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亲生的。
  莫宁稍微调整了一下判断。这不是一个完全虚构的家庭——王建军和刘雅琴确实有一个亲生儿子,只不过这个家庭被纳入了秦昀的布局,利用孩子的年龄和转学作为接近手段。
  这意味着对方家长不一定完全知情。也可能只知道一部分——比如只被告知“在这个幼儿园待着,和某个小朋友交好”,但不知道背后真正的目的。
  也可能完全知情。
  无论如何,五岁的王一诺本人是无辜的。
  这让事情变得复杂了一点。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莫宁出门接人。
  今天他走正门。把车停在幼儿园斜对面的临时车位上,下车后站在铁栅栏围墙外面,位置选在两棵行道树中间——视线不受遮挡,身后是街边商铺的玻璃门面,能反射身后的动态。
  陈主管的人在东边路口停了一辆黑色别克,西边巷口停了一辆深灰色大众。两辆车引擎没熄。
  三点整,放学铃声响了。
  家长们陆续涌向门口。莫宁扫了一圈人群——左边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引起了他注意,但两秒后确认那是中三班某个孩子的爸爸,上周也见过。
  三点零五分,莫安的班级从侧门出来。
  莫安走在队伍中间,旁边跟着一个圆脸的男孩——王一诺。
  两个孩子在说着什么,莫安笑得眼睛弯的,王一诺比了一个什么手势,莫安拍了两下手。
  然后莫安看到了他。
  “爸爸!”
  莫安挥着手跑过来。王一诺在后面也跟了几步,然后被一个女人叫住了——那应该是刘雅琴。
  莫宁蹲下来接住跑过来的莫安,顺手把他书包里滑出来的水壶塞回去。
  “今天怎么样?”
  “豆豆今天教我折纸飞机!他折的超级远!”莫安兴奋地比划着,“他说明天教我折那种有翅膀的——”
  “莫安爸爸?”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莫宁抬头。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过来,扎着马尾,穿浅色风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一只手牵着王一诺。
  “你好,我是王一诺的妈妈,刘雅琴。”她主动伸出手,“一诺天回家说莫安的,我一直想认识一下你。”
  莫宁站起来,和她握了一下手。
  “你好。”他的语气客气但不热络。
  “两个孩子特别聊得来,”刘雅琴笑着说,“一诺以前在他们老学校朋友不多,转来之后天回家说今天和莫安玩了什么。我跟他爸说总算交到好朋友了。”
  莫安在旁边拉着他的手,仰头看着王一诺:“豆豆明天真的教我折飞机吗?”
  王一诺点头,有点腼腆地笑了一下:“折,我带纸。”
  刘雅琴看了看莫宁,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说:“莫安爸爸,周末有没有空?我想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公园玩一玩,他们这么好,光在幼儿园玩不够嘛。”
  来了。
  莫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莫安——莫安的眼睛明显亮了,嘴巴已经张开准备说“好”。
  “最近周末有点忙,”莫宁笑了一下,拍了拍莫安的肩,“等过阵子安排好了再约。”
  刘雅琴的笑容一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松动,然后马上恢复了。
  “好呀,不急不急。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
  莫宁掏出手机。他不能拒绝这个——拒绝加微信在家长社交里太反常了,反而会引起对方警觉。
  “你扫我。”莫宁把二维码亮出来。
  刘雅琴扫了,备注“一诺妈妈”,发了一个笑脸过来。
  “好了,那改天约。”她朝莫安挥手,“莫安拜呀。”
  “拜。”莫安挥手,然后拉着莫宁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嘴里还在说折纸飞机的事。
  莫宁把莫安抱上车,系好安全带。
  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往刘雅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牵着王一诺走向路边一辆白色的本田飞度。步态自然,没有回头看他,没有掏手机打电话汇报。
  如果她是完全知情的操作者,今天这个接触做得非常标准——时机自然、理由合理、态度不卑不亢、被软拒后没有追问。教科书级别的第一次搭话。
  如果她不完全知情——那她就是被人推着走的,有人告诉她“多和那个小朋友的家长接触”,但她未必知道为什么。
  无论哪种情况,接触通道已经被打开了。
  莫宁发动车。
  回程路上他给陈主管发了一条消息:「目标家长主动接触,邀约周末带孩子玩耍,被我以忙为由推迟。已加微信。对方朋友圈注意监控。」
  陈主管秒回:「收到。另外:秦昀今天在深圳,有公开的行业论坛发言,下午三点半结束。他人不在本地。」
  不在本地。
  今天暂时安全。
  但明天董事会表决。审计议案一旦通过,秦昀的反应是收缩还是加速?
