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所以你绝对不能答应。”
　　“短期内不会。但我不能永远拒绝——时间长了同样会暴露。”莫宁顿了一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在一个月内让莫安离开这个幼儿园。”
　　“转园？”
　　“不是转园。是放假。”莫宁说，“我答应了我妈暑假带莫安回老家。还有五十天。”
　　秦夜没有立刻说话。
　　“五十天太长了。”秦夜终于说。
　　“我知道。”莫宁看着天花板，“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把这个时间提前。生病请假、家里有事——反正莫安不在幼儿园，王一诺那条线自然就断了。”
　　“但你同时也失去了观察对方动向的窗口。”
　　莫宁承认这一点。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判断，”莫宁说，“从今天起，秦昀从准备到行动，最短需要多长时间？”
　　秦夜想了一会儿。“如果他用自己的私人资金走非正规渠道雇人——不走锦安体系——从物色团队到部署到位，最快一周。”
　　“一周。”
　　“对。但前提是他已经决定动手。”
　　“他弃权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莫宁说。
　　窗外，十一月的阳光照进地下室的通风窗，在地面上投出一小块惨白的光。
　　“那我们有七天。”秦夜说。
　　“最多七天。”莫宁纠正，“也可能更短。陈主管那边有没有办法查到秦昀私人资金近期的异常流动？”
　　“我让人查。但他如果用现金或者海外账户，国内很难追踪到。”
　　“那就从人的角度查。”莫宁说，“他之前用嘉和信息咨询来操作灰色业务。嘉和的核心团队里，有没有做过暴力类业务的？绑架、胁迫、人身控制——这种活不是一般商务调查公司能接的，他需要另一套人。”
　　“我让法务和安全部门同时查。”
　　“快一点。”莫宁说，“今天之内。”
　　“好。”
　　莫宁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二十分。
　　“我下午两点四十五去接莫安。”他说，“今天开始，送和接我都亲自做，中间时段莫安不离开幼儿园一步。”
　　“陈主管那边？”
　　“维持六人外围配置。放学时段加到八人。两辆车守正门两端，两辆车守后巷。”
　　“我会通知他。”
　　莫宁嗯了一声，准备挂电话。
　　“莫宁。”
　　“什么。”
　　秦夜的声音有一丝不自然的停顿，然后说：“今天能不能——让我来接莫安。和你一起。”
　　莫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看着屏幕上通话时长的数字在跳。
　　“为什么？”
　　“我想见他。”秦夜说得很轻，“你刚才说最多七天。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要带他消失——我不知道我还能见他几次。”
　　莫宁嘴唇抿紧了。
　　他想说不行。
　　两个大人一起出现在幼儿园门口会引起注意。秦夜的脸和莫安太像了，任何一个留心观察的人都能看出端倪。而王一诺的母亲刘雅琴每天都在那个门口。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
　　“不是去幼儿园。”莫宁说，“你来碧山坊。我接完莫安带他回来，你在家里等。”
　　秦夜那边安静了一秒。
　　“好。几点？”
　　“三点半之前到。门禁我给你开。”
　　“好。”秦夜说，声音像是含着什么咽了下去，“谢谢。”
　　莫宁挂了电话。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上楼，去厨房准备午饭。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排骨。他想了想，把排骨拿出来解冻，又拿了玉米和山药。
　　晚上多做一个人的量。
　　下午两点三十分，莫宁出门。
　　今天的路线走东门出碧山坊，经人民路到幼儿园正门。沿途他刻意在两个路口减速观察，后视镜里干净净——没有人跟。
　　但这不能让他放松。
　　如果秦昀的新团队已经到位，他们不一定用车跟。可能用定点人员接力，可能用无人机，也可能直接调取公共监控——如果他在交通管理系统里有人的话。
　　莫宁把这个可能性记在脑子里。回去之后要跟秦夜确认，秦昀在公安系统内有没有关系。
　　两点五十分，他到了幼儿园正门。把车停好，下来站到老位置——两棵行道树之间，背靠商铺玻璃。
　　陈主管的车在东边路口。西边巷口新增了一辆深色SUV，是今天加派的那组。
　　三点整，铃响。
　　家长涌向门口。莫宁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新面孔，没有异常逗留者，没有人拿着手机对幼儿园方向拍摄。
　　三点零四分，莫安的班级出来了。
　　莫安走在前面，今天手里举着什么东西——一架纸飞机。白色的纸，折得有点歪，但翅膀很尖。他旁边跟着王一诺，也举着一架，两个人像是在比谁的翅膀更长。
　　莫安看到莫宁，立刻高举纸飞机跑过来。
　　“爸爸！！我学会了！！”
　　莫宁蹲下来，莫安把纸飞机凑到他鼻子尖前面。
　　“看！豆豆教我的！这个飞得超级远！”
　　“厉害。”莫宁接过来看了看，折痕虽然歪但力度到位，该压的地方都压了。“回家试飞？”
　　“嗯！”
