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敌人（穿越重生）——一瓶风油精

　　林亿的瞳孔缩成一根针，他瞬间压下操作杆俯冲而去。
　　“老师！”
　　“不要过来！”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无数的粉色光尘本能地逐向冷寂宇宙里一切有温度的物体，离得最近的那个逃生舱很快被裹住，在短短几十秒内，那层厚重的金属外壁就会被孢子啃穿。
　　‘老师！几号舱！我过来——’
　　林亿躲避过向战机延伸来的那条孢子带，速度催到极致，试图接近逃生舱。
　　“来不及了，小亿。”宋应山打断他。
　　“我赶得上！”林亿咬着牙，手指在操作杆上攥得发青。逃生舱离他越来越近，可孢子扩散的速度更快。他执拗地将油门推到底，老旧的战机不堪重负地震颤，仿佛即将解体，“我这就来了，你跟我说几号——”
　　“小亿。”广播里，宋应山的嗓音变得轻柔，“不要为了一个人，赔上更多的人。”
　　林亿绝望地瞪大了双眼。
　　粉色的孢子拉伸成几条触手，缠绕上那几个逃生舱。孢子捕获猎物后不会放手，除非及时击碎星核，否则救无可救。
　　林亿是蜂鸟最好的战机驾驶员，可此时此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几乎想像上次那样孤注一掷，把战机的燃料投向星核，可他无法同时击碎那两颗。
　　他想不出该怎么办。
　　“老师……”他嘴唇哆嗦着，一下子手足无措。
　　“小亿，你跟你母亲一样勇敢。但你只是个普通人，你救不了所有人。答应我，不要因为这件事责怪自己。”
　　那双倔强的黑色眸底漫起一层水雾。
　　“把克雷德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小亿，听话，这是命令。”
　　宋应山最后的声音穿过广播响起，短暂的杂音过后，电台重归寂静。
　　铺天盖地的粉色潮水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席卷而来，林亿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拉不住方向。他听见克雷德在身后大声吼了一句什么，那声音被金属变形的巨响掩盖。
　　不断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涌出来，被惯力甩成细碎的光。克雷德扑过来，用尽全部的力气拉升战机，手臂肌肉紧绷到发抖，被催折到极限的训练机终于在最后一刻带着他们冲出了孢子潮的包围圈。
　　引擎爆发出沉重的爆裂声，失去了推动力的战机被惯力狠狠甩出去。他们在没有重力的太空里，像一颗棒球一样被旋转着抛远。
　　克雷德还戴着手铐，他从背后圈住林亿，拼尽全力拉动方向，想把失控的战机稳定下来。
　　林亿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耳边都是尖锐地警报声。他估算不出他们被甩出去了多远，他的头被护在克雷德怀中，似乎听见了减速伞开启的声音。最后那架战机在克雷德操控下勉强砸落在一颗行星。
　　林亿挣扎着从几乎四分五裂的战机里爬出来，他跪在碎石堆中，抬头仰望着。在肉眼几乎不可及的深空外，粉色的浪潮翻腾着吞噬一切，
　　这颗星球上有稀薄的空气，他却觉得无法呼吸。
　　林亿战栗着，从腰间解下配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第46章
　　“砰——”
　　第一颗子弹因他手抖握不稳枪而擦着他的额角飞过，鲜血涌了出来。
　　林亿茫然地放下枪看了一眼，似乎在迷惑自己为什么没有死，然后又第二次举起枪。
　　浑身是血的克雷德从机舱爬出来，他看清这一幕，厉声怒喝：“林亿——！”
　　他飞扑过去把林亿按倒在地，那把枪从林亿手中脱出，在洒满碎石的地表摔出去两米远，林亿翻身想去拿。他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还可以重新开始。
　　只要他死了，他就可以回到一切最初的起点。
　　他已经重生轮回过很多次了，他不在乎再忍受一轮那些刑讯或是别的什么，他还有机会救老师。
　　他就差那么几秒钟。
　　重来一次，他能早点找到克雷德，或者早点发现异常，更或者再早点，他可以直接避免整件事的发生。
　　让他死，让他——
　　克雷德扬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打得极重。
　　克雷德用了十足的力，林亿的脸朝一旁偏过去，耳朵里嗡地一声，半边脸瞬间就麻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很快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上，他口中尝到了血腥味。
　　“我警告过你，林亿。”克雷德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眼中盛满了怒意和恐惧，“如果你再找死，我就把你关一辈子。”
　　他刚刚竭尽全力让他们两个活下来，而林亿想做的第一件事却是举枪自尽。
　　他不理解，一个被俘都咬牙活着的人，为什么几次三番要自杀？
　　克雷德压在林亿身上，他扣着林亿的手腕，死死摁在头顶。他俯下身凶恶地瞪视着林亿，血从他身上滴在林亿苍白的脸颊，与林亿额角流下来的混在一起。
　　“你再敢动这种念头，我干脆直接掰断你的手腕——”他咬牙切齿地威胁。
　　林亿不动了。
　　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滚落，滴落在贫瘠的土地上。他被巨大的愧疚与自责击穿，陷进深切的绝望。
　　他自以为费尽心思、机关算尽，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能凭一己之力保护所有人。可到头来，他什么都做不到，反而害死了老师。
　　可笑且愚蠢，天真又可悲。
　　那是克雷德第一次见到林亿哭得如此崩溃。在此之前无论他对林亿做的那些事有多痛，也只能逼出他一点生理性的泪。
