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莫宁在家长席上坐着。拍了两下手掌。
　　不是第一名。第三。但气球全程没掉。稳当走完的。
　　够了。
　　莫安跑回来。脸红扑扑的。“爸爸你看到了吗！没掉！”
　　“看到了。”
　　“大爸爸走好慢。但是没掉！”
　　“嗯。稳最重要。”
　　秦夜走回来。坐下。
　　莫宁递了水壶过去。秦夜接了。喝了一口。
　　“膝盖疼吗。”莫宁压低声音问。
　　“不疼。”
　　莫宁看了眼他的裤子膝盖位置。没脏。没事。
　　下一个项目。背娃跳。
　　广播叫到了莫安的名字。
　　莫宁站起来。
　　走到场地。莫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张开手臂。
　　莫宁背过身。蹲下来。
　　莫安趴上来。搂住他的脖子。腿夹住他的腰。轻。二十多公斤。没什么重量。
　　“抱紧。”
　　“抱紧了。”
　　前面三个泡沫障碍。不高。到膝盖。间隔两米。
　　哨响。
　　莫宁起步。跑了三步。到第一个障碍前。屈膝。跳过去。
　　稳稳落地。莫安在背上笑出声。
　　第二个。跳。
　　第三个。跳。
　　身体协调。落地无声。当过兵的底子还在。
　　终点。
　　莫安在背上拍他的肩。“第一名！我们第一名！”
　　莫宁把他放下来。
　　确实是第一个到的。旁边的家长还在跨第三个障碍。
　　工作人员贴了一朵小红花在莫安胸口。
　　“爸爸好厉害！”莫安跳着。
　　莫宁摸了一下他的头。“你抱得紧。也有功劳。”
　　回到座位。秦夜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什么。说不清。
　　“腿上那个。你跳得太轻松了。”秦夜说。
　　“矮。不费劲。”
　　秦夜没再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
　　运动会十一点结束。
　　老师在前面讲话。颁了奖状。莫安拿了一张“最佳小运动员”的奖状。还有一个小奖品。是一盒蜡笔。
　　“回家我要画运动会！”莫安举着奖状。
　　三个人从校门口出来。
　　路过旁边一个妈妈。她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跟旁边的家长低声说了句什么。
　　莫宁听到了。“哦。那个是莫安的两个爸爸。”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莫宁没停步。也没回头。
　　秦夜走在他旁边。步子没乱。
　　莫安蹦跳走在前面。什么也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也没在意。
　　到了停车的地方。莫宁低头解锁。
　　秦夜站在旁边。递过来装水壶的布袋。
　　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
　　莫宁抬头。对上秦夜的眼睛。
　　日光下。秦夜的表情平静。坦然。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了。那点紧绷散了。
　　“走。回家。”莫宁说。
　　莫安已经爬上车了。“我要吃冰棍。”
　　“回去再说。”
　　秦夜坐上后座。一只手扶着莫安的后背。
　　电动车驶出幼儿园门口。转入小巷。穿过老街。海风从巷子尽头灌进来。
　　莫安低头数奖状上的星。嘴里嘟囔着要回家把奖状贴在冰箱上。
　　莫宁骑着车。看着前方的路。
　　手上的戒指被阳光照了一下。一闪。灰色的光。很短。
　　他没回头。但知道后面那个人也看到了。


第146章 够了
　　回到家。莫安鞋都没换好就往厨房跑。
　　“冰箱！我要贴！”
　　莫宁跟在后面。把奖状接过来。从抽屉里拿了一块磁铁。啪。贴在冰箱门正中间。
　　莫安退后两步。歪头看。
　　“歪了。”
　　莫宁调了一下。
　　“现在呢。”
　　“好了！”
　　莫安满意了。又跑去院子。秦夜正在门口换鞋。被莫安一把拉住手往里拽。
　　“大爸爸快来看。我的奖状。”
　　秦夜被他拉到冰箱前。低头看了一会儿。
　　“最佳小运动员。”他念出来。
　　“对！因为我气球没掉。还有背娃跳第一名。”
　　“嗯。厉害。”
　　莫安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转身又跑了。去翻他的新蜡笔。
　　莫宁在厨房接了杯水。喝了一口。太阳穿过窗户照进来。地上一块一块的光。
　　秦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倒了杯水。
　　两个人靠着灶台。没说话。安静喝水。
　　外面莫安在院子里喊。“我要画运动会！”
　　“画吧。”莫宁隔着窗户应了一声。
　　秦夜把杯子放下。
　　“中午吃什么。”
　　“煮面。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卤牛肉。切一盘。”
　　“我来切。”
　　莫宁点头。从橱柜里拿出挂面。烧水。秦夜打开冰箱。取出保鲜盒。牛肉冷的。切起来利落。薄片。码在盘子里。
　　锅里的水开了。莫宁下面。另起一个锅。煎了两个荷包蛋。
　　“莫安要不要鸡蛋。”
　　“要。”外面传来回答。耳朵一直竖着呢。
