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秦夜跟上来。
  莫安趴在茶几上。面前摊着一张纸。画上有一片蓝色的海。海里有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的弧形。旁边有一条船。船上站着三个人。最高的那个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大爸爸。中间那个写着爸爸。最小的那个写着我。
  船的下面。水里。画了一条很大很大的鱼。占了半张纸。尾巴翘起来。像扇子。
  “这是鲸鱼。”莫安指着。“它在跟我们说你好。”
  “为什么是说你好。”莫宁问。
  “因为它浮上来看了我们一眼呀。”莫安说。理所当然的语气。“看完就回去了。它很忙的。”
  秦夜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张画。
  “画得好。”他说。
  “真的吗。”莫安眼睛亮亮的。
  “真的。鲸鱼的尾巴画得像。”
  “那贴冰箱上。”莫安说。“跟上次那张一起贴。”
  莫宁拿了一块磁铁。把画贴在冰箱门上。
  冰箱门上已经有好几张了。最早的那张画着房子和院子。后来的画着民宿和秦夜的公司。现在这张。海。船。鲸鱼。一家三口。
  莫宁站在冰箱前看了几秒。
  秦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冰箱门上那些画。
  “越来越多了。”秦夜说。
  “嗯。”莫宁说。“冰箱快不够贴了。”
  “买块软木板。挂墙上。”
  “行。”
  莫安已经跑到院子里去了。蹲在石榴树下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142章 这样就很好
  莫宁和秦夜站在厨房里。隔着一步的距离。冰箱嗡嗡地响。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砖上。照在他们脚边。
  “下午。”莫宁说。
  “嗯。”
  “你歇着。我去检查一下三号房的热水器。上次客人说水温不太稳。”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陪莫安。”
  秦夜看了他一眼。
  “手腕真的不疼了。”
  “我知道。”莫宁说。
  秦夜没再坚持。
  “好。”
  莫宁从工具箱里拿了扳手和螺丝刀。上楼去了。
  三号房的热水器确实有点问题。进水阀的垫圈老化了。莫宁拧开检查。换了一个新的。又把花洒的水流调试了一遍。冷热交替试了三次。温度稳定。
  他把工具收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窗台上的山茶花还新鲜。花瓣边缘微微卷了一点。明天换一枝。
  莫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平台。
  十一月中旬那个订单的客人发来消息。问能不能带宠物。一只小型犬。
  莫宁想了想。回复:可以。需要自带狗粮和垫子。院子可以遛。但不能进其他客房。
  客人很快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
  莫宁把手机放回口袋。下楼。
  院子里。秦夜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莫安蹲在他脚边。两个人在看蚂蚁搬东西。
  “它们在搬一块饼干。”莫安说。“好大一块。比它们的头还大。”
  “嗯。”秦夜说。“很厉害。”
  “大爸爸。蚂蚁有爸爸吗。”
  “有。”
  “那蚂蚁的爸爸也帮它搬东西吗。”
  “可能吧。”秦夜说。“蚂蚁是一家人一起搬的。”
  “哦。”莫安点头。“跟我们一样。”
  秦夜没说话。但莫宁看到他的手停在莫安的后脑勺上。轻轻摸了一下。
  莫宁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马鲛鱼还在冰桶里。他拿出来。冲了水。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一厘米厚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撒了一点盐。一点料酒。腌上。
  晚上煎。
  他又把早上剩的金线鱼拿出来。太小了。不值得单独做。切碎了。和着姜末。准备晚上煮粥的时候放进去。
  冰桶洗干净。倒扣在水池边沥水。
  莫宁擦了擦手。看了一眼窗外。
  秦夜和莫安还在看蚂蚁。秦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在地上。凑近了看。莫安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着地面。说着什么。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秦夜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缕。莫安的影子和他的影子连在一起。大的和小的。
  莫宁站在窗前。手撑着台面。
  他想起今天早上。船上。秦夜第一次抛竿的时候。动作还有点僵。到后来越来越顺。收线的时候手指稳稳的。
  想起马鲛上钩的那一刻。秦夜握紧鱼竿。指节发白。但没慌。
  想起鲸鱼浮出水面。莫安哭了。秦夜站在船舷边。风吹着他的衣服。他看着海面。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想起回程的时候。甲板上。阳光下。十指扣在一起。一直到码头。
  莫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灰色。哑光。台风天的日期刻在内侧。摸不到。但知道在。
  他把手收回来。打开冰箱。拿出今天早上剩的半碗米饭。晚上熬粥用。
  关上冰箱门。莫安的画在眼前。海。船。鲸鱼。三个人。
  莫宁看了一秒。转身。继续准备晚饭的食材。
  ——
  傍晚。
  马鲛煎好了。两面金黄。皮脆肉嫩。莫宁用小火慢煎的。没放太多油。撒了一点黑胡椒。
  金线鱼粥也好了。稠的。鱼肉化在粥里。姜味淡淡的。
  还有一盘蒜蓉空心菜。一碟酱油。
  莫安闻到煎鱼的味道。从院子里冲进来。
  “马鲛!大爸爸钓的马鲛!”
