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秦夜沉默了一瞬。
　　“退伍军人或者安保出身？”
　　“大概率。”莫宁的声音很平，“但不影响判断——水平再高，做的还是监控工作，不是行动组。如果秦昀要动手，会另外派人。”
　　“你的意思是，这四个人只是眼线。”
　　“对。他们负责确认目标、摸清规律、提供情报。真正的抓取队伍还没出现。”
　　秦夜的声音低了几度：“那抓取队伍什么时候出现。”
　　“等他们觉得情报够了的时候。”莫宁看着前方的车流，“一周到两周。取决于他们对自己搜集的信息有多大信心。”
　　“那我让董事会那边的动作提前。”
　　“几天能落地？”
　　“最快三天。”
　　“来得及。”莫宁说，“三天之内帕萨特还会继续出现，我需要知道GL8最终把人送去了哪里。那个据点的位置就是最后一块拼图——确定了据点，就能确定这批人的总数和装备水平。”
　　“陈主管的人在跟了？”
　　“在。”
　　“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会的。”
　　莫宁准备挂断。
　　“莫宁。”
　　“嗯。”
　　“中午吃了吗？”
　　莫宁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出现在这个语境里，突兀得像拼图里多出来的一块。
　　“还没。”
　　“会所往东两百米有一家面馆，手擀面，不错。”
　　莫宁隔了两秒。
　　“……行。”


第22章 手擀面
　　他挂了电话，坐在车里，把刚才的跟踪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全程没有暴露。然后他把帽子摘下来扔到副驾驶座上，摘掉平光眼镜，捏了捏鼻梁。
　　十二点四十。
　　该去接莫安之前还有将近三个小时。他确实饿了。
　　莫宁发动车子，往秦夜说的那家面馆方向开去。开到半路，手机亮了。秦夜的消息：「加个卤蛋。」
　　莫宁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但到了面馆之后，他要了一碗手擀面。
　　加了一个卤蛋。
　　下午三点十分，莫宁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他换回了自己的车——碧山坊的黑色SUV，因为莫安认这辆车。
　　三点三十分，放学。
　　莫安今天出来的时候没有拿画纸，但整个人像一颗弹跳球一样蹦到车前。
　　“爸爸！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
　　“是吗？”莫宁帮他开车门，“叫什么？”
　　“叫……叫什么来着……”莫安爬上安全座椅，皱着小脸使劲想，“叫——豆！对！他说他叫豆豆但是老师叫他王一什么的。”
　　“王一什么的。”
　　“嗯！他很高！比我高一点点！”莫安比了比手，“就高这么多。他也喜欢恐龙！”
　　莫宁扣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新同学。
　　在这个时间点。
　　“他今天跟你玩了吗？”莫宁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但耳朵竖起来了。
　　“玩了呀！我们一起搭了一个霸王龙的窝。他说霸王龙住在山洞里，但我跟他说霸王龙不住山洞，住在平原上，因为它太大了进不去山洞。”
　　“他说什么了？”
　　“他说'哦那好吧'。”莫安模仿了一下对方的语气，“然后我们就改成搭平原了。”
　　莫宁嗯了一声，把车开出去，汇入车流。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新转来的同学。喜欢恐龙。主动跟莫安玩。
　　不要多想。可能真的就是巧合。幼儿园中途转学的孩子多的是。
　　但莫宁从不把巧合当巧合处理。
　　“豆豆是男孩女孩？”
　　“男孩呀！”
　　“爸爸还是妈妈送他来的？”
　　“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教室了。”莫安歪头想了，“老师带他进来的。”
　　莫宁点头，没有再问了。再问下去莫安会察觉到不对劲。五岁的孩子比大人想象的敏感。
　　回到碧山坊，莫宁照常给莫安准备水果，陪他在客厅玩了一会儿。然后趁莫安自己搭积木的间隙，他走到厨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幼儿园的张园长。
　　“张园长，您好，我是大三班莫安的家长。”
　　“哎，莫先生，你好你好，有什么事？”
　　“想确认一下，我们班今天是不是新转来一个小朋友？姓王？”
　　“对，今天来的，王一诺。他家是从外地转过来的，手续上周就办好了。怎么了莫先生？”
　　“没什么大事，就是莫安回来说交了新朋友，我想了解一下情况。他的家长您见过吗？”
　　“见过的，是他妈妈来办的手续，三十岁左右，挺客气的。爸爸好像在什么公司上班，具体没细问。”
　　“他们住哪个片区知道吗？”
　　张园长迟疑了一下：“这个……我得看一下登记表。莫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莫宁笑了一声：“没有。就是莫安在家很少交新朋友，我想看以后约着一起玩方便不方便。”
　　“哦那好，我查回头告诉您。”
　　“谢谢张园长。”
　　挂断。
　　莫宁站在厨房里，手机握在手中，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也许是真的巧合。一个正常的转学生。正常的手续，正常的家长，正常的流程。
