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秦夜没躲。
　　莫宁又亲了一下。这次久一点。嘴唇压实了。能感觉到秦夜的下唇微微张开。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的。
　　然后秦夜动了。
　　手从后背收紧。整个人翻过来。把莫宁按进枕头里。吻下来。不是刚才那种。深的。带力气的。舌尖顶进来。莫宁后脑勺陷进枕头。手抓住秦夜的T恤领口。攥了一把。布料皱了。
　　秦夜的重量压下来。不是全部。撑着一只手。但胸膛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心跳。不知道是谁的。快。
　　亲了很久。久到莫宁耳朵发麻。嘴唇有点肿。秦夜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喘。气息交缠。黏糊糊的。
　　“莫宁。”
　　声音哑了。跟白天不一样。白天秦夜的声音是平的。干净的。现在像砂纸磨过。低。粗糙。
　　莫宁“嗯”了一声。嗓子也不太稳。
　　秦夜拿拇指蹭了一下他的下唇。慢慢的。来回。那只手很大。指腹有薄茧。蹭过嘴角的时候莫宁吸了口气。
　　“今晚可以不。”
　　秦夜问的时候眼睛盯着他。离得太近。莫宁能看清了。瞳仁很黑。里面什么都没藏。就是想要。很直接。但还在等。
　　窗外海浪声照旧。一波。一波。楼上没动静。莫安睡得沉。
　　莫宁抬手。手指插进秦夜头发里。微湿。没吹干。他用力按了一下秦夜的后脑勺。把人拉下来。
　　嘴唇又贴到一起。
　　这次是莫宁主动咬的。咬的下唇。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秦夜闷哼了一声。胸腔震动传过来。
　　莫宁松开嘴。嘴唇擦着他的耳垂。声音很小。只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门锁了吗。”
　　秦夜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白天那种。是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低的。痒。
　　他撑起来。下床。脚步快。锁扣转动的声响。咔嗒。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回来的时候秦夜没直接躺下。单膝跪在床沿。俯下身。从莫宁的额头开始亲。眉心。鼻梁。人中。每一下都慢。每一下都带着点不讲道理的认真。
　　莫宁闭着眼。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海浪声被关在窗外。房间里只剩呼吸。两个人的。越来越不整齐。


第148章 如果你想去，我陪你
　　闹钟五点五十响。莫宁按掉。身边的人没动。呼吸还是睡着的节奏。莫宁侧头看了一眼。秦夜眉心微皱。不知道是梦的缘故还是没睡好。
　　他没叫。轻手轻脚起来。换衣服。下楼。
　　厨房的灯打开。冰箱里有昨晚剩的粥底。倒进锅里加水。又打了两个鸡蛋。煎成荷包蛋。一个全熟。一个溏心。
　　六点二十。楼上有脚步声。不是秦夜。是莫安。
　　小脚丫拍在楼梯上。一步一步。慢。
　　“爸爸。”
　　“嗯。起这么早。”
　　“尿醒了。”
　　“先去卫生间。”
　　莫安嗯了一声。拖着步子去了。回来的时候手是湿的。在裤子上蹭了蹭。
　　莫宁把他抱上凳子。系好围兜。
　　“大爸爸呢。”
　　“还在睡。”
　　“哦。”
　　莫安没多问。拿起勺子。莫宁把溏心蛋放他碗里。戳开。蛋黄流出来。莫安满意地搅进粥里。
　　六点四十。秦夜下楼了。
　　头发没全干。昨晚洗的。穿了件深灰色长袖。脸色比平时白一点。眼底有薄青。没睡好。
　　莫宁看了一眼。没说。
　　“早。”秦夜说。声音哑。
　　“粥在锅里。荷包蛋那个全熟的是你的。”
　　秦夜嗯了一声。自己盛。坐下来。
　　莫安抬头。“大爸爸早。”
　　“早。”秦夜揉了一下莫安的头发。手指在上面停了一秒。
　　三个人吃饭。安静。
　　勺子碰碗壁的声音。偶尔莫安咕噜咕喝粥。
　　莫宁吃完了。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池。
　　“七点十分出门。”
　　“我送。”秦夜说。
　　莫宁点头。
　　——
　　送莫安上学。秦夜骑电动车。莫安坐前面。书包夹在两人之间。莫宁站在门口看他们拐出巷子。
　　尾灯消失。
　　他回屋。把碗洗了。桌子擦干净。周秀兰还没下楼。莫建国在后院浇菜。水管声隐隐传来。
　　莫宁上楼。进房间。被子秦夜起来的时候顺手拉了一下。没叠好。枕头上还有一根头发。他的。莫宁把被子叠整齐。枕头摆好。
　　打开窗。海风进来。凉。但不刺。十月底了。早晚要穿长袖。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平台消息。周二那位客人确认了退房时间。上午十一点。
　　回复。确认。
　　又震了。微信。
　　秦夜发的。
　　“送到了。今天值日。他进去的时候跟老师说早安了。”
