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情人(近代现代)——拾無楼

分类:2026

作者:拾無楼
更新:2026-09-26 18:40:14

  乔知予愿意不勉强地留下来,愿意花司惟的钱,愿意把衣柜挂满情侣装,愿意在闻遥的家长开放日让司惟一同出席……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妥协。
  司惟已经欺负了乔知予很多年,不能逼他再把自己撕扯得更开,只能自己退让。
  可司惟总是感到不够安全。
  乔知予如今连心甘情愿都是演出来的,没有一分一毫对于旧情的留恋,司惟必须用更多的东西绑住他。
  他只能把更多的东西砸在闻遥身上,硬生生把闻遥养成一个锦衣玉食的少爷,让闻遥离开金窝睡不着觉,让乔知予不敢想象离开司惟的生活。
  乔知予知道后,无甚所谓地又一次为了闻遥向司惟道谢。
  司惟也学着他的样子,无甚所谓地摇头,“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维持现状吧。
  他第无数次在心底默念一遍。


第二十一章 不会介意
  不关他的事。
  周末的时候,司惟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他当时正陪乔知予在商场里挑领带。乔知予兴致很高,拿着两条不同颜色的暗纹领带在他胸前比来比去,歪着头认真地端详,最后选了左边那条藏蓝色的,踮起脚往他脖子上比。
  手机响了,司惟低头看着乔知予毛茸茸的发顶,没有立刻去接。但乔知予擅长应对这种时刻,主动体贴地退开半步。
  司惟只好摸出手机,屏幕上是“父亲”两个字,他走到旁边的过道接起来。
  乔知予很乖地站在原地,低头摆弄那条被他淘汰掉的银灰色领带,手指绕着布料慢慢卷起来又松开,让司惟忽觉这通电话不合时宜。
  父亲通知司惟晚上出席一个饭局,司惟不耐地应了。
  他挂断电话走回去,乔知予已经把选中的那条藏蓝色领带拎在手里,仰起脸对他笑了一下,“你有事要忙的话——”
  司惟不想听乔知予说一些驱逐他的话,立刻打断,“没有,我爸让我晚上去个饭局。”他说着,伸手去接乔知予手里的袋子。
  乔知予自然地递过去,“那我晚上自己吃。”
  司惟等了等,没等到乔知予其他的话,只好自己补上,“我会尽早回来,不会喝太多酒。”
  饭局在江边的一家会所。
  包间里坐着七八个人,父亲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一个穿藕荷色长裙的年轻女人,见到司惟进来,目光飞快地在他脸上过了一遍。
  司惟脚步顿了顿,没看那个女人,冲父亲点了下头便落了座。席间觥筹交错,父亲倒也没有当场点破,只说,“这位是你周伯伯的侄女,刚从伦敦回来,你帮着照看照看。”
  司惟敷衍地应了一声,整顿饭几乎没怎么碰筷子,只闷头喝了两杯酒。
  吃到一半,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在走廊拐角遇见父亲的生活秘书,对方显然等了他有一阵,见到他便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末了补了一句,“乔先生那边,先生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您放心,不会有人为难他,只是让他心里有个数。”
  司惟听完没什么表情,快步回了包间。父亲的目光隔着一张圆桌扫过来,司惟迎着他的视线,面色如常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在桌下给乔知予发了条消息,“吃了吗?”
  乔知予回得很快,拍了一碗蔬菜粥过来。司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回了桌上。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冷淡地道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父亲的脸色骤沉,当着客人的面没有发作。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公寓的灯开着,司惟换了拖鞋走进去,客厅里没人,茶几上多了几个拆开的闪送袋。他顺着动静往主卧的方向走了两步,就看见乔知予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身子。
  乔知予穿了一件黑色兔女郎装,胸口半镂空,嫩粉色的乳尖若隐若现,腰侧系着几根细带子,头顶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耷拉下来半截。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项圈,链条垂在手指间晃晃荡荡,看到司惟一愣,耳朵也跟着晃了一下。
  “你回来这么早啊?”乔知予缩了缩脖子。
  司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喉结很轻地滚动。他走过去,伸手把乔知予指尖上松松缠着的那截链条抽出来,随手把项圈搁在桌上,然后弯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乔知予的腿下意识缠住他的腰,一双手勾住司惟的脖子,害羞地偏开脸,被一路抱进卧室。
  司惟把他放到床沿,手掌按着他的腰侧摩挲,隔着几根细带子蹭过乔知予的肋骨,“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乔知予揣摩不出司惟问出此言的用意,不知道司惟希望他表现出在意还是得体,一时语塞。
  乔知予在九点前后被一位声称是司老先生助理的人找上门,被迫欣赏了七八张司惟相亲的照片。
  他的大脑当时一片空白,记不清和助理说了些什么,等人走后一个人窝在沙发里胡思乱想。
  当婊子已经足够下贱,插足他人的婚姻就更不是东西了。
  这让他想起他的第四任金主,一个三十五岁的科技公司小老板,乔知予所有金主里最抠的一个,开房都住不起星级,要去连锁商务酒店,脾气还很差,总是骂人。
  乔知予忍气吞声跟了他一个月,加起来挣了两万三,然后被他的妻子在酒吧抓包,亲友团追着他打。万幸遇见戚真,被藏在桌子底下才躲过一劫。