  “嗯。洗手。”
  “洗过了。”
  “再洗一遍。刚才摸蚂蚁了。”
  “我没摸……”莫安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跑去洗了。
  秦夜进来。帮忙端菜。手指碰到莫宁递盘子的手。停了一下。
  莫宁没抬头。
  “快端。凉了。”
  秦夜笑了一下。端走了。
  五个人坐下来。莫建国先夹了一块马鲛。嚼了嚼。
  “煎得好。火候到了。”
  “莫宁煎的。”秦夜说。
  “我知道。”莫建国说。又夹了一块。
  周秀兰给莫安舀了一碗粥。吹了吹。放在他面前。
  “小心烫。”
  “我知道。”莫安学着大人的语气说。然后吹了三口。喝了一大口。“好喝。”
  莫宁吃了一块马鲛。肉质紧实。鲜。比市场买的好。
  “下次可以多钓几条。”他说。“马鲛可以做成鱼丸。”
  “我来钓。”秦夜说。
  “你得先练准抛竿。”莫宁说。“今天有两竿抛偏了。”
  “……知道了。”
  莫安抬头。“大爸爸。下次我也要钓。”
  “你的竿还没买。”莫宁说。
  “那买。”
  “等你再大一点。”
  “我已经大了。我都五岁了。”
  莫宁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吃饭。”
  莫安低头继续喝粥。
  晚饭吃完。莫宁洗碗。秦夜擦桌子。莫安在客厅翻出今天的画。又加了几笔。给鲸鱼画了眼睛。圆圆的。笑着的。
  “鲸鱼在笑。”莫安举起来给秦夜看。
  “嗯。”秦夜看了看。“它看起来很开心。”
  “因为它看到我们了呀。”
  秦夜点头。
  莫宁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有水。
  “莫安。八点了。该洗澡了。”
  “再画一会儿。”
  “不行。明天还要上学。”
  “明天周日。”
  “……”莫宁顿了一下。“那再画十分钟。”
  莫安欢呼了一声。继续趴下画。
  秦夜走到莫宁旁边。低声说。
  “明天周日。”
  “我记错了。”莫宁说。面不改色。
  “嗯。”秦夜没拆穿。
  十分钟后。莫安自觉放下画笔。
  “好了。我去洗澡。”
  秦夜带他上楼。莫宁在楼下检查了门窗。关了院门。灭了走廊的灯。只留了楼梯口的小夜灯。
  他上楼的时候。听到浴室里莫安在唱歌。跑调的。歌词也不对。但唱得很大声。
  “大海大海我来了——鲸鱼鲸鱼你好吗——”
  秦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胳膊抬起来。腋下还没洗。”
  “哦——大海大海——”
  莫宁站在走廊上。听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到房间。换了睡衣。把今天穿的外套挂好。口袋里摸到一颗话梅核。早上给秦夜含的那包话梅。他自己也吃了一颗。核忘了扔。
  他把话梅核丢进垃圾桶。
  坐到床边。拿起手机。
  平台上没有新消息。陈勐发了一条微信。是今天他发的朋友圈下面的评论。陈勐说:钓鱼带娃两不误。莫宁没回。
  他又看了一眼备忘录。
  明天。周日。
  上午:后院石榴树最后一批果子可以摘了。三号房热水器已修。检查二号房窗帘滑轨。
  下午:莫安想去沙滩捡贝壳。看天气。
  晚上:把今天剩的鱼汤热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线插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莫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爸爸晚安——”
  “晚安。”莫宁提高了一点声音。
  脚步声。小的和大的。莫安房间的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大的脚步声又响了。由远及近。
  房门开了。秦夜进来。头发半湿。穿着灰色的棉质睡衣。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来。
  “睡了。三分钟就睡着了。”秦夜说。“今天累了。”
  “嗯。”
  秦夜拿起毛巾擦头发。莫宁看了一眼。
  “吹干再睡。”
  “知道。”
  秦夜去拿了吹风机。对着镜子吹。莫宁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秦夜关了大灯。只剩床头的小灯。
  他走过来。掀开被子。躺下。
  两个人并排。看着天花板。
  海浪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进来。远的。规律的。
  “莫宁。”
  “嗯。”
  “今天在船上。”
  “嗯。”
  “你扶我腰的时候。”
  莫宁偏过头。看着他。
  秦夜也偏过头。两个人的脸在枕头上。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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