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情人(近代现代)——拾無楼

分类:2026

作者:拾無楼
更新:2026-09-26 18:40:14

  司惟当然不吃这些垃圾食品,但乔知予的手都伸过来了,司惟还是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鸡翅。
  乔知予:“……”
  老板吃了这顿就算商务宴请了哦。
  司惟心情好了点,又打量起闻遥,个子不高的小男孩,看起来顶多三四年级,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袖,胸前印着一个掉了色的奥特曼,勉强在司惟的接受范围内。
  “他是……?”
  “我是小雨哥的——”闻遥积极自我介绍。
  乔知予应声打断,“邻居家小孩。”
  闻遥话锋硬转,放下可乐打了一套英雄拳,“我是小雨哥的铠甲守卫者biubiu!”
  乔知予:“……”
  司惟:“……”
  乔知予面无表情地放下骨头,拿着纸巾擦了擦手,随口编了两句,“遥遥小勇士,你的长官要回去上班了,吃完记得扔垃圾,吃不上的拿回去给你爸妈,晚上热给你吃。”
  说着站起来,带着司惟下楼,“司先生,走吧。”
  司惟是亲自开车来的,他今天上午连着三场会,开完就驱车回去找乔知予吃午饭,推开门却空无一人,查了半个小时监控,一路追到这里。
  或做任何一个有眼色的情人,这个时候早就意识到不对,哭唧唧地撒娇了。
  司惟横了乔知予一眼,乔知予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拿着手机玩消消乐。
  司惟深吸一口气,不方便和笨蛋计较。
  乔知予是真正意义的笨蛋,司惟看过他的智商测评量表,答了89分,略低于正常人。乔知予当时与他据理力争,声称自己只是偏科。此言倒也有一定道理,很难想象只答了89分的乔知予,知觉推理指数居然拿了满分。
  嗯…也许也是一种天才。
  但这也变相证明了乔知予在其他方面其低。
  司惟冷冷淡淡地开口,“以后出门要提前和我说。”
  乔知予随口“哦”了一声,手指一滑,屏幕上炸开胜利的烟花。
  思绪却忽然发散到另一边。
  乔知予不太擅长讨好人,但对恶意的感知很敏锐,自从船上碰见司惟,他就始终觉得司惟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控制欲。但是工作嘛,多少要吃点屎,只要别影响离职就好。
  乔知予正色看司惟,“司先生,你放心,我很有职业道德的,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这一个月肯定让你满意。”
  他刻意地在“这一个月”四个字上口动重音。
  司惟平稳地把车停在红灯前,心想乔知予言语理解指数不及格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知知,”司惟轻轻喊,“不止一个月。”
  乔知予疑惑地瞪大眼睛。
  司惟笑了一声,“嗯…这叫连续包月。”
  乔知予:?
  乔知予抿着嘴唇,低头在手机上搜了半天,又抬起头,“那取消续订吧。”
  司惟否决,“不行,只有客户才能取消续订。”
  乔知予:“……”
  乔知予怀疑司惟在套路他,偏偏有苦说不出,眉毛揪成一团,回家后不肯再和司惟说话,一个人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沉思。
  司惟为了找离家出走的乔知予,把下午的工作全都推了,自然也没处要去,招呼了乔知予几次,没被搭理,索性坐到他旁边,把乔知予揉进怀里。
  乔知予被搂得措手不及,靠枕从怀里滑出去,骨碌碌滚到地毯上。他挣了一下,没挣动,司惟的胳膊箍得很紧,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温热的呼吸落下来。
  “知知,”司惟沉声道,“我们这样不好吗?为什么总想离开我。”
  乔知予勉强一笑,伸手推了推他。
  大哥你的XX顶到我的屁股了。
  司惟抱得更紧。
  不高兴的乔知予被迫开始工作。
  他仰起脸,用嘴解开司惟的领带,湿漉漉地叼着,眼尾洇出一点潮红。
  司惟的呼吸立刻变得粗重,把那条领带一点点抽出来,随手扔在地毯上,低下头吻他。
  乔知予被翻了个面,脸埋进靠枕里,膝盖磕在坐垫边缘,腰被一只手掌按住往下塌。衬衫下摆被推上去,露出薄薄一截腰线。手掌贴着他的后腰往下探,乔知予战栗地弓起背,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声响。
  司惟挤进来的时候,乔知予闷哼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把靠枕攥成一团。
  平心而论,他是很喜欢做爱的。
  身体被填满的时候,乱七八糟的问题都可以被挤压到角落里去,什么都不用想。
  司惟对乔知予的身体太熟悉,很快找到最敏感的点,很重地顶弄。乔知予的膝盖被分得更开,脚趾无意识地蜷起来,含糊地呻吟着。
  司惟喊着他的耳垂,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知知。
  知知。
  知知。
  可知知是谁呢?他明明是小雨。
  司惟不满他的走神,在乔知予的臀部瓣上拍了两下,乔知予下意识想躲,挣扎着往前爬,又被司惟拽回来插得更深。
  司惟很轻地笑了一声,“知知怎么和小狗一样?”
  乔知予想说不是,可话没说出口就被撞碎成了浪荡的呻吟。
  司惟对他的这番反应还算满意,很温柔地抚了抚他鬓侧的头发。乔知予乐于承受粗暴的使用,也对戏弄和亵玩毫不动容,却在这一刻久违的颤抖,酥麻感一路蹿到后脑勺。
  热流蓄积在下腹,层层叠叠地往上涌,乔知予膝盖软得跪不住,下意识伸手下去摸到自己的性器上,想要自我抚慰。
  司惟却止住他的动作,停下抽插。
  乔知予的腰猛地一僵,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扔到岸上的鱼。他本能地往后蹭了一下,想要把那根巨物吞得更深,却被司惟按着腰胯固定住,动弹不得。
  “知知,”司惟执着地发问,“我们这样不好吗?”
  乔知予侧过头,失神地看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面玻璃上模模糊糊地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灌满他的眼眶。
  “你让我想一想,”乔知予喃喃道,“让我想一想。”