  ……屈辱又恶心。
  乔知予不想再经历一遍。
  可司惟有了想结婚的人,乔知予难道甩甩手走吗?那闻遥的马术课、国际象棋老师怎么办?如果司惟不肯管他们,闻遥在这所学校会不会被排挤?
  乔知予思前想后,发现本就所剩无几的道德底线居然是他唯一丢得起的东西。
  心跳变得很快,他迫切地想要留住司惟——至少——如果司惟真的结了婚,也要留下他这个情人。
  一时冲动下,他临时上网买了一套廉价的情趣套装,把自己像礼物一样妆点,还没穿戴整齐,就被司惟迎面撞见。
  乔知予磨蹭了一会儿,最后无关紧要地问,“饭局顺利吗?”
  司惟意料之中地失望,垂着眼低声把饭局的事三两句带过,“……就这样,你不要乱想,我不认识那个女人,中途就走了。”
  乔知予“嗯”了一声,没追问,勾着司惟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兔子耳朵蹭上司惟的脸颊。他主动凑上来亲了司惟一下,嘴唇贴着他的唇角含糊地问。
  “那你喝完酒难受吗?冰箱里还有粥。”
  司惟被他吻得呼吸乱了一拍,哪里还顾得上喝粥,抵着乔知予向后躺,兔耳朵压在枕头上歪向一边。
  腰侧带子的绑法很复杂,司惟解了半天才发现缠错了方向,带子更紧地勒进乔知予的皮肤,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乔知予“嘶”了一声,自己伸手要弄开,司惟顺势把他的手按在床单上,低头用牙齿咬住其中一根带子,往外一抽,布料从乔知予的肩头滑落,露出底下大片薄而白皙的皮肤。
  司惟的掌心贴上去,从腰侧一直往上,碾过每一节肋骨,最后停在胸口左侧,好像这样就能触碰到爱人的心。
  他低笑着用指尖碾过乔知予的乳头,轻轻地掐了一下。薄茧擦过最敏感的顶端,乔知予的腰肢猛地一弹。
  “知知的奶子怎么这么小?”
  乔知予只好挺着胸往他掌心里送,求他帮忙揉大一点。话音刚落,司惟的手掌便整个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整个乳廓,很轻地打圈。
  乔知予被摸得发软,主动分开双腿勾住他的腰,哑声发出邀请,“别、别玩我了,惟哥,唔,进来、”
  司惟从善如流地抵开穴口,把性器缓缓地送进去。
  司惟回来得太早,乔知予没来得及做完准备,只涂了一点润滑,痛得发出嘶叫。司惟轻声哄着他,一点一点进到最深处。乔知予猫叫似的嘤咛,一口咬在司惟的左肩上。
  做到中途,司惟的动作忽然慢下来,手肘撑在他耳侧,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浅淡的酒气落在乔知予的鼻尖上,混着乔知予呼出的潮热缠成一团。
  “知知,如果我真的结婚了,你会介意吗?”他低声问。
  乔知予正被他顶得不上不下,眼角泛着一层薄红,闻言缓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随即飞快地摇头,“不会,当然不会,”说得太快显得不够真诚,他喘息着补上一句,“这是你的事,我又——”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他没说完就被司惟堵住了嘴。
  司惟暴戾地啃食着乔知予的唇瓣。乔知予的掌心抵着他胸口,指尖蜷了蜷,想推开他又没敢用力,重新陷进床褥里。
  司惟重新开始动作,一下比一下重,乔知予被他折腾得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结束后乔知予趴在床上,把脑袋迈进枕头里喘了好一会儿,后背一层汗,兔耳朵早不知道被甩到了哪。
  司惟从后面搂着他,嘴唇贴着他后颈发烫的皮肤,低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介意吗?”
  乔知予累得眼皮打架,含混地“嗯”了一声,“惟哥,你不用……试探我。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法,这本来——”
  就不关我的事。
  司惟没再听下去,把他的脸从枕头里轻轻转过来,“睡吧。”
  乔知予很快陷入梦境。
  司惟侧着身子盯着他沉睡的眉眼,良久,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是说我应该和你结婚吗?小骗子。”


第二十二章 不合适吧
  明明就很合适。
  乔知予嘴上再大方,心中也忐忑不安,做了一晚上支离破碎的噩梦。
  梦里他被人追着打,看不清面目的男女把最脏的字眼往他身上砸,连带着骂闻遥。
  他跪在地上求,说遥遥是无辜的,他真的是很好的小孩,可没有人理他,耳光一巴掌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又爬起来跑,跑着跑着,不知为何跑到司惟的婚礼,赶紧躲起来,结果还是被司惟发现,被保安丢出去,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
  闻遥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说都怪你,你害死了我的哥哥,还要我过上这样的生活。他语无伦次地说没有,说对不起,闻遥不理他,“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陡然惊醒。
  天光已大亮,日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乔知予惊惧地喘着粗气,想要寻找一个怀抱,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把,枕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
  他只好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厉害。低头一看,昨晚那件兔女郎装被揉成一团丢在地毯上,毛茸茸的兔耳朵歪在床头柜边缘,半截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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