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莫宁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冰箱里还有上午市场买的虾。莫安爱吃白灼的。简单。再炒一个青菜。煮个汤。
　　剥虾的时候。他听见院子里莫安在跟秦夜讲话。
　　”大爸爸你看。这只大的。它在搬东西。“
　　”嗯。搬到哪里去。“
　　”搬回家。给它的宝吃。“
　　”它怎么知道家在哪。“
　　”因为它记得路。“
　　秦夜没再追问。蹲下来。陪他看。
　　莫宁把虾冲洗干净。起锅烧水。
　　水壶的咕嘟声。院子里的对话声。远处海浪的底噪。
　　混在一起。
　　莫宁把虾下进沸水里。看着它们慢慢变红。
　　够了。就是这样。
　　——
　　晚饭。五个人围坐。
　　莫安把今天运动会的事从头讲到尾。讲了三遍。每遍细节都不一样。
　　周秀兰听着。夹菜给莫安。
　　”吃虾。别光说话。“
　　莫建国问。”第几名。“
　　”夹球第三名。背娃跳第一名！“莫安伸出手指比。
　　”不错。“莫建国点头。看了秦夜一眼。”夹球第三。还行。“
　　秦夜嗯了一声。
　　”我走得慢。“他说。
　　”你走慢了气球才没掉。“莫安很认真地说。”老师说的。稳比快重要。“
　　莫宁低头扒饭。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
　　周秀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给秦夜碗里夹了一块虾。
　　”多吃。今天累了。“
　　”谢谢妈。“秦夜说。
　　这个称呼是周秀兰让叫的。当时只说了一句。”住在这儿就是一家人。别老客气。“
　　秦夜叫了。周秀兰应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没有仪式。没有多余的话。和这个家里所有事情一样。
　　饭后。莫宁洗碗。秦夜带莫安上楼刷牙。
　　周秀兰和莫建国在院子里散步。慢慢走。也不说话。就走。
　　莫宁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手。
　　灶台干净了。地面也干净了。
　　他关了厨房的灯。
　　——
　　莫安今天太兴奋。九点才睡着。
　　秦夜从莫安房间出来。轻手轻脚带上门。走进他们的房间。
　　莫宁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潮。坐在床边看手机。
　　秦夜进了浴室。水声响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穿着灰色短袖和长裤。
　　他爬上床。躺下来。
　　莫宁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两个人并排躺着。
　　海浪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远。钝。
　　秦夜的手伸过来。碰了一下莫宁的手背。然后五指穿进去。扣紧。
　　莫宁没动。任他握着。
　　”今天。“秦夜开口。声音很轻。
　　”嗯。“
　　”那个家长说的话。你听到了。“
　　莫宁偏了一下头。看不清秦夜的表情。但知道他在看天花板。
　　”听到了。“
　　”不介意吗。“
　　”陈述句。“莫宁说。”她说的是事实。“
　　秦夜没说话。
　　”两个爸爸。“莫宁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没什么不对的。“
　　安静了几秒。
　　秦夜收紧了手指。
　　”嗯。“
　　莫宁闭上眼。拇指在秦夜的指节上蹭了一下。
　　”明天周日。睡个懒觉。“
　　”好。“
　　海浪一波接一波。均匀。不断。
　　指间的戒指贴在一起。微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捂热。


第147章 周日
　　阳光已经照到枕头上了。
　　莫宁醒的时候没睁眼。身体知道今天不用早起。后背贴着的温度还在。呼吸平稳。秦夜没醒。
　　他翻了个身。面朝秦夜的方向。眼睛睁开一条缝。
　　八点十分。
　　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里漏进来。一条。刚好落在秦夜的锁骨上。灰色短袖领口宽。皮肤上一层薄光。
　　莫宁看了两秒。闭眼。又睡了一会儿。
　　再醒是八点四十。
　　秦夜的位置空了。被子掀开一半。枕头上还有压痕。
　　楼下有声音。水壶响。
　　莫宁坐起来。揉了一下后脑勺。下床。拖鞋在床脚。踩进去。
　　下楼。
　　厨房里。秦夜在煮粥。白锅盖掀着。冒热气。
　　听见脚步声。秦夜回头。
　　"醒了。"
　　"嗯。"莫宁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锅里。"放了几把米。"
　　"两把。"
　　"够了。"
　　莫宁从柜子里拿出咸鸭蛋。两个。又从冰箱取了一碟昨晚剩的酱黄瓜。
　　"莫安没醒？"
　　"没动静。"秦夜说。"昨天累的。让他睡。"
　　莫宁点头。把咸鸭蛋切开。蛋黄流油。橘红色。摆在小碟子里。
　　两个人先吃了。安静。粥还烫。莫宁吹了吹。秦夜喝水等着。
　　"照片你存了吗。"莫宁问。
　　"存了。"
　　"哪张。"
　　秦夜拿起手机。解锁。翻了一下。递过来。
　　是那张背娃跳终点的。莫宁背着莫安。莫安一只手举着。秦夜站在画面边缘。三个人在同一帧里。
　　莫宁看了看。把手机还给他。低头喝粥。