第五章 都不要了
  只要不是司惟,都可以。
  司惟抱着乔知予清洗完,又把他温柔地抱到床上,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乔知予偏了偏头,那吻便滑到了鬓边,落在半干的发丝上。司惟没有说什么,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去了厨房。
  乔知予一个人仰面躺着,认真在想。
  他好希望赚这笔钱。
  和闻遥看房子的时候,有一套刚落地两年不到的精装洋房,一楼带地下室,挂牌1800万,乔知予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又没忍住,多嘴问了中介一句有没有院子,中介说有。
  乔知予于是久违地想起闻逍。
  他和闻逍一共只说过三次话。
  第一次闻逍居高临下地对他说,既然走了就不要回头。
  第二次闻逍厉声呵斥他,让他滚,不要回来。
  第三次闻逍总算有了好脸色,笑着拜托他把闻遥养大成人,让他的弟弟健康快乐的生活。
  乔知予听完安静地问,“没有别的要求了吗?”
  闻逍说,“那我希望,我的弟弟能够长成一个正直善良的大人。”
  乔知予忍不住站起来,眼睛红红地看他,又问,“你自己呢?总该有一个愿望吧。”
  闻逍很为难,想了很久,“啊”了一声,“我从前想过,以后找个有院子的地方住,不用太大,能种点东西就行。”
  乔知予想有个院子。
  他又开始盘算司惟的“连续包月”,只要再多一个月,他就可以买的起这套房子了。
  潘多拉的魔盒在游艇上被他自己亲手撬开,贪念像藤蔓一样缠上来,一寸一寸地收紧,夜以继日地蚕食他本就不多的理智。
  可是他真的会满足吗?
  有了一百万,想要一千万。
  有了一千万,想要两千万。
  那有了两千万之后,他不会再想要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甚至一个亿吗?
  ……不可以,不可以!
  乔知予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留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可以,闻逍会讨厌贪婪的乔知予。
  房门被轻轻推开。
  司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进来,愣在床边,看着他满脸泪痕的样子,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把碗随手放在床头,司惟温热地手捧起乔知予的脸,指腹擦拭过他眼角的湿痕。
  乔知予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拽开,“别碰我。”
  司惟嘴唇翕动,话还没出口,乔知予已经生硬地做出了决定。
  “就到这里吧,”他说,“司惟,我不想再和你玩什么旧情人久别重逢的游戏了。”
  话音刚落,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踩到地板上,弯腰从地上胡乱捡了两件衣服套上,抓起手机就往门口走。
  司惟伸手箍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拽回来扯到怀里,平静又固执,“知知,别闹了。”
  乔知予不答话,拼命地挣,被司惟搂得更紧。
  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乔知予的眼泪砸在司惟的衬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什么,颤抖着打开转账界面,把司惟打给他的那一千一百万,全数转了回去,哆嗦着按完最后一位密码,把手机屏幕亮给司惟看。
  “我全都不要了,”乔知予含着哭腔,“就、就当你白睡了,我不要了。”
  司惟怔愣在原地,乔知予如今视财如命,却为了离开他连钱都不要了。
  可又貌似合乎情理。
  乔知予愚蠢、固执、认死理。
  四年前他在冰天雪地里决绝地发誓再见到司惟就去死,然后一个人半瘸着腿往山下走。司惟以为乔知予在赌气,坐在车里看着乔知冻得发红的脚踝,自信地想,乔知予撑不了几步就会回来,可乔知予一次也没回头。
  四年后游艇再见,司惟还没来得及抓住乔知予的手,乔知予看清司惟的脸就毫不犹豫地去跳海,被司惟拎上来之后也一直想离他远远的,全靠着司惟死缠烂打,才把人捉回家。此刻心情突然不好,决定把司惟驱逐出自己的生活也是理所应当。
  司惟忽然感到后悔。
  四年里,他断断续续听过一些关于乔知予的消息,知道他辗转在不同人之间,知道他从一所公寓搬进另一所更小的公寓、最后搬到老旧的回迁小区。他冷笑着嘲讽,让人不要再把一个婊子的事往他眼前递,后来就再没有人提过。
  直到上个月在酒吧,薛睿大着舌头拿着手机过来讨好他,展示了一堆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说捡到个特别便宜的小母狗想和他分享,司惟看着照片里吐舌头翻白眼的乔知予没有说话。薛睿自觉没趣地站起来,忽然被司惟一个酒瓶砸在头上。薛睿惊愕地转头看他,连声道歉,连一句为什么都不敢问,司惟很淡地说“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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