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铺完。莫宁抻了抻边角。没有褶子。好。
　　”路亚竿你自己有吗。“莫宁问。
　　”没有。“
　　”我有两根。一根矶竿。一根海竿。路亚的话……回头我问老黄有没有多的。“
　　”行。”秦夜靠在门框上。看莫宁整理枕头。“需要买什么饵吗。”
　　“活饵到时候码头买。路亚不用。假饵就行。我有几个亮片。”
　　秦夜嗯了一声。
　　安静了一会儿。
　　“你上次钓了什么。”秦夜问。
　　莫宁想了想。“石斑。两条。一条红友。还有几条杂鱼。放了。”
　　“大吗。”
　　“石斑大的有三斤多。”
　　“这次呢。想钓什么。”
　　莫宁把最后一个枕头放好。直起腰。看向窗外。海面在远处。灰蓝色。安静的。
　　“看运气。深水区的话。可能有马鲛。金枪也有可能。但不一定。”
　　他转过头。“你想钓什么。”
　　秦夜笑了一下。很浅。“什么都行。钓到就行。”
　　莫宁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路亚可能什么都钓不到。”
　　“那也行。”秦夜说。“在船上坐着。看海。看你钓。也行。”
　　莫宁没说话。转身出去。走到走廊上。
　　“三号房好了。去把被套换了。”
　　秦夜跟上来。“放在哪。”
　　“储物间。最上面那层。蓝灰条纹的。”
　　“好。”
　　——
　　中午。
　　莫宁做了清炒时蔬和蒸鱼。鱼是早上菜场买的。黄花鱼。新鲜。
　　两个人坐在桌前吃饭。安静。偶尔说一两句话。
　　“周六如果看到鲸鱼。”秦夜说。“莫安会疯的。”
　　“嗯。做好心理准备。他会尖叫。”
　　“叫就叫。”秦夜夹了一筷子鱼肉。“看到鲸鱼是应该叫的。”
　　莫宁喝了一口汤。“你呢。”
　　“我什么。”
　　“你想看到吗。”
　　秦夜停下筷子。看着莫宁。
　　“想。”
　　莫宁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我也想。”他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但秦夜听到了。
　　——
　　下午。
　　秦夜出门去公司。三点半回来接莫安。
　　莫宁一个人在家。把出海要带的东西一样一样找出来。
　　储物间。最里面那层。
　　钓竿。两根。竿包裹在灰色的布套里。他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卡扣完好。导环没有锈。好。
　　冰桶。白色。中号。放得下几条鱼。盖子扣紧了。没有裂。
　　绕线轮。莫宁坐在客厅沙发上。转了几圈。顺滑。不卡。上了一点油。
　　钩子。铅坠。八字环。亮片假饵。他把小盒子打开。一样一样看。有些钩子尖了。有些钝了。他挑出三个钝的。放在一边。回头去五金店换。
　　防晒霜。莫安的帽子。太阳镜。毛巾。外套。
　　他把这些东西归在一个大布袋里。放在储物间门口。
　　——
　　三点半。
　　院门响了。
　　莫安冲进来。书包在身后晃。
　　“爸爸！”
　　“嗯。”
　　“大爸爸说了！周六去看鲸鱼！坐船！钓鱼！！”
　　莫宁蹲下来。接住扑过来的人。“嗯。周六。但是要早起。你能起来吗。”
　　“能！我设闹钟！”
　　“好。六点。”
　　莫安一本正经地点头。“六点。绝对能。”
　　秦夜走到门口。手里拎着莫安的水壶。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嘴角翘着。
　　莫宁站起来。接过水壶。手指碰到秦夜的指节。
　　“晚上吃什么。”秦夜问。
　　“酸豆角肉末。莫安昨天没吃够。”
　　“我帮你切。”
　　“行。”
　　两个人往屋里走。前后。肩膀的距离不到一拳。
　　莫安跑在前面。已经进屋了。喊着“奶奶我周六要去看鲸鱼”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秦夜低头笑了一声。
　　莫宁也笑了。没让他看到。
　　——
　　九点。莫安入睡。今天格外配合。自己钻进被子。闭上眼。
　　“爸爸。周六一定叫我。”
　　“一定。”
　　“如果我没醒。就拽我脚。”
　　“好
　　莫宁关了灯。出来。
　　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秦夜在床上。没看手机。躺着。看天花板。听到门响。偏过头来。
　　莫宁进去。关门。洗漱。出来。躺下。
　　被子拉好。安静了一会儿。
　　秦夜的手伸过来。这次直接找到了莫宁的手。十指扣上。
　　”东西准备好了吗。“秦夜问。
　　”差不多。钩子有几个钝了。明天去换。“
　　”要我跑一趟吗。“
　　”不用。我明天送完莫安顺路。“
　　”好。“
　　海浪声。远的。规律的。
　　”秦夜。“
　　”嗯。“
　　”你真的不晕船吗。“
　　”不确定。“秦夜老实了。”但应该还好。我吃药。“
　　”吃了药会困。“
　　”那正好。困了就靠着你睡。“
　　莫宁没接话。但手指收紧了一点。
　　秦夜的拇指又开始画小圈了。在莫宁的虎口那里。一圈。一圈。
　　今天是工作日。
