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萧仰见状,攥紧拳头,气得满目通红。
  杀!杀!杀!
  他要这老东西死!
  祖先,不孝子孙要造反了!
  呜呜呜呜老子都舍不得亲的谢清,凭什么给他?
  “皇后与小瑞王,朕必须严查!这件事交给你了”
  谢清:“臣必不负使命,陛下龙体要紧,快快歇息,等臣的好消息。”
  隔天,顾骤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摇摇晃晃来到皇帝寝宫,跪在皇帝面前:“父皇,儿臣听萧将军说,儿臣的血能助父皇延年益寿,儿臣欢喜得很。”
  顾骤趴在皇帝的床榻边,哭得泪流满面。
  皇帝浑身乏力,感觉自己闭上眼睛就会死去,想叫如明过来缓解身上的痛苦,可如明却说这是洗骨伐髓,重换新生的过程。
  “你当真这么想?”
  “父皇英明神武,是一代明君,儿臣……不碍事,父皇龙体要紧。”
  大总管笑着扶起顾骤,“昨夜喝了九殿下的血后,陛下昨夜睡得格外安稳。”
  皇帝确实睡得很熟,没有像前几夜那般脏腑疼痛,夜里咳嗽。
  “九儿,你可要继续放血?”
  “要的!父皇,儿臣希望您能长命百岁。”
  “不愧是朕的儿子,朕给你下了道储君的圣旨,就藏在书房案桌下的暗格。”
  顾骤震惊:“……”
  皇帝还真写了?真的信了如明的鬼话?
  他一个没读过书都知道,长生是假的。
  一个皇帝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顾骤实在难以置信,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到底是谁没读过书?
  偏殿门口,是萧仰的人守卫着,做事方便多了。
  顾骤回偏殿,立即恢复正常,被梁宜惇一咳嗽,再次虚弱无力。
  进入寝宫,忽然被人拉进一个怀抱里。
  顾骤演了一天的虚弱,正愁力气没发挥出来,一拳打在那人的肚子。
  谢临知闷哼了一下,故作疼痛,后退了几步,弓着身子。
  “你吓到我了,”顾骤急忙扑上去,心疼极了,“痛不痛?”
  “好痛。”谢临知使坏,将身子压在顾骤的肩膀上,“快死了。”
  “我刚刚太用力,我以为……是刺客……”顾骤扶着他,两人跌跌撞撞,勉强才扶到床边坐下,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我给你揉揉,这里吗?”
  “往下。”
  “这里吗?”
  “再往下。”
  “这里吗?不能吧,我没打这里呀。”
  “再往下。”
  顾骤顿了顿,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上,气鼓鼓道:“你要死啊,我一拳捶死你的小弟。”


第92章 吱吱吱吱吱
  这几日,谢临知忙着帮小瑞王做事,可小瑞王见他上次救了顾骤,却派人盯着他。
  于是,谢临知做事愈发敷衍了事。小瑞王的人颇有微词,可又无可奈何,懒得盯他。
  几天不见,谢临知很是想念顾骤,这才起了逗他的心思。
  “小瑞王该准备行动了。”
  “我该做什么?”
  “无须多做,床前尽孝便可。刀山火海我去,千古骂名我背,下地狱我也认。只要你在龙椅上坐稳,这一切就都值了。”
  “谢临知,我……我很没用吧。”
  “你已经在努力读书,学习帝王之策,怎么没用?”谢临知抓住顾骤的手,在嘴边亲了一口,“不过,你在皇帝面前演得太过了,收着点。”
  “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唱戏的小天骄。”
  “笨,”谢临知捏了一下他冰凉的小耳垂,“哭嚎很费精气,失血过多之人哪有这等力气。”
  “对呢,墩墩最近脸色寡白,走几步路就晕。要不我们换个人……”
  “你可是未来的皇帝,能为你做事,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很心疼他?”谢临知冷觑他一眼,讽刺道,“墩墩?多么可爱的小名,呵,你们很熟吗?”
  “我叫习惯了,不然我叫你知知,你受得了吗?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臭老鼠。”
  顾骤撇撇嘴,故意凑到他面前,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脸上漾着顽劣的笑意,“吱吱吱吱吱吱吱吱……我是小猫,抓你这只臭老鼠。”
  谢临知难得被他逗得发出闷闷的笑声,顾骤借机往他怀里拱了拱,学一声嘤嘤的猫叫。
  屋内暖光落下来,衬得顾骤的脸颊圆鼓鼓的。
  谢临知低头,在他颊边重重抿下一口,触感软绵,真如咬了一块温热软糯的糯米糕。“殿下好可爱,吃掉你吧。”
  寝殿外廊下。
  一众太医垂首而立,面色凝重,几番诊脉之后依旧拿不准皇帝的治法。
  御案之上堆着奏折,皇帝精神衰颓,大半时候只能卧在榻上含糊口述旨意,一应笔录、转呈,全由谢清在旁打理。
  这一年他替皇帝分担了很多事务。
  如今皇帝病倒,借着代传口谕的由头,谢清不动声色,将数名谢家旧部安插进六部与京中卫所,悄无声息地铺展势力。
  为此,弹劾谢清的奏章没少被送入宫中,大多直指谢清私植党羽、蒙蔽圣上。
  奏章递上去,要么恰逢皇帝昏沉不醒,根本看不见。
  要么等皇帝勉强清醒片刻,可他只顾着身体痛不痛,哪里还能思考。
  谢清握着朱笔,将奏本轻轻搁到一旁,唇角浮起一抹淡冷的笑意。
  弹劾又能怎样?
