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你觉得他会收手。”
　　“秦昀是个精明的人。”秦夜说，“他所有的动作都建立在'不会被抓到'的前提上。一旦这个前提不存在了，他的风险收益比就不成立。”
　　“但你也暴露了你的底牌。”
　　“我知道。所以必须一次到位。”
　　莫宁想了一会儿。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泓宇集团总部，我的办公室。”
　　“你的地盘。”
　　“对。全程有录音录像。”
　　莫宁站起来，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幼儿园方向那个固定机位的画面。画面里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行树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莫安在里面做早操，或者在教室里画。
　　“明天下午三点之前，”莫宁说，“我需要你确认吕志刚的位置。如果你去见秦昀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在碧山坊周围——”
　　“我会让陈主管的人提前锁定他。面谈结束之前，他不会靠近你们半步。”
　　“好。”
　　莫宁顿了一下。
　　“如果谈崩了呢。”
　　秦夜没有犹豫。
　　“谈崩了，我当场报警。证据同步递交。秦昀今年之内不会有机会再管任何人。”
　　“那你家族呢。”
　　“家族的名声不值一条命。”秦夜说得很快，像是早就想过了，“何况是莫安的命。”
　　线路两端安静了几秒。
　　“行。”莫宁说，“明天。”
　　“明天。”秦夜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今天晚上我不过来了。要准备材料。”
　　“嗯。”
　　“跟莫安说……”秦夜停了一下，“算了，什么都别说。后天我再去。带大纸。”
　　莫宁挂了电话。
　　他在地下室坐了十五分钟，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最坏的那一种——他打开保险柜，确认护照、现金、应急手机全部在位。
　　然后关上保险柜，上楼，进厨房，开始准备莫安的午饭便当。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汤底。
　　他把汤热上，开始切胡萝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秦夜的消息：
　　「明天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
　　莫宁没回。
　　他把胡萝卜切成莫安喜欢的星形状，一颗一颗码进便当盒里。
　　窗外的阳光照在料理台上，刀面反出一道白光。
　　倒计时第五天。
　　明天，要么结束，要么开始。


第32章 第六天
　　第六天。
　　莫宁五点四十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的——是身体自己醒的，像上了发条的表，到了那个刻度就弹开。
　　他在黑暗中躺了三十秒，听着房间里的声音。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鸣。走廊尽头夜灯细微的电流声。莫安卧室方向没有动静——还在睡。
　　莫宁翻身下床，赤脚走到窗前，把百叶帘拨开一条缝。
　　天刚有一层灰白色的光。庭院里的银杏树静止不动，没有风。围墙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两个人站着。
　　安防面板的指示灯全绿。
　　他放下百叶帘，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莫宁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眼底有淡青色的痕迹——这一周的睡眠质量都不好。但精神是够用的。今天必须够用。
　　六点十分，他穿好衣服下到地下室。
　　打开控制台，六块屏幕同时亮起。碧山坊四周的实时画面一切正常。他调出过去八小时的录像，以四倍速回放了一遍。没有异常人员出入，没有异常车辆停留。
　　然后他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给陈主管发了一条消息：「今日安保等级提升至A级。所有人员七点前到位。幼儿园那组提前半小时部署。」
　　陈主管三分钟后回复：「收到。吕志刚今晨无新触发。昨晚最后出现在城东仓库区域，凌晨两点后失踪。」
　　失
　　不是消失。是他们的监控能力暂时覆盖不到。
　　莫宁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凌晨两点到现在，六个小时的空白。六个小时够一个受过训练的人做很多事——换装、换车、变换位置、进入预定的伏击点。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设备，调到陈主管的频道。
　　“吕志刚的城东仓库，现在还有人盯着吗？”
　　“有。两人。昨晚十一点他进去过一次，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之后开车离开，往北走了三公里，车停在一个居民区的地下车库，人就不见了。”
　　“那个居民区是什么地方。”
　　“翠屏小区。老小区，没有人脸识别门禁，进出靠刷卡，外来人员管理松散。”
　　专门选的。
　　“今天白天如果他出现在碧山坊五公里范围内，第一时间通知我。不需要拦截，不需要靠近，只要确认位置和动向。”
