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五菱在他之前五分钟开走了。往南。我们跟着——目前在南三环上。”
　　南三环。那个方向不是碧山坊。
　　“继续跟五菱。天籁那边也别撤。”
　　“明白。”
　　一点整，莫宁给秦夜发了一条消息：「吕志刚在翠屏小区，目前未动。另有一辆关联车辆往南三环方向移动，非碧山坊方向。」
　　秦夜回复：「收到。一点四十五分我出发去公司。到了之后联系你。」
　　莫宁：「注意自身安全。」
　　秦夜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分钟，来了一条：「你也是。」
　　一点五十分，莫宁开始准备出门接莫安。
　　他把地下室的应急保险柜打开，取出一把折叠刀别在腰后。犹豫了两秒，又拿了电击器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不是他想用。是今天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两点整出门。安防系统切换为外出模式，所有传感器灵敏度上调一级。
　　两点十五分，到达幼儿园附近。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莫宁把车停在视野最好的位置——能同时看到幼儿园大门和两侧巷口。
　　他在车里等着，目光不断扫过后视镜和两侧车窗。


第33章 解决
　　两点二十五分，陈主管来电。
　　“莫哥，天籁动了。”
　　莫宁的手握紧了方向盘。“方向。”
　　“出翠屏小区北门，上了城东快速路。目前往西。”
　　往西。碧山坊在西北方向。幼儿园在正西方向。
　　“速度？”
　　“时速六十左右，正常行驶。”
　　“离幼儿园直线距离多少？”
　　“大概十一公里。按照路况，二十分钟左右能到这个区域。”
　　莫宁看了一下时间。两点二十六分。莫安两点四十五分放学。
　　二十分钟后是两点四十六分。
　　“他的车里有几个人？”
　　“我们的人从后方拍到驾驶座一人。副驾看不清，窗户贴了深色膜。”
　　莫宁做了一个决定。
　　“通知幼儿园那组，我两点三十五分进去接人。接到之后从南门撤离，不走正门。你安排一辆车在南门等着跟我。”
　　“收到。南门那辆白色别克？”
　　“可以。”
　　莫宁挂了电话，立刻给秦夜拨了过去。
　　两声就接了。
　　“怎么了？”秦夜的声音里有一丝绷紧。背景音很安静应该已经在办公室了。
　　“吕志刚的车动了，往西来了。我提前接莫安走南门撤离。”
　　“需要我做什么？”
　　“你按计划三点见秦昀。不要因为这边改变节奏。”莫宁的声音平稳，“如果这是试探性行动，我能处理。如果是正式行动它不会在你摊牌之前发动。秦昀不会蠢到在他哥办公室里跟他谈判的同时对孩子动手。”
　　“你确定？”
　　“秦昀需要干净地拿到人。在你眼皮底下动手，就等于承认了一切。他不会。”
　　秦夜沉默了两秒。“好。我按计划来。三点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你。”
　　“嗯。”
　　“莫宁。”
　　“嗯？”
　　“小心。”
　　莫宁挂了电话。
　　两点三十三分，他下车，快步走向幼儿园大门。刷了接送卡，门卫放行。他穿过操场，直接去了莫安的教室。
　　莫安正在教室里收拾书包，看到莫宁出现在门口，眼睛一亮。
　　“爸爸！你好早！”
　　“今天早走。”莫宁冲带班老师点了一下头，“麻烦了，提前接。”
　　老师没多问，签了接送单。
　　莫宁蹲下来帮莫安把书包背好，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不来时的路左拐，穿过食堂后面的通道，到达幼儿园南侧的小门。
　　“爸爸我们走这边呀？”莫安好奇地看着不一样的路。
　　“嗯，走个新路。”
　　“探险！”莫安开心了，加快了脚步。
　　南门外，一辆白色别克安静地停在路边，引擎没熄。莫宁快速扫了一眼车内陈主管的人，点头示意。
　　他打开自己车的后门，把莫安送上去扣好安全带。
　　“爸你动作好快。”
　　“今天想早点回家给你做面。”
　　“番茄鸡蛋面？！”
　　“嗯。”
　　“耶！！”
　　莫宁关上车门，上驾驶座。后视镜里白色别克稳跟上来。
　　他选了另一条路回碧山坊完全不同于早上的路线，走的是南侧环路，经过一段高架桥，从碧山坊南门进入。
　　两点五十二分，车进入碧山坊地下车库。南门关闭，车库门落下。
　　到家。
　　莫宁的后背微出了一层汗。
　　他牵着莫安上楼，开门。安防系统确认无异常。所有指示灯绿色。
　　“爸爸我要吃面！”
　　“洗手。”
　　莫安跑去洗手间。莫宁站在玄关里，掏出手机。
　　陈主管的消息：「天籁两点四十分驶入幼儿园片区两公里范围后掉头，原路返回。目前正在东行，回翠屏方向。确认副驾有一人，共两人。」
　　掉头了。
　　他到了附近，然后走了。
　　莫宁闭了一下眼睛。
　　不是正式行动。是最后一次确认确认接送时间，确认路线，确认反应速度。
　　如果今天他按正常时间两点四十五分接人，走正门，按原路线回家吕志刚的车会在那条路上和他相遇。
　　那不是巧合。那是在测他的时间窗口。
　　好在他提前了十分钟。
　　莫宁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厨房。
　　汤底还在灶台上温着。他把火开大，下面条。
　　三点整。
