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莫安被放下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周秀兰走过来把他牵住。
  莫宁拉着箱子跨出院门。秦夜跟在旁边。
  走出巷口的时候,莫宁回头看了一眼。
  莫安还站在院门口。小手举起来。摆了摆。
  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湿着,昨晚下过一点雨。路灯还亮着,白光打在青石板上,反出冷冷的光泽。
  不远处有早餐摊开了。油锅的声音和豆浆的热气混在一起。
  秦夜走在莫宁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莫宁没去叫出租车,拎着包往前走。
  前面路口停着辆三轮车,是专门拉客去客运站的。
  “去机场路口。”
  老师傅点头。
  两个人上车,坐进去。三轮车发动,晃悠悠地驶出巷子。
  海风从两侧灌进来。带着盐味,带着凉意。
  秦夜把窗帘布往里撩了撩,没撩住,又散回去。
  莫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秦夜眼睛看着前面,表情平静。下颌线绷着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莫宁把手放过去。
  放在他手背上。
  秦夜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
  手翻过来,握住了。
  三轮车穿过清晨空旷的街道,往城的另一边去。路灯一盏一盏在身后退掉,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
  飞机上。
  窗外的风景从海退成田,从田变成城。
  秦夜靠着窗。手机屏幕灭着。目光落在某个不确定的远处。
  莫宁在旁边看手机。民宿平台的消息回完了。给陈勐发了条"出趟门,两三天"。陈勐秒回一个"收到,有事喊我"。
  沉默了很久。
  秦夜的左手放在扶手上。无名指上的灰色戒指反了一下光。
  莫宁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没说话。
  秦夜的手指慢慢翻过来。扣进他的指缝里。
  ——
  下午两点多。上海虹桥到站。
  出了闸机。人流汹涌。十一月的上海比海边冷了不止一个维度。
  秦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秦均说在仁济医院。ICU在住院部十二楼。"
  莫宁拖着行李箱。"打车。"
  "嗯。"
  出租车上。秦夜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莫宁没碰他。只是把腿往他那边靠了一寸。膝盖贴着膝盖。
  车窗外是高架桥和写字楼。密密匝匝。这座城市的节奏快得像另一个世界。
  秦夜睁开眼。看着窗外。
  莫宁看着他的侧脸。
  "上一次走这条路,是从家里出来的那天。"
  莫宁的手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秦夜的手移过来。搭住。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莫宁下车。拉开箱子。抬头看着面前巨大的住院楼。
  秦夜站在他身旁。呼吸平稳。脊背绷直。
  手机响了。
  秦均的名字。
  秦夜看了一眼莫宁。
  莫宁对他点了一下头。
  秦夜接起来。
  "到了。上来吧。"电话那头秦均的声音顿了顿。"大伯也在。"
  秦夜握着手机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
  他挂断。把手机收进口袋。
  转过头。看着莫宁。
  莫宁拎起行李箱。朝住院部大门走了一步。停下来。回头。
  "走吧。"
  秦夜看着他。片刻后,迈出步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旋转门。
  电梯按钮亮了。十二。
  数字一格一格跳。
  门开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一个灰色西装的背影站了起来。


第153章 我有家了
  灰色西装的男人转过身来。
  五十出头。发梳得很整齐,鬓角有白。身形瘦削,站得很直。
  秦远洲。
  他看见秦夜的瞬间,目光有一丝停顿。然后移到秦夜身后的莫宁身上。又移回来。
  “来了。”
  秦夜没有回应。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走廊另一侧的ICU探视窗口。
  秦远洲的嘴唇动了一下。
  “秦夜。”
  秦夜停了。
  不是因为这个称呼。是因为探视窗旁边站着另一个人。
  秦均。
  比上次照片里瘦了一些。穿黑色高领毛衣,手里端着纸杯咖啡。看见秦夜,杯子放到窗台上,朝这边走了两步。
  “来了。”
  秦夜点了一下头。
  莫宁站在他身后两步。手里拉着行李箱。没上前。也没退。
  秦远洲走过来。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声音很清。
  “既然来了——”
  “我来看爷爷。”
  秦夜的声音不大。平。没有多余的起伏。
  秦远洲顿住。
  “其他的事,”秦夜转过身,面对他,“不用谈。”
  秦远洲的目光微收窄。
  “信托的后续手续——”
  “放弃了。”秦夜说。语气像在复述一件很远的事。“公证做了。文件签了。秦均那边应该都收到了。”
  秦均在旁边轻声说:“收到了。”
  秦远洲看了秦均一眼。又看回秦夜。
  “你父亲当年的股份——”
  “跟我没关系。”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远处护士站的键盘声、监护仪偶尔传出的滴声,都变得很清楚。