　　莫宁站起来牵着莫安往车的方向走。王一诺在后面挥了挥手喊：“莫安明天见！”
　　莫安回头挥手：“明天见！”
　　刘雅琴今天站在远处，朝莫宁点了点头，没有过来搭话。莫宁也点头回应了一下。
　　适当的距离。不近不远。
　　他把莫安抱上车，系好安全带，关车门。发动引擎之前，他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刘雅琴正在低头看手机。
　　莫宁把这个画面记住了。


第30章 纪念品
　　三点二十分，父子俩回到碧山坊。门禁显示秦夜三点零八分已经进入。
　　莫宁把车停进车库，牵着莫安上楼。推开客厅门的时候，秦夜站在沙发旁边，身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扶手上，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看到莫安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姿态松了下来。
　　莫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秦叔叔！”
　　他松开莫宁的手，捏着纸飞机跑向秦夜。
　　“你看！我今天学了折飞机！”
　　秦夜蹲下来，接过那架纸飞机的时候手指有一个极轻的颤抖。但他脸上的笑是稳的。
　　“折得真好。飞给我看？”
　　“嗯！但是要在外面飞，客厅太小了。爸爸说回家试飞！”
　　莫安仰头看向莫宁，请求的眼神。
　　莫宁看了一眼窗外的庭院。围墙之内，感应灯覆盖范围之内，安全。
　　“院子里可以。”
　　“耶！！”莫安一把从秦夜手里夺回纸飞机，拖鞋都没换就往后门跑。
　　秦夜站起来，看着莫安跑出去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莫宁走到他旁边，两人一起看向落地窗外。莫安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空地，举起纸飞机，用力甩了出去。
　　纸飞机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一条弧线，飞得比预想的远，最后轻落在银杏树的根部。
　　“飞了！”莫安跳起来拍手。
　　秦夜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弯得更深。他偏头看了莫宁一眼。
　　莫宁没看他。他看着莫安跑过去捡飞机，弯腰的时候差点被树根绊倒，又站稳了，举着飞机跑回来准备第二次试飞。
　　“秦叔叔你也来！”莫安冲着落地窗喊。
　　秦夜看向莫宁。
　　莫宁轻点了一下头。
　　秦夜推开后门走进院子。莫安已经跑到他脚边，把纸飞机塞进他手里。“你飞！你手大肯定飞得比我远！”
　　秦夜接过纸飞机，掂了掂重量，然后侧身，用一个相当标准的投掷角度甩了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滑了一条漂亮的直线，越过银杏树，落在围墙根的草坪里。
　　莫安张大了嘴。“超远！”
　　他拔腿去追，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爸爸！你来比赛！”
　　莫宁换了鞋走出去。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三个人在院子里轮流掷那架已经被揉得有点变形的纸飞机。莫安坚持要记录每个人的成绩，用脚步丈量距离——“秦叔叔十二步！爸爸……十步半！我……七步！不对！再来一次！”
　　秦夜每次都站在莫安身后半步的位置，莫安投出去的时候他跟着前倾身体，像是在用自己的意念帮飞机飞得更远。
　　莫宁把这一幕收进眼里。
　　四点整，他叫停了。
　　“回屋了。洗手吃点水果。”
　　“再飞一次！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莫安深吸一口气，把已经软塌塌的纸飞机尽力展平，举过头顶，用尽全力投了出去。
　　飞机歪扭扭飞了五步就一头栽到地上。
　　莫安垮下肩膀，嘟着嘴。
　　秦夜走过去捡起飞机，蹲在他面前：“它累了，明天再折一架新的，好不好？”
　　“……好吧。”莫安把飞机接过去，小心地捏着翅膀，“那我把这个留着当纪念品。”
　　“什么纪念品？”秦夜问。
　　“就是……第一架飞机呀。”莫安理所当然地说，“以后我折一百架，但是第一架最重要。”
　　秦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他伸手揉了一下莫安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那好收着。”
　　三个人回到客厅。莫安洗了手，坐在地毯上吃切好的苹果，把纸飞机平展着放在茶几上，旁边是小夜。
　　莫宁在厨房炖排骨。秦夜走过来，靠在料理台边上，距离莫宁一步远。
　　“你今天看起来没怎么睡。”秦夜压低声音说。
　　“四点多被叫醒的。”莫宁没抬头，手里的刀在切玉米段。
　　“据点撤场的事？”
　　“嗯。”
　　秦夜看着莫宁的侧脸。
　　“我查了一下秦昀的私人账户——能查到的部分。”他说，“三天前有一笔从他个人海外信托回流的资金，四百万港币，通过一个BVI公司转入了一个国内个人账户。这个个人账户户主叫吕志刚。”
　　莫宁切菜的动作没停。“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