　　莫宁一边捞面一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这个时刻，秦夜应该正坐在泓宇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对面坐着秦昀。
　　两兄弟。一张桌子。一叠足以送人进监狱的材料。
　　莫宁把面端上桌。“莫安，吃面了。”
　　“来了来了来了！”
　　莫安跑过来爬上椅子，看到碗里的番茄鸡蛋面，幸福地叹了一口气。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大筷子面，塞进嘴里。
　　莫宁坐在对面看着他吃。没有胃口。但他还是给自己盛了一碗，慢慢吃。
　　三点十八分。手机响了。
　　不是秦夜。是陈主管。
　　“莫哥，五菱宏光那辆回到翠屏地下车库了。跟天籁停在一起。目前两辆车都熄火了。”
　　全部回巢了。
　　他们不动了。
　　“继续盯着。有任何人出来就报。”
　　“收到。”
　　莫宁放下手机，继续吃面。
　　三点四十一分。
　　手机屏幕亮了。
　　秦夜。
　　莫宁按了接听。莫安还在吃面，他走到厨房里接。
　　“谈完了？”他问。
　　秦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抽完一支烟低哑，带着一点疲惫，但底下有稳住的东西。
　　“谈完了。”
　　“结果呢。”
　　“他看完材料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秦夜说，“然后他问我想要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莫安不存在。以后也不存在。你从来没有找到过这个孩子。如果以后有任何跟这个孩子相关的人出了任何事，无论是意外还是疾病，我都默认是你做的，后果你清楚。”
　　莫宁靠在料理台边上。“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秦夜的声音顿了一下，“但他提了一个条件。”
　　莫宁等着。
　　“他要我签一份书面协议信托的第二顺位继承权我永久放弃。换句话说，如果莫安不以秦家后人的身份公开，信托的全部份额归他。”
　　“你签了吗。”
　　“签了。”
　　莫宁闭了一下眼。
　　四百亿。秦夜用四百亿换了莫安的安全。
　　“那笔钱”
　　“不重要。”秦夜打断他，语气很平，“莫安的命在，比什么都重要。何况那本来就不是我在乎的东西。”
　　莫宁没说话。厨房里水龙头有一滴水落下来，滴在不锈钢水槽里，声音清脆。
　　“吕志刚呢。”他问。
　　“秦昀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电话。让所有人今天之内撤离，项目终止。”秦夜说，“但我不会只信他的口头指令。我的人会继续监控吕志刚至少七十二小时，确认他真的离开了。”
　　“嗯。”
　　“莫宁。”
　　“嗯。”
　　“结束了。”
　　莫宁看着厨房窗外的天空。下午四点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暖黄色，照在外面的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我要确认三件事。”莫宁说。
　　“你。”
　　“第一，吕志刚和他的人七十二小时内全部确认离开本市。第二，合信公寓、翠屏小区那些据点全部确认清空。第三，秦昀签的协议是否有法律效力如果他反悔怎么办。”
　　“第一和第二，陈主管的人加上我的人同步盯着。我给你实时汇报。”秦夜说，“第三协议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证据。它是永久悬在他头上的刀。只要东西在我手里一天，他就不敢动。”
　　“证据的备份呢。”
　　“三份。一份在我律师的保险库，一份在境外托管机构，一份在我随身的加密设备里。任何一份都能独立构成完整证据链。即便他对我下手证据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自动释出。”
　　莫宁的呼吸慢平了下来。
　　“好。”
　　“三天之后，”秦夜说，“如果一切确认清场完毕我想来看莫安。”
　　“三天后再说。”
　　“嗯。”
　　莫宁听到秦夜那边椅子转动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像是释放的叹息。
　　“我先挂了。今天还要处理后续文件。晚上给你发安保日报。”
　　“好。”
　　“莫安呢他今天怎么样？”
　　莫宁转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莫安吃完了面，正蹲在茶几旁边，把昨天那架皱巴巴的纸飞机重新展平，旁边放着小夜。
　　“他在玩飞机。”
　　秦夜沉默了两秒。
　　“好。”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莫宁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很重的什么放下来了，又像是很轻的什么浮上去了。
　　“那我先挂了。”
　　“嗯。”
　　电话断了。
　　莫宁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把莫安的碗收了，洗干净，扣在沥水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