  莫宁看着后视镜里莫安抱着书包哼歌的样子,把方向盘握紧了一点。
  晚上七点,莫安洗完澡在客厅看恐龙贴纸书。莫宁在厨房收拾碗筷时,手机响了。
  秦夜。
  “表决提前了。”秦夜的声音低沉,语速快,“刚收到通知,明天上午的董事会临时增加了一项议程——秦昀那边提出的。”
  莫宁擦手的动作停住了。“他提了什么?”
  “要求在审计议案表决前,先表决一项'家族信托受益人资格审查'的提案。”
  莫宁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这是——”
  “先手。”秦夜说,“他知道审计会过。所以他不打算在审计上硬挡,而是在信托规则上做文章。如果这个资格审查的提案先通过,那即使审计冻结了他的资金,他也能在信托层面对莫安的继承权发起挑战。”
  “他知道莫安了?”
  “不。”秦夜说,“他是在逼我亮牌。这个提案表面上是针对所有潜在受益人,实际上是在逼我公开是否存在直系后代。如果我在明天的会上不回应,他就会以'未披露受益人不具备资格'为由写入信托条款修正案。”
  莫宁沉默了。
  窗口在收窄。
  “你打算怎么做?”莫宁问。
  “挡住这个提案。”秦夜说,“我有足够的票数否决它。但否决本身也是一种信号——他会从我的否决力度里判断出我在保护某个人。”
  “也就是说,无论明天的结果是什么,他都能从中获得信息。”
  “对。”
  莫宁把擦碗布放下,走到客厅窗前,看着外面安静的庭院。
  “那你的时间线缩短了多少?”
  秦夜的回答很直接:“从六个月缩短到——可能一个月。最多两个月。他在加速。”
  一个月。
  莫宁深吸了一口气。
  “我今晚重新做一遍撤离预案。”他说,“如果局势恶化速度超过我们的控制能力,我带莫安消失。”
  “莫宁——”
  “这是底线。”莫宁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在明面上挡他,我在暗处留退路。这两条不矛盾。”
  秦夜安静了很久。
  “好。”他最后说,“但在你决定消失之前,给我一个电话。”
  莫宁没有回答。
  “莫宁。”
  “我听到了。”
  莫宁挂了电话,转身回到客厅。
  莫安正趴在地毯上,把一张似鳄龙的贴纸仔细细地贴在书上。他歪着头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笑了,然后举起来给莫宁看。
  “爸爸!似鳄龙有家了!”
  莫宁走过去,在莫安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贴得真好。”
  莫安靠过来,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爸爸,明天豆豆教我折飞机。”
  “嗯。”
  “折好了给你。”
  “好。”
  莫宁把莫安的刘海拨到一边,看着他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这颗痣和秦夜的一模一样。
  他把莫安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站起来。
  “走,刷牙睡觉。”
  “还早呀——”
  “明天早上做你最爱的鸡蛋饼。”
  “那好吧!”
  莫安搂着他的脖子,把小夜递到他嘴边。“小夜说晚安。”
  莫宁低头,嘴唇碰了一下那只塑料三角龙的背脊。
  “晚安。”
  九点半,莫安入睡。
  莫宁回到地下室,打开电脑。
  他调出碧山坊到城际高速的三条路线、到火车站的两条路线、到最近的跨省汽车客运站的一条路线。每条路线标注行驶时间、红绿灯数量、沿途监控密度和可能的路障设置点。
  然后他打开保险柜,清点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两本护照。一个应急手机。三万现金。一把折叠刀。一个装着莫安替换衣物和常用药品的密封袋。
  一切就绪。
  莫宁坐回椅子上,面对着暗下来的电脑屏幕,看着自己在黑色屏面上的倒影。
  一个月。
  也许更短。
  他必须在这个窗口里,要么解决秦昀的威胁,要么带着莫安彻底消失。
  没有第三条路。


第28章 撤离
  凌晨四点十七分,莫宁被一条震动消息惊醒。
  不是闹钟。是加密通讯软件的推送。
  陈主管:「合信公寓1703,今晚有异动。凌晨两点四十分,三人全部离开,带了行李箱。目前公寓已空。」
  莫宁一下子清醒了。
  他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手指快速回复:「跟上了吗?」
  「跟了一辆。往城东方向,进了高架。另外两人分别打车离开,一辆往火车站方向,没来得及跟。」
  莫宁的后背发凉。
  据点撤了。
  凌晨两点四十分,三个人同时离开,带行李。这不是轮换,是收摊。
  他站起来,赤脚走到窗口。庭院里感应灯没有亮,银杏树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安防系统面板上所有指示灯都是绿色。
  外面是安全的。但安全本身让莫宁更加警觉。
  监视据点撤离只有两种可能。一,任务取消。二,任务转入下一阶段——前期情报收集完毕,外围眼线功能已经完成,接下来登场的是行动组。
  莫宁更倾向于第二种。
  他打开手机查看秦夜的行程。秦夜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的:「明天董事会九点开始。我让陈主管把碧山坊外围增加到六人,直到表决结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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