怨搅动宫廷风波,心性不堪,难当储君大任。
  御书房内,皇帝翻看着堆积如山的弹劾折子,面色沉沉。
  连日吃的丹药越来越不管用,他现在面色枯槁,病痛缠身,脾气越来越暴躁。
  顾骤顽劣冲动,行事全凭心意,确实难以掌控。
  若将他幽禁深宫,严加管束,既能堵上朝野悠悠众口,也能将这唯一的真龙气运牢牢锁在宫中,日日取血入药,为自己续命,一举两得。
  可念头起落间,皇帝的心思一转,利弊权衡有些清明。
  藩王多去世,宗室子嗣盘根错节。
  即便今日废掉顾骤,明日依旧会有其他宗室子弟冒出来,被朝臣推上风口浪尖,成为新的储君人选。
  那些旁支宗亲,血脉疏离,无正统真龙气运,不仅无法为自己延续寿元,反而会借着储位之争搅动朝局,滋生祸乱。
  旁人再好,终究是旁支异脉,唯有顾骤,是他亲生的皇子。
  气运纯粹,还能以血肉为引,替他承载天道责罚。
  皇帝缓缓合上奏折,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笃定。
  废掉一个瑞王,还有无数宗室虎视眈眈。
  可舍弃顾骤,世间再无子嗣可供他续命永生。
  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最稳妥,最好用。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贤明无过的皇子,而是一具源源不断为他续命的真龙鼎炉。
  储位,还是要给顾骤。
  如明说得对,让顾骤当太子,又能助他得长生之道,还能看到哪方势力蠢蠢欲动。
  一举两得。
  皇帝扫过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声音沙哑却威严沉沉:“九皇子顾骤,近日勤勉好学,深居简出,静身修心,从不结党营私,心性纯粹,朕倍感欣慰,已然具备储君之相。”
  话音落下,大殿一瞬静默。
  立于朝臣末列的谢清垂眸敛神,险些当场失笑出声,连忙强行憋住。
  从不结党营私?
  这哪里是顾骤不结党营私,分明是满朝文武没人想主动凑上前亲近这位满口脏话的九殿下。
  谁说一句顾骤的不好,都会被顾骤那满嘴脏话骂到怀疑人生,有辱斯文,却又无可奈何。
  殿内百官心思各异,纷纷面面相觑。
  储位空悬,前太子、五皇子相继离世,瑞王声望最盛,本是众望所归。
  如今陛下抬举九皇子,众人心中已然猜出皇帝的心思。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道反对的声音猛然炸响,打破殿中的沉寂。
  是皇后母家一党为首的一众朝臣。
  他们本一心拥立小瑞王入主东宫,如今眼见储位拱手让人,当即纷纷出列,躬身跪地,高声力谏。
  “陛下不可!”
  一众大臣齐齐俯首,搬出顾骤往日种种“罪证”,大多是性情顽劣、行事任性、无端构陷宗亲、喜好声色犬马、举止轻浮等等之类的。
  朝中争吵了整整七天,弹劾顾骤的折子每日都是新的。
  加上孟州大旱,皇帝为此心忧,每每处理政务到深夜。
  第八天的时候,皇帝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晕倒在案桌上。
  皇后端着汤前来伺候的时候,居然见顾骤正给皇帝喂汤药,脸上一黑,“老九,回去吧,本宫来伺候,你一个男人哪里伺候得明白。”
  顾骤也不想来,是梁宜惇叫他来,叫他来装装样子。
  他本就对父皇没多大的感情。
  无情最是帝王家。
  “是,母后。”
  “等等!”皇帝睁开眼睛,低声哼道,“九儿,朕得喝点血!”
  皇后吓得脸色一变。
  她的儿子,尊贵的太子,忽然死了。
  亲信说是被皇帝放血而亡。
  如今顾骤也是!
  看来顾骤必死无疑!
  顾骤不解:“什么?”
  “萧仰!将九殿下请到偏殿,盯着,放血!”
