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我当时想。”秦夜说。声音很轻。“这样就很好。”
　　莫宁没说话。
　　过了几秒。
　　“嗯。”他说。“很好。”
　　秦夜伸出手。莫宁把手放过去。十指交扣。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一声。
　　“晚安。”秦夜说。
　　“晚安。”
　　小灯灭了。
　　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淡的。铺在被子上。
　　海浪一下一下。
　　莫宁闭上眼睛。手指收紧了一点。感觉到对方的指尖也收紧了一点。
　　不用说什么。
　　知道在就行。


第143章 石榴红了
　　周日。莫宁七点醒的。
　　身边的人还在睡。呼吸平稳。左手搭在被子外面。无名指上那圈灰色的哑光在晨光里不反光。但看得清。
　　莫宁没动。又多躺了两分钟。然后轻手轻脚下床。
　　楼下厨房。锅里坐了水。切了四片姜扔进去。冰箱里拿出昨晚剩的鱼汤。倒进小锅。小火热着。
　　米淘好。下锅。粥底先煮上。
　　后院的门推开。凉的。十月底的早晨已经有了一点冬天的味道。但太阳出来就暖了。
　　石榴树在墙角。最后一批果子挂在枝头。红得发暗。表皮已经有了细的裂纹。该摘了。再不摘就要裂开落地。
　　莫宁回厨房拿了剪刀和竹篮。
　　石榴不算高。踮脚就够得到。他一颗一剪下来。连着一小截枝。放进篮子里。有些裂得深的。能看到里面的籽。深红色。像一粒攒起来的光。
　　剪了十二颗。篮子满了。
　　他端着篮子回到厨房。放在台面上。粥已经冒泡了。转小火。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轻的。
　　秦夜下来了。穿着昨晚那件灰色棉质长袖。头发还有点乱。但眼睛已经是醒的。
　　“摘了？”
　　“嗯。最后一批。”
　　秦夜走到台面旁。看了看篮子里的石榴。拿起一颗。掂了掂。
　　“很沉。”
　　“今年水够。甜的。”莫宁说。“中午剥了给莫安吃。”
　　“我来剥。”
　　“行。”
　　秦夜把石榴放回去。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锅。“粥好了没。”
　　“还要十分钟。你先去刷牙。”
　　秦夜没挪。靠着台面，伸手够了旁边的杯子。
　　接了温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灰色棉质长袖的领口松松的，锁骨露出来一截。
　　早晨的光打在上面，皮肤偏白，是那种不怎么晒太阳的白。莫宁没特意看。余光扫到的。杯子放回台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秦夜转身，从莫宁身后经过。空间不大，灶台和中岛之间就那么宽。他侧着身过的。
　　手臂擦过莫宁的背。然后手指落下来。搭在莫宁后腰上。不是搭。是蹭。指腹贴着薄的衣料。
　　从左边划到右边。慢的。力道很轻。像不经意的。但那个弧度太完整了。不像不经意。莫宁手里还拿着勺子。
　　搅粥的动作顿了一下。后腰那一小片皮肤热了。不是烫。是那种被注意到的热。秦夜已经走过去了。脚步声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什么都没说。
　　莫宁低头看锅里的粥。气泡咕嘟咕嘟冒着。
　　勺子又开始搅。转了两圈。手背碰到自己的后腰。
　　衣服底下，那条路线还留着温度。锅里的粥翻了个泡。莫宁把火关小了一格。
　　脚步声远了。上楼了。
　　莫宁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净。从碗柜里拿碗。四大一小。想了想。又放回去两个大的。今天周日。爸妈不一定这么早起来。先摆三个。
　　粥煮好了。浓稠的。鱼汤也热了。
　　莫宁盛了两碗粥。一碗鱼汤。切了半根黄瓜拍碎。盐。醋。蒜。一碟凉拌黄瓜。
　　“爸爸——”
　　声音从楼上传下来。莫安醒了。
　　莫宁走到楼梯口。“下来吃饭。”
　　“大爸爸呢。”
　　“刷牙呢。你也去刷。”
　　一阵跑动的声音。小的脚步追上大的脚步。浴室门响了。
　　莫宁回到厨房。把莫安的小碗换成浅口的。怕他烫着。勺子也换了短柄的。
　　过了几分钟。父子俩一起下来了。莫安的头发被秦夜用水压平了。但有一撮还是翘着。和秦夜早上那个翘的方向一模一样。
　　莫宁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吃饭。”
　　莫安爬上椅子。看到桌上的鱼汤。“还是昨天的鱼汤吗。”
　　“嗯。”
　　“好喝。”莫安先给了一个好评。然后端起碗。
　　秦夜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黄瓜。嚼了。抬头看莫宁。
　　“你放醋了。”
　　“怎么。”
　　“好吃。上次没放。”
　　莫宁喝了一口粥。没接话。
　　吃完饭。莫宁收碗。秦夜去院子里看了一圈。回来说二号房窗帘滑轨有一个轮子卡住了。
　　“我上去弄。”莫宁说。
　　“一起。”
　　“你剥石榴。”
　　秦夜看了看台面上的竹篮。“好。”
　　莫宁拿了工具上楼。二号房的窗帘滑轨确实有一个轮子歪了。卸下来。掰正。上了一点润滑油。装回去。拉了两下。顺滑。