　　下面跟了一张照片。莫安背着书包推开教室门。侧脸。在笑。
　　莫宁保存了。
　　回了一个字。“好。”
　　顿了一下。又打了一行。
　　“中午回来吃饭吗。”
　　秦夜：“回。”
　　莫宁：“想吃什么。”
　　秦夜没有立刻回。过了十几秒。
　　“你定。”
　　莫宁看着对话框。指头悬着。
　　最后打了两个字。“行了。”
　　把手机放下。起身。去三号房检查热水器。
　　——
　　上午。莫宁在院子里修补墙角一块脱落的瓷砖。水泥和好。抹上去。压平。动作熟。
　　阳光照在后脖颈上。暖。
　　他没戴手套。水泥粘在指缝里。灰白色。戒指提前取下来了。放在上衣兜里。
　　十点。秦夜的车停在巷口。脚步声。门推开。
　　莫宁没回头。
　　“回来了。”
　　“嗯。上午没会。”秦夜走过来。看他蹲着抹墙角。站在旁边。没蹲下。
　　莫宁把最后一道缝填好。站起来。膝盖咔一声。
　　“工具给我。”秦夜伸手。
　　莫宁把抹刀递给他。自己去水龙头那冲手。水冰。搓了几下。水泥化开。露出底下的皮肤。
　　秦夜把工具拿去水池边洗。两个人站在一起。水龙头只有一个。莫宁让开。秦夜冲。水溅在他袖口上。深灰变深。
　　“昨晚没睡好。”莫宁说。不是问句。
　　秦夜关了水。甩了甩手。
　　“想了一会儿。”
　　“想好了吗。”
　　秦夜没有马上接。拿旁边的毛巾擦手。叠好。挂回原处。
　　“想见。”他说。“但不是现在。”
　　莫宁看着他。等他说完。
　　秦夜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院子。石榴树的叶子开始发黄。稀了。
　　“等他真到了那个程度。我去。”
　　莫宁点头。
　　“如果只是拿这个当借口让我回去谈别的事。”秦夜声音平。“那就不去。”
　　“嗯。”
　　“秦均的意思是……可能确实不太好。住院了。”
　　“多大年纪了。”
　　“八十三。”
　　莫宁算了一下。没说什么。把从口袋里取出的戒指重新戴上。左手无名指。卡在指根。灰色哑光。
　　秦夜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觉得呢。”秦夜问。
　　莫宁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
　　“你自己的事。你决定就行。”
　　“我知道。”秦夜说。“但我想听你说。”
　　院子里安静。远处有海浪的声音。隐隐约约。像白噪音一样一直在。
　　莫宁看着地面的水泥痕。干了一半。颜色变浅。
　　“如果你想去。我陪你。”
　　五个字多出来的。但说出来很自然。
　　秦夜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动了一下。
　　“好。”
　　没有多余的话。不需要。
　　——
　　中午。莫宁做了干煸四季豆和一碗西红柿蛋汤。米饭焖得刚好。粒分明。
　　两人坐在餐桌前。周秀兰在楼上做针线。莫建国出门买五金件了。
　　“汤多喝点。”莫宁说。
　　秦夜盛了第二碗。
　　吃到一半。莫宁夹了一筷子四季豆放他碗里。没说话。
　　秦夜看了一眼。吃了。
　　“下午你去公司吗。”
　　“去。三点有个电话会。”
　　“那你顺便接莫安。”
　　“好。”
　　筷子碰到碗沿。清脆一声。
　　“需要的话。”莫宁说。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随时跟我说。”
　　秦夜停了一下。
　　“嗯。”
　　简单。清楚。够了。
　　——
　　下午。莫宁在二号房换了床单被套。把浴室重新擦了一遍。窗台上的山茶花还没谢。花瓣边缘微卷了。换一枝。他去后院剪了一朵新的。深粉色。半开。正好。
　　插。退一步看了看。
　　行。
　　手机震。陈勐发的。
　　“周三晚上老地方。我订了。”
　　莫宁回：“几点。”
　　“六点半。带嫂子。”
　　莫宁看了一下这两个字。没纠正。
　　“问一下。”
　　“行。不来也行。我们哥俩喝。”
　　莫宁把手机放回兜里。
　　四点半。电动车声从巷口传来。近了。停了。
　　莫安的声音先进院子。
　　“爸爸——我今天吃了两碗饭！”
　　“那么能吃。”莫宁走出来。
　　莫安跑过来。扑到他腿上。书包还没卸。
　　“老师说我长高了。”
　　“嗯。回头量。”
　　秦夜跟在后面进门。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路过水果店。”
　　莫宁接过来。掂了掂。
　　“甜吗。”
　　“老板说甜。”
　　“那得尝。”
　　莫安立刻举手。“我尝！我尝！”
　　莫宁剥了一个。先给莫安一瓣。莫安塞嘴里。嚼了两下。
　　“甜！”
　　又给秦夜一瓣。秦夜接过去。指尖碰了一下莫宁的手心。轻。快。
　　莫宁自己吃了一瓣。
　　是甜的。
　　——
　　晚上。莫安九点睡了。
　　莫宁洗完澡出来。秦夜坐在床沿。手机放在腿上。屏幕暗着。
　　“陈勐周三约吃饭。”莫宁说。边擦头发边走过来。“你去吗。”
　　“我去你方便吗。”
　　“他说了带你。”
　　秦夜想了想。“几点。”
　　“六点半。莫安让我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