　　"你呢。"秦夜问。
　　"什么。"
　　"存了哪张。"
　　莫宁没回答。拿起自己手机。屏幕亮了。
　　锁屏壁纸。就是那张夹球跑的。秦夜单膝蹲着。莫安站在面前。粉色气球还夹在两人之间。
　　秦夜看了一眼。没说话。端起碗。喝粥。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
　　九点半。莫安下楼。
　　头发乱。眼睛还没全睁开。赤脚踩在地砖上。啪嗒。
　　"饿。"
　　一个字。
　　莫宁给他盛粥。加了一小勺糖。莫安喜欢甜的。
　　"鸭蛋要不要。"
　　"要黄的。不要白的。"
　　莫宁把蛋黄挖出来。放他碗里。莫安埋头吃。吃了两口抬头。
　　"今天干嘛。"
　　"你想干嘛。"
　　莫安想了一会儿。用勺子戳粥。"去海边。捡贝壳。"
　　"行。"
　　"大爸去吗。"
　　"去秦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自己洗好的碗。
　　莫安咧嘴笑。门牙那个缺口又露出来了。
　　——
　　十点多出门。三个人。走路去。不远。
　　潮退了。沙滩露出大片湿地。海水退到远处。浅一条线。
　　莫安弯腰捡。挑颜色好看的。白色的不要。橘色的要。有条纹的要。
　　秦夜跟着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莫安往里扔一个。秦夜就接一个。
　　莫宁走在后面。手插兜。看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一高一矮。步伐不同。但方向一致。
　　风从海面吹过来。十月底。凉了。不冷。
　　莫安突然跑过来。手里攥着个东西。"爸爸你看。"
　　一个花纹很完整的扇贝壳。指甲盖大小。米白色。放射状纹路。
　　"漂亮。"莫宁说。
　　"送给你。"莫安把它塞进莫宁手里。又跑回去了。
　　莫宁把贝壳放进上衣口袋。
　　秦夜走过来。跟他并排。
　　"给了你几个了。"
　　"三个。你呢。"
　　"两个。"秦夜说。语气平。但明显在数。
　　莫宁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
　　中午回家。莫宁煮了番茄鸡蛋面。简单。快。
　　饭后莫安犯困。秦夜抱上楼。
　　莫宁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翻了一下手机。
　　平台上多了一条评价。上周住二号房的那对年轻人。五星。
　　"房间干净。院子很美。老板很细心。氛围让人放松。下次还来。"
　　下面还加了一句。"在这里住了两晚。感觉到了家的气息。"
　　莫宁截了图。没给别人看。存了。
　　又看了一遍待办。
　　周一送莫安。周二退房打扫。周三陈勐约吃饭。周五新客人入住。中旬那个生日订单确认了。三号房。两晚。要花。
　　山茶花应该还开着。到时候再看。
　　秦夜下楼了。轻手轻脚。
　　"睡了。"
　　"嗯。"
　　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打开电脑。
　　客厅安静。
　　——
　　傍晚。周秀兰做了晚饭。红烧鱼。炒豆角。紫菜蛋花汤。
　　莫安精力恢复了。饭桌上又开始讲运动会。第四遍了。细节又不一样。
　　"大爸爸夹气球的时候走得特别特慢——"
　　"慢才稳。"秦夜配合。
　　"对！稳比快重要。"
　　莫建国夹菜。没说话。但看了秦夜一眼。那种"教得不错"的意思。
　　饭后。莫宁洗碗。秦夜擦桌子。
　　厨房水声。院子里虫叫。周秀兰在楼上叫莫安上去刷牙。
　　一切如常。
　　——
　　晚上十点。
　　莫安已经睡了。秦夜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
　　莫宁从浴室出来。擦头发。看了他一眼。
　　秦夜的表情没变。但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莫宁问。
　　秦夜抬头。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冲下。放在床头柜上。
　　"秦均打了个电话。"
　　莫宁动作没停。毛巾搭到椅背上。坐到床边。
　　"说什么。"
　　秦夜沉默了两秒。
　　"爷爷身体不太好。想见我。"
　　房间安静。
　　海浪照旧。一波。一波。
　　莫宁没说话。把被子掀开。躺下来。
　　手伸过去。握住秦夜的。
　　秦夜回握。指节用了点力。
　　"你怎么想的。"莫宁问。声音轻。
　　秦夜看着天花板。很久。
　　"还没想好。"
　　"不急。"莫宁说。"明天再说。"
　　秦夜偏过头。看他。暗光里看不清眉眼。但那个方向是确定的。
　　"嗯。"
　　莫宁侧过身。手臂搭上去。搂住秦夜的腰。
　　没用多大力。就是贴着。秦夜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淡的。混着一点点体温的暖。秦夜没动。呼吸慢了半拍。
　　莫宁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到锁骨。皮肤很烫。
　　秦夜的手搭上他后背。指尖停在肩胛骨中间。没往下。也没收回。就搁着。
　　莫宁仰起头。在暗里看他。看不太清。只有轮廓。下颌线。喉结。还有睫毛投下来的一小片阴影。
　　他凑过去。嘴唇碰到秦夜的。很轻。像刚才海浪碰到沙滩那种程度。试探的。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