　　但如果不是巧合呢。
　　如果秦昀足够聪明——很显然他够——他不会只用车辆在围墙外面蹲着。那太被动了。如果他想从内部获取信息呢？一个刻意安排的同班小朋友，一个被指导好的五岁孩子，能从莫安嘴里套出多少东西？
　　家住哪里。爸爸开什么车。家里有没有其他人。
　　五岁的孩子不会撒谎，也不会设防。
　　莫宁深吸一口气。
　　不要恐慌。不要过度推演。先确认。
　　他给陈主管发了消息：「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王一诺，今天转入莫安所在幼儿园大三班。需要确认他的家庭背景是否干净。不要惊动对方。」
　　陈主管十分钟后回：「明白，明天给您结果。」
　　然后莫宁把手机放下，走回客厅，坐到莫安旁边。
　　莫安正在往积木城堡上加第四层，小夜照旧骑在最顶上，因为积木越堆越高已经开始摇欲坠了。
　　“爸爸你看，小夜现在在最高最高的地方了！”
　　“它不怕高？”
　　“它会飞呀。”莫安理所当然地说，“翼龙的朋友就是会飞的。”
　　莫宁伸手帮他稳住了底座的一块积木。
　　“莫安。”
　　“嗯？”
　　“如果有人问你住在哪里，你怎么说？”
　　莫安歪头看他，明显在疑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过不可以告诉别人。”
　　“对。那如果他问爸爸的手机号呢？”
　　“也不可以。”莫安很认真地回答，“要说'我不知道，你问我爸爸'。”
　　莫宁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
　　“做得好。”
　　“爸爸为什么又问这个呀？”
　　“提醒一下。”莫宁的声音温和而自然，“以前教的规则一直都算数。”
　　莫安“哦”了一声，注意力立刻被歪掉的第四层积木拉回去了。
　　那天晚上，莫宁照常哄莫安睡觉。恐龙百科翻到了剑龙的尾巴构造。莫安听了三分钟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莫宁关了灯，下楼。
　　地下室。
　　他打开手机看了陈主管的更新——GL8最终把人送到了城东一个叫合信商务公寓的地方，十七楼。陈主管的人拍到了GL8进入公寓地下车库的照片和时间。
　　莫宁把这条信息转发给秦夜。
　　秦夜几乎秒回：「合信商务公寓。我让人去查十七楼的租户信息。」
　　莫宁又打了一行字：「另外一件事。今天莫安班上来了一个新转学生，我在确认是否正常。暂时不确定有无关联，先按正常处理。」
　　秦夜回复的速度慢了一些。将近一分钟后：「你怀疑是安排进去的？」
　　「不确定。但时间节点值得注意。」
　　秦夜：「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莫宁想了想：「不需要。我在处理。如果确认有问题，再考虑下一步。」
　　秦夜：「好。」
　　停了几秒。又一条：「莫安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莫宁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这个人。每一次对话都是这样。先谈正事，然后在末尾突然插进来一个关于莫安的问题。像一颗一直忍着没说的话终于找到缝隙钻出来。
　　他打字：「很开心。回来说交了新朋友。」
　　发完之后犹豫了两秒，又补了一句：「积木城堡盖到第四层了。」
　　秦夜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隔了十几秒，又来一条：「下次见面我把搭积木技术练好。」
　　莫宁看着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线条柔和了一瞬。
　　他把手机放下，调出幼儿园周边的监控记录回放，从今早六点开始逐帧查看。帕萨特的到达、停驻、驶离，全部和现场确认的一致。
　　然后他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一、据点已确认：合信商务公寓17楼。明日查租户信息。
　　二、新转学生王一诺：待核实。
　　三、秦夜施压时间：三天。
　　在最下面画了一条时间线。今天是第一天。帕萨特的观察已持续至少三天——从他第一次被发现之前可能就已经开始了。加上之前两周对莫安的跟踪，他们手上的信息量已经不少了。
　　窗口在收窄。
　　莫宁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站起来检查了一遍撤离包。所有东西都在原位。
　　上楼。
　　路过莫安的房间。
　　门缝里的暖光。均匀的呼吸声。小夜的绿色尾巴从被子边缘翘出来。
　　莫宁站了五秒钟。
　　然后回房，躺下，设了六点的闹钟。
　　明天还有明天的仗要打。


第23章 确认
　　六点整，闹钟响了。
　　莫宁三秒内坐起来。窗帘缝隙里的晨光比昨天亮一些，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晴。他拿起手机，陈主管凌晨四点十二分发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合信商务公寓17楼，1703室。租户登记姓名：周磊，身份证号320XXXXXX，签约时间三个月前，季付，通过中介平台线上签约，未见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