  秦远洲的下颌绷了一下。他似乎想再说什么。
  秦夜先开了口。
  “大伯。”
  他叫了这个称呼。声音不带怨,不带恨。只是平淡的。像叫一个很久没见的、不太相干的长辈。
  “我就是个私生子。这个我从小就知道。”
  秦远洲的眼皮跳了一下。
  “秦氏的东西,我不要。信托,我放弃了。继承,我不争。”秦夜停了一下。“我走的时候没要过一分钱。现在也不会。”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里渗进来。十一月。上海的风干冷,刮在皮肤上发紧。
  “我来,只是看爷爷。”
  秦夜说完这句话,没有等秦远洲回应。转身走向探视窗口。
  莫宁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跟上去。
  秦远洲站在原地。
  手垂在两侧。嘴唇抿成一条很薄的线。
  秦均低声说了句什么。秦远洲没动。
  ——
  ICU的探视窗口。玻璃上映着冷白的灯光。
  秦夜站在窗前。
  里面的病床很远。隔着帘子,隔着仪器,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形半靠在床上。鼻腔里插着管。手背上是固定的留置针。
  秦夜的手搭在窗台边沿。指节泛白。
  莫宁站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没碰他。但在。
  秦夜看了很久。
  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只是眼眶红了一圈。没掉下来。
  “小时候……他带我去过一次江边放风筝。”
  声音极低。低到只有莫宁听得见。
  莫宁没接话。
  手放过去。搭在秦夜的手背上。
  秦夜的手指冰凉。慢慢翻过来。握住。
  ——
  护士出来说今天的探视时间到了。每人限五分钟。
  秦均问秦夜要不要进去。
  秦夜点头。
  换了隔离服。戴了口罩。推门进去。
  莫宁在外面等着。
  秦远洲坐回长椅。没再走过来。
  走廊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声和空调送风的嗡鸣。
  莫宁靠着墙站着。看着ICU的门。
  三分钟。
  门开了。
  秦夜出来。口罩已经摘了。手里捏着。脸上看不出太多东西。
  他走到莫宁面前。
  停下。
  莫宁看着他。
  “走吧。”秦夜说。声音有点哑。
  “好。”
  ——
  两个人往电梯口走。
  秦远洲在身后叫了一声。
  “秦夜。”
  秦夜没停。
  “你就打算这样?什么都不要?”秦远洲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得很清楚。“你父亲留下的——”
  “我有家了。”
  秦夜按下电梯按钮。背对着他。
  “我不需要那些。”
  电梯门开了。
  莫宁拉着行李箱先进去。秦夜跟进来。转过身。
  走廊尽头。秦远洲站着。表情复杂。秦均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
  电梯门合上。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12,11,10。
  秦夜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下眼。
  莫宁伸出手。
  秦夜的手迎上来。十指交握。
  掌心是凉的。指尖微发抖。
  莫宁握紧了一点。
  秦夜睁开眼。偏过头看他。
  眼睛里有红。有倦。但没有犹豫。
  “谢谢你来。”
  莫宁没说话。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
  人声涌进来。挂号的、问路的、推轮椅的。
  秦夜松开手。把口罩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走出大厅。
  外面的天已经灰下来了。十一月的傍晚,五点不到就开始暗。路灯亮了。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排成长队。
  冷风灌进衣领。
  秦夜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白雾散在空气里。
  莫宁站在他旁边。
  “找个地方住。”
  秦夜看了他一眼。
  “我这里有房子,但是很久不住了。”
  “那去酒店吧,得空了再去房子那里看看。”
  “好。”
  ——
  酒店离医院不远。走路十分钟。商务标间。干净,普通。
  莫宁把行李箱打开。拿出两个人的洗漱袋放进浴室。
  秦夜坐在床边。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秦均发来一条消息:
  “大伯走了。明天上午医生会谈,我到时候跟你说情况。”
  秦夜回了一个“好”。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莫宁从浴室出来。看见他那个样子。
  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抱了一下秦夜。
  安静了很久。
  楼下的马路声隔着窗户传上来。闷的。和海浪完全不一样。
  “他瘦了很多。”秦夜开口。
  莫宁听着。
  “上次见他的时候,我二十三。”秦夜的目光落在地毯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他那时候还能自己走路。还会坐在花园的椅子上看报纸。”
  莫宁把手放到他膝盖上。
  秦夜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当我是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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