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敌人(穿越重生)——一瓶风油精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45:47

  其中一人握着手持式虹膜扫描仪,对准了克雷德。
  “滴。”
  他低头核对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身份信息,抬头立正行了一个军礼。
  “克雷德伯爵,欢迎您回到主星‘希望’。”
  克雷德微微颔首,姿态犹如回家般放松。此时另一名工作人员已走到林亿身前,扫描仪抬起来——
  “这是我的侍从官,”克雷德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截住了安检的动作,“新来的,军方数据库还没来得及录入他的资料。”
  安检人员的目光从林亿光秃秃的肩章和领口露出来的项圈上滑过。
  ——一个没有军衔的侍从官,脖子上还扣着管束项圈,低眉顺眼地跟在据说换情人如流水般的克雷德伯爵身后。
  他理所当然地把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这是克雷德的私人玩物,带在身边解闷的那种。没有身份,不需要编制,不录入档案,随时可以更换抛弃。
  这是帝国贵族圈半公开的秘密。
  “当然,”他心照不宣地退开半步,示意林亿通行,“祝您二位旅途顺利。”
  克雷德抬脚就走,步伐不紧不慢,悠闲从容地像是真的只是带一个宠物出门寻欢作乐。
  林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能感觉到安检员的目光紧贴在他后颈上,带着好奇和某种旖旎的揣测。他没敢回头,压低了帽檐紧跟在克雷德身后,穿过那条长长的安检通道。
  克雷德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带着一个地球联军的战俘混过了入境检查,踏入整个帝国星系的心脏。
  克雷德是被召唤回来参加晚宴的。
  接机的悬浮车载着他们直接开进了皇宫。此时天色尚早,夕光铺在皇宫的白色大理石立面上,像镀了一层温暖的釉。林亿跟在克雷德半个身位后,帽檐压得很低,隐藏在阴影里眼睛悄悄地观察着这座帝国的皇宫。
  宫殿通体使用白色的大理石和某种独特的矿石砌成,立柱高耸,雕刻着星际先驱者们建造帝国的史篇,精细的纹理在夕阳下折射出钻石般绚烂的光彩。
  庭院里种着高大的杉树和鲜红的玫瑰。林亿的目光在那片火一样的红上停驻半秒。这个地球上早已灭绝的物种,竟然在遥远的另一颗星球上开得正盛。
  “现在能说了吗?”克雷德将声音压低到仅有两人能听到,“到底谁想杀我?”
  “还不到时候。”林亿的声音也很轻,“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不会让你死的。”
  克雷德眯起眼。他并不完全相信林亿的话,甚至直觉这个来着地球的战俘可能给他设了一个陷阱。但踌躇不前向来不是他的风格,他选择主动跳进来,看看这个俘虏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他们穿过庭院,步入宴会厅。
  厅内已经聚了不少人了。军装与华服交错,三三两两地端着酒杯寒暄,穹顶的水晶吊灯折出纸醉金迷的辉光。
  克雷德扫了一眼。几乎都是帝国的高级将领和活跃在首都的贵族。
  他没往前凑。
  作为“无姓氏者”,就算有军功傍身、受封伯爵,在这种社交场合他也是被边缘化的那个。
  “克雷德!”
  一道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带着毫不掩饰的热络。克雷德偏过头,看到维拉尼·莫兰远远地朝他挥手。那是第二舰队的舰长,也是他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算得上“能说话”的人。
  维拉尼跟正在交谈的人打了个招呼,快步走过来。
  “莫兰阁下。”克雷德颔首。
  “这么见外,都跟你说叫名字了,还老阁下、阁下的。”维拉尼笑嘻嘻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年纪轻轻地别总是臭着一张脸,多少太太小姐盯着你看呢,都让你这表情吓跑了。”
  克雷德笑了一下:“总没有卡瑞安吓人吧?”
  “哦,那是没有的。”维拉尼接地飞快,“幸好那野蛮人今天不在,不然这么好的酒都不好喝了。”
  克雷德耳朵动了动:“陛下宣召也不来?”
  “他来不了,”维拉尼眨眨眼,颇有些幸灾乐祸,“正被地球军打得满地找牙呢。他不去好好清理孢子,非要跑去人家地盘撩闲——回声基地你知道吧?就昨天的事儿,人家好好挖矿呢,他去欺负软柿子,可巧遇上人家的蜂鸟战队正在那边休整。说来也怪,也不知道那群地球人这次怎么这么大火气,听说追出去了三十光年,主舰跃迁引擎都他给炸了,护航舰全损。”他啧了一声,“这回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同为帝国主舰队的舰长,维拉尼·莫兰素来不太看得起靠承袭父辈爵位上位第一舰队的奥古拉特·卡瑞安,反倒跟同样凭借军功杀出头的克雷德走得很近。
  寒暄几句后,维拉尼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始终一言不发站在克雷德身后的林亿。
  “这位是……?”