　　明天要去换钩子。检查救生衣。还要去老黄家里确认周六的时间。
　　但拇指画圈不算什么。
　　莫宁闭上眼睛。
　　他想着周六的事。七点半。码头。上船。往东南方向开。四十分钟。到那片水域。灰蓝色的海面。如果运气好。会有灰色的脊背从水面浮出来。巨大的。缓慢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莫安会尖叫。
　　秦夜会安静地看着。
　　他会站在他旁边。
　　三个人在船上。海风吹着。咸的。远处什么也没有。只有海。和天。和可能出现的鲸鱼。
　　够了。
　　”晚安。“
　　”晚安。“
　　手没松。
　　莫宁睡着了。


第139章 海上等鲸
　　周六。
　　闹钟没响。莫宁五点五十自己醒了。
　　天还没全亮。窗外是灰蓝的。海浪声比平时安静。退潮了。
　　身边的人呼吸平稳。还在睡。
　　莫宁没动。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转头。秦夜侧躺着。朝他这边。眉眼松弛。左手压在枕头下面。无名指上那圈灰色哑光的环隐约可见。
　　五点五十二。
　　莫宁轻轻抽出被压住的手。起身。没发出声音。拿起床头叠好的外套。出门。
　　走廊很安静。
　　他先去了莫安的房间。推开门。小的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半张脸。呼吸又轻又慢。
　　莫宁走过去。蹲下。
　　“莫安。”
　　没反应。
　　“莫安。六点了。”
　　被子里动了一下。眼睛没睁开。嘴巴嘟囔了一句含糊的话。
　　莫宁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脚。
　　莫安一激灵。眼睛猛地睁开。愣了两秒。然后像弹簧一样坐起来。
　　“鲸鱼！”
　　莫宁按住他的肩。“小声。奶奶爷爷还睡着。”
　　莫安捂住嘴。眼睛亮得不得了。使劲点头。
　　“自己穿衣服。蓝色那件长袖。裤子穿灰色的。快”
　　“好！”气声。
　　莫宁出来。下楼。
　　厨房。灯打开。冰箱里昨晚备好的三明治拿出来。保温杯装热水。莫安的牛奶热一下。自己泡了杯茶。倒了另一杯。放在桌上。
　　楼上有脚步声。两组。一大一小。
　　莫安先冲下来。衣服穿反了。标签露在外面。
　　莫宁叫住他。把衣服正过来。重新套上。
　　秦夜下来了。洗漱过了。头发还有点湿。穿的是深灰色的防风外套。拉链没拉。
　　“你的茶。”莫宁指了指桌上。
　　“嗯。”秦夜端起来喝了一口。“药吃了。”
　　“晕船药？”
　　“嗯。饭前半小时。”
　　莫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保温杯盖拧紧。放进布袋里。
　　三明治一人一个。莫安吃得快。嘴角沾了蛋黄碎。秦夜伸手给他擦了。莫安抬头咧嘴笑。嘴里还嚼着。
　　六点三十五。
　　出发。
　　——
　　码头。
　　七点十五到的。早了一刻钟。
　　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完全出来。东边的海面镀了一层淡橘色的光。空气是咸的。湿的。凉。
　　莫安跳下电动车。跑了两步。被莫宁一把抓住后领。
　　“走路。不要跑。码头滑。”
　　“哦。”
　　老黄的船停在第三个泊位。白色。中等大小。柴油发动机。很结实。甲板刷过防滑漆。干净。
　　老黄已经在船上了。在检查缆绳。看见他们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莫宁！来了啊。”
　　“黄叔。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你爸前天帮我修了绞盘。应该的。”老黄看见莫安。笑了。“哟。小家伙。今天来看鲸鱼？”
　　莫安点头。拼命点。
　　老黄又看了一眼秦夜。莫宁开口。“这是秦夜。家里人。”
　　“好。上来吧。东西递我。”
　　莫宁把布袋递过去。钓竿。冰桶。接着把莫安抱上船。秦夜跟着上来。脚踩到甲板。船晃了一下。他站稳了。
　　“还行？”莫宁问。
　　“还行。”
　　莫宁看着他的脸。没发白。没出汗。暂时没事。
　　“来。这边坐。”
　　船舱前面有两排座椅。莫宁让莫安坐里面。系好安全带。秦夜坐旁边。莫宁递了条毛巾给他。“一会儿海风大。披着。”
　　秦夜接过来。搭在肩上。
　　莫宁转身帮老黄解缆绳。手法熟练。绳结一拉就开了。
　　七点三十。
　　发动机响了。突突突。船离开码头。慢慢驶出港湾。
　　——
　　出了港湾。浪就起来了。
　　不算大。中等。船随着浪有规律地起伏。
　　莫安趴在船舷边。两只手扒着栏杆。眼睛瞪大了。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爸爸！水好蓝！”
　　“嗯。坐回去。别趴栏杆。”
　　莫安不情愿地坐回去。但屁股刚沾到椅子。又趴过去了。
　　秦夜在旁边。一只手搭在莫安后背上。不紧。但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