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情人（近代现代）——拾無楼

　　负责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尴尬地堆起来，连忙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警长。警长看了看司惟的神色，又看了看玻璃后面的乔知予，反应很快地凑到麦克风前。
　　“把灯关掉！注意程序规范，这种东西能随便用？”
　　审讯室里，王警员脸色不虞地收了手，把灯一拉，转身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光线骤暗。
　　乔知予被那忽明忽暗的光弄得眼睛发酸，睫毛轻轻颤了颤，若有所觉地朝着单向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隔着看不见的玻璃对视。
　　司惟望着乔知予的眼睛，冲动涌上心头，一把将门拉开。
　　“人我带走了，剩下的和我的律师谈。”


第七章 恍然如梦
　　等我结婚那天，我就放你走。
　　王警员出去又进来，冷冷地通知乔知予被保释了。乔知予愣了一下，茫然地抬手按了按额角，撑住桌沿站起来。
　　乔知予被领到司惟面前，司惟没多说什么，只伸手牵住了他的手腕。
　　手掌的温度隔着微凉的皮肤传过来，乔知予竟然感到一丝温暖，他恍惚着跟着司惟走出警署大门，才猛地像是回了一点神，把手抽回来，声音发干，“谢谢，我打车回去就行。”
　　司惟问，“你有钱打车吗？”
　　“我……”乔知予下意识掏口袋，这才想起来手机被他塞在家里，话锋硬转，“我走回去，正好锻炼一下。”
　　司惟低低地笑了一声，“恐怕不行，保释期间，我是你的监管人，你得跟我回去。”
　　乔知予被司惟塞到车上，实在没力气挣扎，这两天把他折磨得发低烧了，脑袋晕、人也没力气，实在不想吵。
　　司惟放慢了车速，把暖风调高了一档，又顺手把遮阳板拉下来一点。乔知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很快陷入一场梦。
　　梦里他还是个小小孩，缩在福利院角落的小板凳上，身前摆着一个搪瓷碗，里面躺着一只油亮亮的鸡腿。
　　一年里只有笑笑哥哥回来的时候，阿姨才会拿出来的鸡腿。
　　同桌的小孩兴奋地交头接耳，期待着笑笑哥哥这次多待一会儿，乔知予望着鸡腿吞口水，跟着一起许愿，希望笑笑哥哥晚一点离开。
　　午后，孩子们簇拥在福利院门口等着闻逍下车。乔知予挤在小孩群里往前凑，很快又被挤出来。
　　闻逍和每个孩子打招呼，孩子们积极的自我介绍，闻逍听后就会说一些诸如“你好呀壮壮”“乐乐长的好高哦”之类的话。
　　马上轮到乔知予，乔知予期待地抻着脑袋，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默念，“笑笑哥哥，我是小雨，下雨的雨。”他从小就比较笨，说话也不利索，只能一次次地练。之前很多年，他都说不好这一句话，错过了很多次和笑笑哥哥说你好的机会。
　　闻逍还有两步走到乔知予的面前，乔知予勇敢地张开嘴——
　　闻逍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笑容立刻敛下去，匆匆说了句“稍等”，便侧过身走向一旁，只留给乔知予一个单薄的背影。
　　那是闻逍最后一次回到友爱福利院。眼泪无意识地漫出来。
　　乔知予在梦里昏昏沉沉地喊。
　　闻逍你好，我叫邹雨。
　　乔知予在司惟的卧室醒来。
　　闻遥趴在床沿，两只胳膊叠着垫住下巴，眼巴巴地盯着他，见他醒了，立刻殷切地凑过来，双手捧着一杯温水，献宝一样递到他嘴边。
　　乔知予撑了撑身体，手上没劲，索性低头就着杯沿抿了两口。水润过嗓子，他皱起眉，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样，“你怎么……咳、在这？谁让你从家里跑出来的？”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咳嗽截断，撑着被子缓了好一会儿。
　　司惟推门进来，顺手把平板塞给坐在床边的闻遥。闻遥拿着平板，左右看了看，始终不太信司惟的说辞，没顺他的意出去让他们独处，拎了把椅子坐到旁边打游戏。
　　乔知予缓过劲来，哑着嗓子瞪过去，“你能不能学习会儿？出去看书。”
　　闻遥撇了撇嘴，磨磨唧唧地站起来，抱着平板磨蹭到门口，哼了一声，带上门出去了。
　　门合上。
　　乔知予这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司惟。司惟站在床边，姿势很随意，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好脾气地在等他开口。
　　但再委婉的姿态也改变不了居高临下的事实。
　　乔知予笑着问，“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吗？”
　　司惟挑了挑眉，也笑了，“知知，讨论这些多没意思，说不定我突然又喜欢你了呢？”
　　乔知予陷入沉思，半晌摇了摇头，“你现在是要包养我吗？”他又一阵咳嗽，勉强理顺呼吸才接着说，“我是出来赚钱的，不是卖命的，你要玩我，总要给个时间吧。”
　　司惟的脸色沉下来，“你和别的老板也计时吗？”
　　乔知予大笑出声，“当然不。司先生，这是你的特别之处啊。”
　　司惟晦暗不明地看着他，半晌说“行”，伸手替乔知予掖了掖被角，温声道，“知知，我快结婚了——”
　　“等我结婚那天，我就让你走。”
