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敌人(穿越重生)——一瓶风油精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45:47
  《拯救敌人》作者:一瓶风油精
  简介
  是为了让他去死
  克雷德:我的敌人追着说要保护我?
  星际/双强/刑讯/火葬场
  真动手真火葬场
  *有强暴提及慎入
  原创小说 - BL - 长篇 - 完结-星际 - 重生 - 强强


第1章
  “……主舰‘无赦号’左舷第二引擎受到冲击,动力损失18%,跃迁能力未受影响;护航驱逐舰‘埃阿斯’动力及武器模块全损,撤离逃生舱已完成回收,正在进行对舰体的拖拽工作;穿梭机‘折刀’损失八架,两架重伤;刺针无人机损失89%,弹药余量18%。阵亡18人,受伤49……”
  克雷德坐在床边听他的副官莱恩汇报战况总结,黑色的军装半褪,他赤裸的腰腹间一道渗血的贯穿伤,正在纳米治疗仪温暖的白光下飞快收口。医疗官阿利斯泰尔·格雷正握着仪器,看着那些撕裂的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编织,重新长出的光洁皮肤覆盖其上。感谢科技,放在没有治疗仪的年代,这道伤至少够他在床上躺半个月。
  而现在,不过只余一道淡淡的白色印记。
  舷窗外,飘散的金属碎块后面,一颗暗淡的小行星正缓慢自转。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处深凹,裸露出地核,翻滚的岩浆在冷寂的宇宙永夜中逐渐冷却,形成深黑色的硬壳。那颗仿佛死去的行星漂浮在寂静的深夜里,像一颗被啃了一口又抛弃的苹果。
  “召回探索队吧,”克雷德下令,“回贝尔娜辛基地休整。”
  他们刚打了一场硬仗,持续了7个标准时,不仅是对着那该死的孢子,还有狭路相逢的地球联军——那群守旧派的装备和火力远不如帝国第三舰队精良,却出了名的顽抗和狡猾。他数次与那支军队交手,却始终没能将其彻底歼灭。
  莱恩念完那则战报,他收起数据板,犹豫了一下:“阁下,您抓回来的那个俘虏,他坚持只跟您一个人对话,除此以外,什么都不肯说。”
  “上点手段,撬开他的嘴。”克雷德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每一个俘虏刚被抓回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守口如瓶,甚至抱有些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一轮刑讯过后,还有几个能嘴硬下去?
  “伊瓦尔已经动过手了,连名字都没问出来。”莱恩摇了摇头,“他说除非您亲自审他,不然他什么都不会说。”
  克雷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刚打完一场仗,飙升的肾上腺激素还没有完全退潮,他的血液仍在翻滚发烫,叫嚣着杀戮。往常这种时刻他会把自己关进作训室打拳,或者干脆找个情人把多余的精力连同欲望一起碾碎。他身边熟悉他的副官都清楚,在这种时刻招惹他,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偏要有人找死。
  他接过阿利斯泰尔递来的纱布,胡乱擦掉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附近残留的血迹,披上军装外套从床上跳下来。他跺了跺脚,军靴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他决定去会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俘虏。


第2章
  审讯室并不大,只摆了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四周都是冷白的金属墙壁。
  林亿面对大门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双手反铐在身后,湿漉漉的黑发垂下来贴在额边。他疲惫地靠着椅背上,闭目养神。
  推开门的一瞬间,克雷德敏锐地捕捉到他全身的肌肉紧绷了一瞬——又极快地压制下去。他掩饰地很好,却仍旧逃不过克雷德的眼睛。
  他在防备我。不,克雷德意识到,他在怕我,是那种生理性的、无法克制的恐惧。
  克雷德并不为此感到稀奇。作为被称之为帝国钢铁利刃的第三舰队统帅、帝国最年轻的伯爵,他的敌人理所应当对他感到恐惧。
  克雷德慢步走到空着的那把椅子旁,打量着他的俘虏。
  帝国崇尚基因编辑技术,在出生前,在胚胎形成前,已经经过基因的筛选和修改,以获得更加强劲的体魄和更有天赋的头脑,甚至更加符合审美的容貌。人种这个概念早已在数不尽的基因融合中殆尽。
  而地球上那帮守旧派却依旧坚持自然生育,在早已没有国籍区分的今天,竟仍然还能从一张脸上分辨出“亚裔”这个古老的词汇。
  克雷德盯着那张脸,下了定义。
  他的战俘,是个来着地球的东方人。
  听到军靴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停在了身前不远处,他的俘虏眼皮动了动,被铐在背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黑色的额发仍在滴水,地球联军的蓝色军装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纤长的躯体和线条漂亮的肌肉。一双浓黑的眼睛抬起来,与克雷德对视。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哪怕放在美人如云的帝国星系,仍旧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秒,漂亮地与他这身冷硬的军装甚至称得上格格不入。
  “看来你已经跟我的属下伊瓦尔打过招呼了。”克雷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全身湿透了的俘虏,意有所指。
  林亿慢慢坐直,嗓音沙哑,语调却很平静:“你们帝国军打招呼的方式很热情。”
  克雷德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拉开空着的那把椅子坐在对面:“那你最好说出点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来,不然你会收获更热情的招呼。”
  林亿注视着他,眸底翻滚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克雷德看不透那是什么,总觉得那目光如针一般,透过他扎在某个未知的地方。他有些不适地蹙眉,压住了喊人来把对方眼睛蒙起来的冲动。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名字。编制。军衔。职务。”
  “林亿。”他的俘虏简短而干脆地回答了两个字。
  克雷德扬眉。伊瓦尔“招待”了他四个小时都没撬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吐露出来——看起来他的俘虏确实铁了心只跟他对话。
  “林亿,”他重复了一遍,忽略了对方刻意跳过的剩下几个问题,他倨傲地一抬下巴,“你想要什么?”