　　他不禁松开了手，声音也低下去：“……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吗？你死了怎么保护我？”
　　林亿仰面望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泪水中变得模糊。
　　他第一次被克雷德俘获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戕。然而再睁开眼，他又回到了同一个时间点。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没能死成，但之后他逐渐发觉，无论他如何死去，总会重生到那同一时刻。
　　回到他的战机被克雷德击中的那一刻。
　　像一场永远做不完的噩梦。
　　林亿并不畏惧死亡。从选择从军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心理准备。他的遗书写了不计其数份，每次踏上前线都会留下一封压在枕下。
　　但当死亡不再是终点，而是一场永无止尽的轮回，他只能尝试着如何从中挣脱。
　　他曾逃出来过。逃离克雷德，逃离“无赦号”，逃离帝国。
　　那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只是没过多久他又陷入到新的绝望。
　　他没法跟克雷德解释这些事，解释他的经历，解释他的过往。他不会相信他。而如果他把这些告诉克雷德，那么后面的一切都将无法推行。
　　克雷德不会配合他的计划。
　　他轻声呢喃，如同吐露呓语：“上我。”
　　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克雷德猛地直起身子：“你发什么疯？！”
　　林亿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下来，亲了上去。两唇相接，牙齿磕碰在一起，眼泪的咸混合着血味在气息间交换。
　　翻涌的肾上腺激素在叫嚣。
　　克雷德一把推开他，眼底翻腾着疯狂的欲望。
　　“你确定吗？林亿，你看着我。”他掐着林亿的下颌，想要从那张脸上搜寻到一丝情非得已，“我是谁？你想要什么？”
　　林亿追上去亲他，胡乱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也撕扯他的。
　　“克雷德，上我。”他几乎泣不成声，“我需要这个。”
　　蓝灰色的目光压得很沉，喉结滚动着。
　　“林亿，这是你要求的。”克雷德的手掌握在他的项圈上，狠狠地吻回去。
　　衣服被扯散，赤裸的胸腹紧紧贴合在一起。克雷德以几乎要把他嚼碎吞下去的力道在他的口腔肆虐。
　　林亿翻身把克雷德压在身下，骑跨在他的腰上。他不管不顾地要将克雷德的欲望直接纳入自己身体里去。
　　克雷德尚有一丝理智，他清楚林亿这么做一定会弄伤自己。于是他把林亿掀下去，掰着他的臀肉，舔他。
　　他很快把林亿舔硬，移向他后面那个入口。湿软的舌尖在褶皱上舔过一圈，浅浅刺入洞口，模仿着性交的频率进出，然后张开口含到深处，去戳弄他的敏感点，唾液湿答答地滴落下来。
　　林亿的腰向上弓起，他羞耻地盖住眼睛，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请求：“不需要做这个，直接进来，我需要你……”
　　起初克雷德抓到他时，总是在想尽办法撬开他的嘴。问蜂鸟的编队，问基地的布防，甚至单纯问他自己的事。记不起是在第几次轮回中，林亿在那些被刑讯的间隙，偶然发现了克雷德对他的身体，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兴趣。
　　那成为他第一次在轮回中活下来的突破口。
　　克雷德没有说话，他将那个穴口舔得湿润松软，才捏着他颤抖的腿根，将自己缓缓送进去。
　　林亿被他压在身下，身体巨颤，说不清是因为疼还是什么。他望着拧着眉正在缓慢进出他的克雷德，那张脸同无数个时间线上的克雷德重叠在一起，被打开身体的他也同无数个时间线上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对于林亿而言，那些有关于性的记忆几乎全都充斥着痛苦和耻辱。
　　克雷德第一次强暴他，是因为在被那个管制项圈电了十二个小时之后，他仍挣扎着对克雷德说，他永远不会向他屈服。他的肉体可以被他摧毁，但他的灵魂不会被他击溃。
　　克雷德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来验证他那句话。那天他发着高烧，双臂脱臼，赤身裸体被按在床上，没有力气也根本无法挣脱。
　　“你太紧了，放松一点，不然会撕裂的。”眼前的克雷德说。
　　“婊子，夹得这么紧，你很爽是吗？”也是克雷德说。
　　关于那一夜，他几乎记不起更多的事，留下的最深刻的记忆只有疼痛，羞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是他现在需要这个。
　　林亿的喉间挤出一丝气音，黑色的瞳孔逐渐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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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暴提及慎入


第47章
　　从那次之后，他每一次重生，都无法逃脱那一条时间线上的克雷德的施暴。他从最开始的挣扎、反抗，到最后学会了放弃和接受。
　　最耻辱的一次，克雷德打开审讯室的门，直接在那张桌子上上了他，然后就那么让他含着他的精液被绑在那里。克雷德让“无赦号”上的每一个从门前经过的人，都清楚地看到他是如何被一寸寸碾碎。
　　最痛苦的一次，他赤身裸体地被克雷德拽着脚踝，拖到他的战友面前。克雷德钳着他的下巴威胁他，如果想让他的队友活命就取悦他。他射出来一次，就放一个人走。林亿竭尽全力地讨好他，没有勇气回头看秦骁他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