　　“明白。”
　　莫宁关掉对讲设备，在控制台前又坐了几分钟。
　　下午三点。秦夜说的是下午三点。从现在到那个时刻，还有九个小时。九个小时里，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把莫安安全送去幼儿园，安全接回来。
　　中间那段时间，他哪里都不去。
　　六点五十分，莫安醒了。
　　莫宁听到楼上小脚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扑地从卧室跑到走廊。他关掉控制台，上楼。
　　莫安站在走廊里揉眼睛，头发翘得像鸟窝。小夜被夹在腋下，摇欲坠。
　　“爸爸……”
　　“来。先尿。”
　　莫宁牵着他进厕所，等他歪扭扭站在马桶前解决完，再带他洗手洗脸。莫安全程闭着眼睛，靠意识流完成的。
　　七点十分，早餐上桌。煎蛋、牛奶、半个牛油果切片。莫安不喜欢牛油果，但莫宁每次都会放。
　　“爸爸，今天王一诺会来吗？”
　　莫宁给他把牛奶杯推近一点。“他请假了，这几天可能都不来。”
　　“哦。”莫安没太在意，用叉子戳煎蛋黄，看着金色的汁液流出来，笑了一下。“爸爸你看，火山爆发。”
　　“别玩。吃。”
　　“我在吃呀。”
　　七点四十五分出门。莫宁把莫安的书包检查了一遍——水壶、湿巾、换洗衣服、那本恐龙贴纸书。他犹豫了一下，把应急手机塞进了书包夹层里。
　　莫安不知道那是什么。不需要知道。万一的万一——老师知道怎么用。
　　车库里，莫宁先绕车一圈检查了底盘和车门。然后打火，倒车，出库。
　　走的还是监控盲区路线。东门出，老巷穿过，菜市场后门，北侧小路折回主路，再汇入幼儿园门前的单行道。
　　八点零八分，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莫宁下车，绕到后排开门。莫安自己解安全带，跳下来，书包带子歪在肩膀上。
　　“爸，今天你几点来接我？”
　　“两点半。跟平时一样。”
　　“好。”莫安仰头看他，忽然抱了一下他的腿。“拜拜。”
　　莫宁蹲下来，把他书包带子正了正，拉链拉到顶。“听老师话。”
　　“知道啦。”
　　莫安跑进幼儿园的大门，拐弯之前回头挥了挥手。
　　莫宁站在车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上车。
　　他没有马上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和两侧的反光镜，用九十秒扫了一遍周围的所有车辆和行人。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五十米外，车身印着“鲜达果蔬配送”。莫宁在这条路上见过它，每天早上都来送货。正常。
　　一个老人在路对面遛狗。棕色泰迪，蓝色牵引绳。昨天也在。正常。
　　没有可疑目标。
　　他发动车，离开。
　　八点三十五分回到碧山坊。进门，上锁，安防系统复位确认。
　　然后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等
　　九点十二分，秦夜来了一条消息。
　　「材料全部准备完毕。三点准时。」
　　莫宁回：「吕志刚今晨凌晨两点后失踪，目前无新触发。」
　　秦夜很快回：「我知道。我的人也丢了他。已通知保镖团队三点前在集团大楼全面戒备。」
　　然后又来一条：「你今天不要出碧山坊。」
　　莫宁没回这条。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该待在哪里。
　　十点，他做了一组俯卧撑。六十个，中间没有停顿。然后是一百个深蹲。运动时大脑会分泌内啡肽，可以抵消焦虑带来的决策能力下降。
　　十点四十分，洗完澡。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黑色长袖运动衫，深灰色工装裤，软底跑鞋。
　　十一点，他开始做莫安的午饭。今天不用送便当——莫安在幼儿园吃。这是给接回来之后的加餐准备的。
　　番茄鸡蛋面。莫安最喜欢的。切番茄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十一点四十分，陈主管来电。
　　“莫哥，吕志刚重新出现了。”
　　莫宁擦干手。“哪里。”
　　“翠屏小区地下车库。十一点二十分，他从B2层一辆黑色日产天籁里出来，步行离开地下车库，进了小区北门外的一家拉面馆。目前还在里面。”
　　“一个人？”
　　“一个人。但他那辆天籁旁边停了一辆银灰色五菱宏光，车牌号与昨天城东仓库出现过的一辆车吻合。”
　　两辆车。至少两个人。
　　“五菱里有人吗？”
　　“看不到。地下车库监控角度有限，只拍到吕志刚出来的画面。”
　　“他在拉面馆能待多久？”
　　“不确定。我安排了一个人在对面奶茶店盯着。”
　　莫宁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三分。距离秦夜三点摊牌还有三个多小时。
　　“如果他在一点之前离开拉面馆且方向朝碧山坊，立刻通知我。如果他回地下车库上车，跟他。不能再丢了。”
　　“收到。”
　　莫宁挂了电话，把番茄面的汤底炖上，盖了锅盖。然后回到地下室控制台前坐下。
　　他调出碧山坊西侧围墙外三百米范围的摄像头画面。一条安静的绿化带，一段人行步道。偶尔有人跑步经过，有人推婴儿车。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空气里有那种临界的张力——像暴风雨前气压骤降，耳膜隐隐发胀。
　　十二点三十分，陈主管再次来报。
　　“吕志刚十二点一十五出了拉面馆，回地下车库了。上了那辆天籁，目前车还没动。”
　　“五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