  他原以为克雷德会带副官来,却没想到是个他没见过的。而眼前这个东方长相的生面孔,不像是二代以上的移民。
  他有些玩味地打量着。
  克雷德知道他没那么好糊弄。他伸手一把拽着林亿的胳膊拖到身边来,将人箍在怀里。那动作不算温柔,带着些蛮横的占有欲。他用另一只手托起林亿的下巴,露出他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金属项圈。林亿垂着眼,克雷德的手指从他的两颊划到颈侧,覆着枪茧的粗糙指腹狎昵地摩挲着。
  “漂亮吗?”克雷德掰着林亿的脸侧过来,像在展示一件新入手的稀有藏品,“上个周在‘垦荒者’捡的。就是这小东西还不太听话,得时不时教育教育。”
  作为资源最贫瘠的主星,“垦荒者”上仍旧聚集着大量没有能力做基因编辑的旧移民。
  ——倒也确实有可能在那里找到这样古典的长相。
  维拉尼吹了声口哨,啧啧两声:“怪不得听说你最近不怎么出来玩了,原来好东西藏在自己船上。这种样貌的也能让你捡到,算你小子撞大运。”
  以侍从官的身份把宠物留在身边,方便,又冠冕堂皇。这种事大家早都心照不宣,习以为常。
  “你喜欢?”克雷德漫不经心地笑了,“那送给你。”
  他说着,作势就要把人推过去。
  林亿猛地僵住,霎那间手指攥紧,本能地扒住克雷德箍在他腰间的那条胳膊。指甲隔着军装布料,几乎要掐进肉里去。
  克雷德察觉到他紧贴着自己的肌肉瞬间绷紧。
  “我可不要,”维拉尼竖起食指晃了晃,笑着摇头,“欠你的人情可没那么好还。上回借你的星导图看了一眼,就被你这家伙敲走了两架‘折刀’。我要真讨了你的心头好去,你不得挖我半个舰队?”
  克雷德也笑了起来。他收回手,将林亿重新箍回身侧。
  林亿眼睫低垂,手指不引人注目地缓慢松开克雷德的袖子,在那原本平整的布料上留下一小块褶皱。
  克雷德的体温透过几层军装从腰侧渗过来,林亿却觉得冷。
  各种乱七八糟的场景从他眼前闪过,耳边嗡嗡作响。克雷德推他出去那一下猝不及防,快到他来不及思考那究竟是玩笑还是试探。


第8章
  端着酒的侍者从旁经过,维拉尼取下两杯。克雷德接过其中一杯,顺势松开了箍着林亿的手。他跟维拉尼聊着近日的战况,语态松弛,目光却若有所思地侧过来,落在林亿脸上。
  那一瞬间下意识的紧绷不似演出来的,那是来自肌肉本能的反应。
  克雷德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但他心里不禁对林亿的过往产生了些微的好奇。
  ——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年轻的军官,对“被送人”这个动作产生这种程度的生理性恐惧?
  他还来不及多想,满厅喧闹的人声安静下来。
  ——索拉里四世来了。
  这位帝国的实权统治者已年过七旬,在极端基因改造和高等医疗的维持下,外貌看上去却仍像个中年人。眼神锋锐,仪态威严,步履稳健,脊背挺直——那里面的合金脊骨是他年轻时所遭遇的一场暗杀留下的痕迹,帝国为皇帝换了一副永不弯曲的坚固骨骼。
  皇家晚宴正式开场。
  众人行礼,落座,侍者穿梭在席间,点燃一支支蜡烛,将金质餐具在洁白桌布上列开。精致的佳肴呈上来,灯光在散发浓郁香气的酒液表面碎成细密的光点。
  “克雷德,祝贺你又取得一场胜利。”索拉里四世向他的第三舰队统帅举起酒杯道贺,“你是帝国最忠诚又锋锐的剑。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该给你些什么奖赏——勋章你已多得是,想来不稀罕,钱财珠宝对你而言,又太过俗套。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他说着,一名侍者双手捧着一个木制礼盒走来他身边。克雷德接过来打开。盒子底部铺着柔软的红色天鹅绒,托着一个铁灰色的星舰模型。
  那是他的主舰“无赦号”的等比微缩模型。
  舰体纹路纤毫毕现,精致地能看清甲板两侧的离子炮。
  “感谢您,陛下,我很喜欢,收到这样的赏赐是我的荣耀。”克雷德垂首,“愿您剑锋所向,皆为帝国星域。”
  “愿您剑锋所向,皆为帝国星域!”
  席间众人一同举杯颂赞。
  克雷德将那个盒子扣上,随手递给立在他身后的林亿。随从是没有席位的,他的位置就在他身后,站着。
  索拉里四世看起来心情极其愉悦。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满座将领与贵族,声音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近乎狂热的庄严:
  “在座的诸位,都是帝国的支柱,是帝国的根基,帝国的剑与盾。今天召集你们来此,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同你们共享。
  “有一名来自地球的生物学家研究出了压缩孢子的方法,并带着他的成果弃暗投明,加入了我们的帝国。在经过我们的首席武器顾问团队评估后,提出了一个伟大的构想。”
  他停顿了一下,所有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宴会厅里安静地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试想一下,诸位,用孢子替换热武器,压缩进导弹,投向旧世界和旧人类。孢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我们将取得最终的、最彻底的胜利!
  “现在,就在此刻,最新式的孢子武器正在我们脚下的地下实验室里进行最终的调试。我在此郑重地邀请诸位——明天早上,来参加这划时代武器的亮相仪式!”
  席间瞬间炸开。
  “好啊!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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