  如今朝堂政令,大半都要经他之手流转。
  皇后一党联合一众老臣,频频上疏,搬出太后的名头向卧病的皇帝施压,恳请早立小瑞王为储。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两个党派,互相斗争不休。
  不知是谁暗中散播消息,传言皇帝病势危重,早已备好立储圣旨。
  小瑞王得报之后,心下焦灼难安。
  他虽已禁足,但皇后与群臣仍能悄悄递来消息。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指尖攥得发白。
  若是储君圣旨落定前不能促成此事,一旦大局有变,筹谋便会化为泡影。
  小瑞王铺开信纸,落笔急促,嘱咐党羽即刻行动,不可再有半分拖延。
  写罢,他仔细封好密信,召来心腹,低声叮嘱:“务必亲手交到皇后手中,此事成败,在此一举。”
  心腹躬身领命,趁着夜色掩去踪迹,悄悄出门。
  而另一边,小瑞王要见他的消息很快送到谢临知手中。
  同时,他展开探子递来的简报,扫过寥寥数语,淡淡一笑:“消息散出,轮到我唱戏了。”
  寝殿内药雾氤氲,幔帐半垂。
  皇帝睁开沉重的眼皮,胸口起伏着,脸色枯槁,嗓音沙哑干涩。
  谢清连忙上前,小心扶着他倚在软枕上,取过玉盏斟了温水,递到他唇边,慢慢喂下。
  “朕的身体怎么越来越差?”
  谢清放好玉盏:“陛下莫担心,您再休养些时日,总会好转。”
  顾骤背过身,指尖沾了些细白的珍珠粉,薄薄抹在唇上。衬得本就偏浅的肤色愈发苍白,看着孱弱不堪。
  他没有像往日那般放声痛哭,只是垂着眼睫,眼眶微微泛红,一双眸子蒙着淡淡的水汽,模样无辜又可怜,缓步上前躬身行礼。
  “父皇。”
  顾骤声音放得轻软,静静跪在榻前,不吵不闹,只抬着眼,安静望着皇帝。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心头微动。
  看来顾骤也不好过。
  此时,皇帝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像是走马灯般闪过这几年的光景。
  如明说只要熬过这个痛苦的阶段,便是浴火重生。
  长生之道,究竟存在吗?
  可是身体真的很痛。
  他感觉像一盏油灯,即将燃尽。
  顾骤看着皇帝脸色蜡黄,唇色发紫,颤着声音问道:“父皇,你怎么了?”
  “九儿,朕看着如何?”
  “父皇,如明大师说忍一忍就好了。”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知为何,顾骤居然有些心酸,想哭。
  许是血脉相连的密切情感,叫他心软,想一刀了断皇帝的命,免得叫皇帝继续痛苦。
  殿外的争执声愈发清晰,兵甲摩擦声响起。侍卫拦阻的话语压得低,却挡不住皇后一行人。
  大总管匆匆入内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皇帝微微抬了抬手,气息虚弱:“让她进来。”
  锦帘被人一把掀开,皇后迈步走入,身后跟着数名暗藏身手的宫女。
  一名贴身宫女双手捧着黑漆托盘,托盘上搁着一碗冒着淡淡热气的汤药,稳步上前,直抵御榻跟前。
  皇后看着病骨支离的皇帝:“陛下,喝汤吧。这是臣妾寻来的方子,能固本培元。”
  一旁的大总管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阻拦:“娘娘,太医早已叮嘱,陛下如今体虚,暂时不可服用额外汤药,恐损伤龙体。”
  “大胆!”皇后眉峰一竖,厉声呵斥,目光冷厉扫过大总管,“本宫所为,皆是为陛下龙体着想,轮得到你来置喙?”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谢清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悄然凝起一丝戒备。
  而顾骤朝皇后施礼,“母后还是听谢大人的话吧。”
  皇帝浑浊的目光盯着那碗汤药上,眉头缓缓蹙起,并未立刻应声。
  谢清适时低声开口:“娘娘,诚心可嘉,可太医的医嘱不敢违逆。不如先将汤药留下,交由太医查验过后,再给陛下服用,如何?”
  皇后闻言,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大胆谢清!本宫是为了陛下好。”
  病榻上的皇帝气息虚浮,面色枯槁如朽木,听闻皇后的话,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嘶哑的咳声充斥整座寝殿。
  “皇后……你大胆!你究竟想作甚?”
  皇后全然不畏惧皇帝的怒火,往日温婉端庄的仪态消失,眉眼间只剩狠戾与偏执。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病榻上无力挣扎的皇帝,语气冰冷决绝:“陛下,您龙体破败,日渐衰颓,早已日薄西山,无力执掌江国。”
  “这皇位,本就该是我儿的!如今彻儿早逝,储位空悬,这江山,便该由臣妾亲自选定的人来坐!”
  皇后抬手,稳稳接过宫女手中那碗漆黑滚烫的汤药,药味刺鼻浓烈,暗藏剧毒。
  她直直朝着御榻走去,气场凶悍,势在必得。
  “陛下,臣妾母家禁军,联合瑞王麾下私兵,早已会师皇城之外,层层围困宫城。此刻整座皇宫,全在臣妾掌控之中!寝宫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无人能救你。今日,还请陛下写下退位诏书,传位于小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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