　　他又检查了一遍房间。枕头。被褥。窗台。地板。干净。
　　下楼的时候。经过客厅。
　　秦夜坐在餐桌旁。面前摆了三颗石榴。一把小刀。一个白瓷大碗。
　　他正在剥。手法笨。但认真。指甲缝里染了一点红色的汁水。
　　莫安蹲在旁边。眼睛盯着碗里越来越多的石榴籽。馋。
　　“还没剥完呢。”秦夜说。
　　“我就看。”
　　“看可以。手不能伸。”
　　莫安把手背到身后。“没伸。”
　　莫宁在门口看了两秒。转身去拿拖把。趁现在没客人。把走廊拖一遍。
　　——
　　下午三点。太阳不烈了。风也小。
　　莫宁看了看天。晴的。可以去。
　　“走了。”他朝院子里说。
　　莫安第一个蹦起来。手里还攥着一颗石榴籽没吃完。“沙滩！捡贝壳！”
　　秦夜站起来。拍了裤子上的土——他刚才在帮莫安挖蚂蚁洞。
　　莫宁拿了一个布袋。装了一瓶水。一包湿巾。莫安的小外套。天暗得早了。回来可能会凉。
　　三个人出了门。走小路。穿过防风林。五分钟就到了沙滩。
　　退潮了。滩涂露出来很大一片。湿润的沙面上散落着各种贝壳。有白的。有灰的。偶尔有一个带淡粉色光泽的。
　　莫安冲在前面。蹲下去。“这个好看！”
　　“拿着。”莫宁说。
　　莫安捡了一个。又看到一个。又捡了。两只手很快就满了。回头看莫宁。
　　莫宁把布袋递给他。“放里面。”
　　莫安把贝壳哗啦倒进去。又跑了。
　　秦夜走在莫宁旁边。不快不慢。
　　两个人的脚印在沙滩上并排。一深一浅。深的是莫宁。他体重比秦夜重一点。
　　“十一月那个客人。”莫宁说。“带狗的。我得提前买个围栏。放院子里。省得狗跑进客房。”
　　“我量尺寸。明天订。”
　　“行。”
　　莫安远地喊。“大爸爸！你来看！这个贝壳有花纹！”
　　秦夜走过去。蹲下来。莫安把一个拇指大小的贝壳举到他面前。
　　“好看吗。”
　　“好看。”秦夜说。
　　“送给你。”
　　“谢谢啦。”
　　秦夜接过来。放进上衣口袋里。
　　莫宁站在后面。海风吹过来。咸的。暖的。
　　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太阳开始往下沉了。光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莫安跑回来。袋子已经沉了。“够了。回家了。我要喝水。”
　　莫宁拧开水瓶。递给他。莫安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嘴角还沾着沙。
　　莫宁拿湿巾给他擦了脸。又擦了手。
　　“走吧。”
　　回家的路上。莫安走在中间。左手拉着莫宁。右手拉着秦夜。布袋挂在秦夜另一只手的手腕上。里面的贝壳碰来碰去。响。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莫安突然说。“爸爸。”
　　“嗯。”
　　“周五老师发了一个纸。在我书包里。”
　　莫宁想起来。周五接莫安的时候。书包确实鼓了一点。他当时忙着做饭。没检查。
　　“什么纸。”
　　“运动会。”莫安说。“老师说。下周六。要爸爸妈妈一起去。跑步。还有夹球。”
　　莫宁点了点头。“回去我看。”
　　进了门。莫宁从莫安书包侧袋里抽出一张彩色打印的通知单。
　　亲子运动会。下周六上午九点。操场。每位小朋友需一至两名家长陪同参加。
　　莫宁看完。把通知单放在餐桌上。
　　莫安已经跑进厨房找石榴籽去了。
　　秦夜进来。看到桌上的纸。拿起来。看了几秒。放下。
　　没说话。
　　但他看了莫宁一眼。
　　莫宁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起去。”莫宁说。
　　秦夜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好。”


第144章 运动会
　　周一。莫宁送莫安上学。
　　到了幼儿园门口。莫安背着书包跳下电动车。回头看了莫宁一眼。
　　“爸爸。周六大爸爸也来吗。”
　　“来。”
　　莫安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转身跑进去了。
　　莫宁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拐进走廊。才调转车头回家。
　　路上经过五金店。他停了一下。想起围栏的事。进去看了看尺寸。没有合适的现货。店主说可以订。莫宁量了手机里存的数据。报了尺寸。订了。周三能到。
　　回到家。秦夜已经出门了。桌上留了一张便签。他的字。瘦。直。
　　“粥在锅里。出门了。中午不回。”
　　莫宁揭开锅盖。白粥还温着。旁边一碟酱瓜。切得整齐。
　　他坐下来。吃了。
　　上午打扫了三号房。换了床单。查了平台。没有新消息。把窗台上那瓶山茶花的水换了。花还新鲜。再撑两天没问题。
　　中午自己下了碗面。吃完洗了碗。
　　下午三点半。去接莫安。
　　莫安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黄色的。
　　“爸爸。这个也是运动会的。”
　　莫宁接过来看。是项目报名表。
　　亲子项目三选二。
　　一。五十米接力跑。家长跑三十米。孩子跑二十米。
　　二。夹球跑。家长与孩子面对面夹气球。从起点走到终点。不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