  他们很少能活捉到地球联军的军官。这群人装备落后,神出鬼没,却悍不畏死,被逼到绝路时,往往会拖着他们的人同归于尽,最不济也会找准机会选择自裁。林亿被抓时军装上并没有军衔标识,他看起来还年轻,但他驾驶着那艘小型鸟式战机骚扰他的舰队、掩护地球联军的主舰撤离时的精湛技术,克雷德看在眼里。他绝不会是个寂寂无名的普通士兵,应该知道些有用的东西。
  克雷德等着对方开口谈条件。换命,钱,还是其他什么?
  克雷德也不是没见过贪生怕死的。
  他审视着林亿。
  这个俘虏并不像之前遇到的大多数旧人类,他太平和,被抓到时没有垂死挣扎,也没有试图自尽,甚至没有高声叫骂,整个抓捕过程并没有遭到太多抵抗,除了给了他肚子上一枪外几乎堪称束手就擒。
  林亿面无表情地回视——
  “我想要你的命。”
  半秒后,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克雷德险些气得笑出声来。真是信了这家伙的鬼话,浪费时间。什么只跟他这个舰长对话,不过是想把他骗来当面羞辱一句罢了。克雷德那尚未完全冷却的战意又开始翻涌上来,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掏枪出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战俘身上开个洞的冲动,就像他四个小时前对他做过那样。
  但,不能杀。还有用。
  他会为这一时口舌之快付出代价的。
  克雷德深吸一口气,强按着站起身来,冷冷抛下一句:“看来伊瓦尔的招待还不够让你清醒。”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林亿的声音从背后追来,慢吞吞的,像在故意逗弄一只被惹毛了又没处撒火的困兽。
  “阁下误会了,我说要你的命,是保护好你的命的意思。”
  克雷德脚下一顿。
  林亿那双漆黑的眸子亮了一下,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耍到他的快意一闪而过,那张漂亮又狼狈的脸骤然生动起来,又如同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气泡,转瞬破碎不见。
  他说的是通用语。除却在军校的那几年,克雷德没读过几年文化课,但他确信这被用作官方书面语的语种不存在这类语义歧义。他危险地眯起眼:“保护我?一个阶下囚,你先保证自己能活着再说。”
  林亿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碎发甩到一边。
  “没有我,”他说:“你活不过三天。”
  真是滑稽又荒谬。
  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刚挨过刑讯的狼狈战俘,身板都不太坐得直,嘴里却说着堪称威胁的话语。克雷德并不信他,只觉得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在纵容这种荒谬。他需要去作训室冷静一下,否则他或许真的会忍不住直接杀了这个人。
  克雷德转身就走,他的手搭上审讯室大门的把手——
  “三秒后这扇门会从外面被打开,”林亿平稳的声音跟在他背后,“你的下属会端着杯子进来把水正好洒在你身上。”
  不可能的。他的下属从不会莽撞地直接开他的门,更不会没有吩咐端水进来——
  他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猛地弹开,险些撞到他的鼻子上,一个矮个子的短发女孩端着水杯冲进来,措手不及间将水泼上他黑色的军装外套,洇开一片深色。
  “对、对不起,阁下,我,我不知道——”那女孩吓得脸色煞白,僵立在原地结结巴巴地道歉,“格雷长官说您的药没有吃,让我送过来,我以为、我……”
  克雷德认出这是他的医疗官阿利斯泰尔·格雷的助手,他不记得这女孩的名字,只记得是第一次登舰的新人。
  他盯着军装上那滩水渍,脸色沉下去。
  林亿是怎么知道的?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数种可能,又一一排除。他想,这不难,或许只是他的战俘恰好听力特别敏锐,隔着厚重的金属门听到了这莽撞的菜鸟在走廊奔跑的声音。
  他只是恰好猜中了。
  只是个巧合罢了。
  他烦躁地挥开这些念头。
  “滚。”
  那个吓得腿软的女孩哆哆嗦嗦地跑了。克雷德阴沉着脸迈出审讯室,林亿的声音又从背后阴魂不散地飘上来:“如果你要去作训室的话,劝你擦擦身上的水,那个门禁有点儿漏电……”
  后面大概还有些别的话,克雷德已经没有耐心听完。
  审讯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伊瓦尔和莱恩惊惶地站在门外,正为没能及时拦住那女孩撞门而心惊胆战。
  “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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