　　莫宁又打了一个蛋下去。三个荷包蛋。三碗面。
　　秦夜端着牛肉盘子往桌上走。经过莫宁身后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碰他。但那个停顿莫宁知道。
　　“去叫莫安洗手。”莫宁说。
　　“好。”
　　秦夜出去了。
　　——
　　午饭吃完。莫安果然开始画画。
　　趴在客厅茶几上。新蜡笔拆了。铺一桌子颜色。
　　画了一个绿色的操场。红色黄色的旗子。一个圆的拱门。写了几个歪扭扭的字。“运动会”。
　　然后是三个人。
　　最高的那个。深灰色的衣服。蹲着。肚子前面一个粉色的圆。
　　“这是大爸爸和我夹气球。”莫安指着。
　　旁边另一个人。背上趴着一个小的。前面画了三个方块。
　　“这是爸爸背着我跳。”
　　莫宁在沙发上看着。
　　画得不像。比例也不对。人的手跟树枝似的。但能看出来是谁。
　　“还有呢。”莫安继续画。
　　最底下。画了三个并排的人。中间一个小的。两边两个高的。手牵着手。
　　“这是我们回家。”
　　莫宁没说话。
　　秦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但没在看屏幕。
　　莫安画完了。举起来。
　　“贴冰箱上！”
　　“冰箱快贴满了。”莫宁说。
　　“那贴门上。”
　　“行
　　莫宁接过画。起身。走到他们房间门口。从袋里摸出一截透明胶带。把画贴在门上。和之前莫安画的那张并排。
　　一张是一家三口出海看鲸鱼。一张是运动会。
　　秦夜跟过来。站在他身后看了看。
　　”门上也快贴满了。“
　　”软木板该买了。“莫宁说。
　　”我下午下单。“
　　”嗯。“
　　——
　　下午。莫安精力耗尽了。两点就犯困。眼皮撑不住。
　　秦夜抱他上楼。
　　莫宁在楼下收拾茶几上的蜡笔。一根一根捡起来。按颜色放回盒子里。
　　手机响了。订房平台的消息。一个新咨询。问有没有空房。两个人。住三晚。
　　莫宁回复。有。二号房和三号房都可以。
　　对方很快选了三号房。说想看日出方便些。
　　莫宁确认了。备注里对方问能不能帮忙准备一束花。生日。
　　可以。莫宁回。
　　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安静。阳光打在石榴树的枝干上。叶子开始有点黄了。
　　他想了想。去后院看了一眼山茶花。开了不少。白色和粉色的。还能再开一阵。到时候剪几枝插在三号房就行。
　　回到客厅。秦夜下楼了。
　　”睡着了。“
　　”嗯。“
　　秦夜坐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莫宁在旁边坐下。拿了个靠垫靠着。翻手机上的待办清单。
　　下周要做的事。周一送莫安上学。周二有一组客人退房。三号房的花洒水压要再检查一下。周三陈勐说想再约一次。周末如果天气好。带莫安去赶海。
　　他一条一条看。
　　秦夜敲键盘的声音不大。有规律。偶尔停下来。滑动触控板。
　　客厅里就这两种声音。键盘。和莫宁翻手机屏幕的细微响动。
　　手机响了。微信。
　　王老师发了一条消息。在家长群里。
　　"今天运动会照片已经整理好了。各位家长可以保存。辛苦各位配合。"
　　下面跟了一个相册链接。
　　莫宁点进去。翻了几张。有列队的。有跑步的。往下划。
　　停住了。
　　一张照片。
　　夹球跑结束之后。应该是工作人员拍的。秦夜单膝蹲在地上。莫安张着手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那个粉色气球还夹着。没掉。
　　背景虚了。但是前面的人清楚。秦夜在低头。看着莫安。莫安在笑。嘴张着。露了几颗牙。
　　再往下。还有一张。
　　背娃跳的终点。莫宁背着莫安。刚落地的瞬间。莫安趴在他背上。一只手举着。莫宁的侧脸。在笑。嘴角那一点弧度。
　　旁边还站着秦夜。在画面边缘。站得直。在看着他们两个。手自然地垂着。
　　三个人在同一个画面里。和其他家庭的照片排列在一起。大三班。刘一诺和爸爸妈妈。张小鱼和爸爸妈。莫安和爸爸们。
　　没有分类。没有标注。就是按顺序放在一起。
　　莫宁把第二张照片保存了。想了想。又保存了第一张。
　　然后把手机递给秦夜。
　　秦夜放下电脑。接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很久。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两个人中间那段沙发垫上。
　　莫宁放下手机。头靠在垫上。闭了一会儿眼。
　　不是困。就是安心。
　　这种安心以前没有过。或者有。只是太短。来不及记住。
　　现在。每天都是这样。
　　够了。
　　——
　　四点半。莫安醒了。下楼。头发翘着一撮。
　　”爸爸。我渴。“
　　莫宁给他倒了温水。莫安咕咚喝完。精神回来了。
　　”我想出去。“
　　”去哪。“
　　”看蚂蚁。“
　　”院子里看。别出门。“
　　”好。“
　　莫安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院子里。蹲在墙根。
　　秦夜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靠着门框看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