　　乔知予就此带着闻遥在司惟的公寓住下。
　　起初，他还忧虑该如何和闻遥解释。很难给出一个不破坏闻遥可爱健康的世界观的回答，如果撒谎又很容易被司惟戳穿。
　　闻遥冷眼看着乔知予焦虑了好几天，主动先开了口，冷不丁冒出一句，“小雨哥，你不用想了，我知道这位司老板是你男朋友。”
　　乔知予一愣，半天没发出声音。
　　闻遥把手上的游戏暂停了，仰头看他，他撇了撇嘴，“我又不会生气，你瞒着我干什么？”
　　“我……”乔知予想否认，偏偏有苦说不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闻遥见他不说话，低下头重新划拉了两下屏幕，“我哥也不会生气的。”
　　乔知予的手指倏地收紧。
　　闻遥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真的，小雨哥，他肯定也希望你快乐。”
　　乔知予更没话说了。
　　闻遥这些年在乔知予有意无意地误导下，一直把乔知予当做闻逍的男朋友，哪里知道乔知予在闻逍眼里只是说过三句话的陌生人呢。
　　乔知予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来，蹲下身，伸手把闻遥搂进怀里，“谢谢遥遥。”
　　乔知予养了一个多星期才彻底好起来。八月份的尾巴溜走，闻遥悲伤地背上小书包迎接开学。
　　司惟给闻遥安排了司机，被乔知予拒绝。闻遥现在的小学在他们那个回迁小区周围，没有哪家的孩子会带着司机、坐着豪车上学。孩子的世界简单又复杂，独树一帜不见得是好事。
　　乔知予不会养小孩，他上网搜过很多攻略，又听过一些教育课，归根到底只有四个字“言传身教”。可乔知予不善言语，又不具备任何闻逍期许的美好品质，完全无法给闻遥做好榜样，摸索着学会减少自己的负面影响，已经竭尽他的全力了。
　　等和司惟分开，乔知予还得带着闻遥回归普通人的生活，闻逍期待闻遥成为健康、快乐、正直、善良的人，巨大的财富落差会毁掉这些美好的品质。
　　还不如没见过。
　　就像乔知予，如果他没有被乔家领养、误入到金碧辉煌的上流社会，而是按部就班在福利院过完吃不饱穿不暖、任人打骂的日子，也许现在已经长成了普普通通的工薪族，而不是成为一个舍不得荣华富贵的婊子。
　　闻遥在乔知予的强烈要求下，脖子上挂了张地铁卡，从此享受到每天两个小时的精致通勤日常，半个月后主动要求搬回原来的家自己住，举着三根指头发誓一定好好学习，请求乔知予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乔知予对他的安全略有疑虑，对他的自律毫不相信，坚决不肯松口，直到闻遥更坚决地许诺期中考试绝对不挂科后，才勉强点头。
　　乔知予泪汪汪地看着闻遥出门，扭头看见一脸不可思议的司惟，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
　　不及格怎么啦！
　　不及格的闻遥也是最可爱的小孩！
　　乔知予暗暗诅咒司惟未来的孩子科科零蛋。
　　司惟是个小气鬼。
　　乔知予白日里只是瞪了他一眼，晚上的司惟就把他摁着窗户边玩了四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乔知予整个人趴在地毯上，膝盖磨得泛红，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和抑制不住的鼻息。
　　司惟在他耳朵后面吻了一会儿，乔知予缩着脖子，吃力地想要撑起身体。
　　后穴里忽然被什么东西抵住，紧接着是一阵凉滑的触感。
　　乔知予本能地缩了一下，臀肉微微绷紧，但身体已经疲乏到无法做出更大幅度的反抗，低低地闷哼一声。
　　“知知，听话，不要乱动。”司惟不满于他的反应，惩罚性地抽了一下他的臀瓣。
　　跳蛋被推向更深处，内壁被异物撑开，乔知予绝望地发出呜咽。
　　司惟随手摁开遥控器，乔知予整个人一颤，后穴不受控地收缩，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
　　就在这时，第二颗跳蛋抵在了穴口边缘。
　　乔知予察觉到了，拼命地摇头，断断续续地哀求，“不要、不要了……司先生……求你……”他的眼尾被逼出一片湿红，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滚，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幼兽，“真的不行了……会坏掉的……”
　　司惟对他的求饶并不满意，两指抵着那颗新的跳蛋推了进去。乔知予发出一声几乎变调的呻吟，异物感叠加着原本的震动，让他的小腹不受控地抽搐。他不由自主地扭着腰肢向前躲，又被司惟的手掌扣了回来。
　　“知知这么聪明，”司惟低下头，嘴唇贴着他鬓边的发丝，“肯定能生一个最聪明的宝宝，生给老公看看好不好？”
　　司惟说着，把遥控器推到最大档位，乔知予崩溃地呜咽，猫叫似的骂他，“司惟……你混蛋……”
　　他拼命地收紧小腹，试图用内壁的收缩把那两颗东西往外推。可是越是努力，跳蛋就越往更深处顶去，每一次挤压都让震感更清晰地碾过敏感点，让他彻底瘫软成一汪水。
　　“嗯……不行……司惟、你帮帮我，帮帮我……”
　　司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知，求人要说点好听的。”
　　他本意是让乔知予喊声“惟哥”或者“老公”，可乔知予完全没往这样旖旎暧昧的方向想，本能地发出色情的讨好。
　　“主人……帮帮小母狗吧……小母狗生不出来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