  话音刚落,萧仰冲进来将顾骤架起来。
  皇后没来得及找人盯着萧仰,故作仁慈:“陛下,老九放血,是做错了什么?”
  皇帝怒喝道:“滚!皇后,没朕的旨意,不许过来!”
  皇后:“陛下!”
  大总管急忙请走皇后。
  而顾骤吓得脸色苍白。
  萧仰那张恶贯满盈的脸,像是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煞神,真动手起来,可不是玩笑的。
  谢临知不是说交代好了吗?
  怎么还要他真的放血?
  “父皇不可以,儿臣的血是臭的,您怎么能喝血?有病去看太医!”
  顾骤的话回荡在寝宫中,被萧仰一只手拎起来,提到了偏殿。
  空荡荡的偏殿里,梁宜惇早已候在里面。
  萧仰将顾骤的手按在桌边,命令道:“放血!”
  顾骤吓死了,萧仰可是说一不二的驴脾气,皇帝有令他必从。
  他们之间每次见面总要吵架。
  萧仰对他不会仁慈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
  一个空碗放在顾骤面前,梁宜惇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笑盈盈地走上前,轻声安慰道:“殿下,莫怕,不疼。”
  “滚啊,老子放血会死的!”
  梁宜惇打开荷包,里面装的是一只尾指般大小的笔,以及几种颜料。
  “殿下,宜惇为您画上伤口。”
  “什么?”顾骤使劲朝梁宜惇使眼神,“你别乱来。”
  萧仰啊!
  皇帝的人!
  你就这么当着萧仰的面画上伤口?
  顾骤慌乱不已,望向萧仰,却见萧仰按住他的胳膊,脑袋瞥向上方,压根不看他。
  “不是……萧仰被谢临知收买了?”
  萧仰沉默不语,仰着头,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才不是谢临知。
  要不是为了谢清,他才不做出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梁宜惇画画手法很厉害,在他受伤画的伤口,涂上特质的颜料,瞬间像是被狠狠刮了一刀,鲜血淋漓。
  “那皇帝要的血怎么办?”
  梁宜惇轻笑:“有我在呢,殿下,这颜料很难清除,需要特配的药水才能洗干净。”
  话音刚落,梁宜惇绰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手臂,顿时鲜血汩汩落下,滴在碗里。
  “梁宜惇!”顾骤来不及拦住梁宜惇的手,“谢临知说要用你,就是拿你的命用?”
  梁宜惇脸色瞬间苍白,摇摇头,“宜惇是自愿的,能为殿下谋得千秋大业,是宜惇的福气。”
  萧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小子,倒是个狠货。”
  梁宜惇:“我这条命不值钱,殿下金体不可伤了一分一毫。”
  顾骤叹了口气,“成,等老子登上大位,给你个官位当当。”
  梁宜惇:“多谢殿下。”
  一小半碗温热的血端出来,萧仰回到寝殿复命,交到了谢清的手里。
  皇帝勉强坐起身,嘴唇发黑,眼神混沌,“如明说喝下去,就会好的。萧仰,你给顾骤放的血?”
  “正是,臣亲自动手,殿下已经疼得晕过去。臣已唤了太医为殿下疗伤,续上补药。”
  皇帝点点头,“如此甚好。”
  谢清坐在皇帝身边,低声轻柔道:“陛下喝吧,方才娘娘已离开,暗卫说是去见了瑞王的人。”
  前太子去世,皇后因此没少怨恨他,跟他吵架。
  可太子戕害手足,品德低劣,更有种种罪证,足以罢了他的东宫之位。
  如今与瑞王走得近,真是狼子野心。
  皇帝一口气饮下那碗血,恶心至极,又喝了杯谢清偷偷下药的水,才冲刷了嘴里的血腥味。
  “谢临知跟小瑞王走得近,你不怕你兄长。”
  谢清:“臣眼中只有陛下,忠于君。兄长若不忠,亦可死!”
  “好!谢清,等朕长生,定要向如明大师,为你求得长生之道。”皇帝搂着他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
  谢清一愣:“多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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