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睡了。今天跳绳累了。倒头就着。”
　　莫宁走到衣柜前。换睡衣。灰色棉质的。宽松。
　　他走进浴室。洗脸。刷牙。出来。
　　秦夜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侧着身。面向莫宁这边。
　　莫宁关了大灯。只留床头那盏小的。暖黄。
　　躺下去。被子拉好。
　　安静了几秒。
　　秦夜的手伸过来。这次没有直接握住。指尖碰了碰莫宁的手腕。顺着往下。滑过手背。到指尖。慢慢的。
　　莫宁没动。
　　秦夜的手指勾住他的。一根。然后两根。最后五根全扣上。
　　掌心贴着掌心。戒指碰在一起。
　　“今天累吗。”秦夜问。声音很轻。
　　“还好。不算什么体力活。”
　　“腰呢。”
　　“不酸了。说了不酸了。”
　　秦夜笑了一声。很低。胸腔里的震动。
　　“明天翻床垫。我来搬。你别动。”
　　“三号房那个弹簧垫很重。两个人抬。”
　　“行。”
　　安静了一会儿。
　　海浪声传进来。远。一下一下。
　　“花。”秦夜忽然说。
　　“嗯？”
　　“今天那个山茶。你插得好看。”
　　莫宁闭着眼睛。“就三枝。高低错开。没什么技巧。”
　　“下次教我。”
　　莫宁没回答。过了几秒。嗯了一声。
　　秦夜的拇指又开始动了。在莫宁的虎口。画小圈。
　　莫宁没阻止。
　　今天不算工作日。但也不算周末。明天要翻床垫。算体力活。
　　但拇指画圈不算什么。
　　他任由那一小圈一小圈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像潮水漫过沙滩。温热。缓慢。让人放松。
　　“晚安。”莫宁说。
　　“晚安。”
　　拇指停了。但手没松。
　　十指相扣。戒指贴着温热的皮肤。
　　窗外的风带着一丝凉。十月末了。海风开始有秋天的味道。但被子里是暖的。手心是暖的。
　　莫宁的呼吸慢变深。变匀。
　　他想着。明天翻完床垫。再去后院看山茶。多开了几朵没有。如果多的话。三号房也放一瓶。
　　四号房也是。
　　到时候拍了照片。更新一下平台页面上的图片。备注。冬季时令鲜花。山茶。
　　手心传来秦夜平稳的脉搏。一下一下。和海浪的节奏差不多。
　　莫宁睡着了。


第137章 你说过的我都记得
　　莫宁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光。窄的。落在地板上。像一根淡金色的线。
　　身旁有呼吸声。平稳。秦夜侧躺着。面朝他。手还搭在莫宁的手腕上。松的。没有收紧。但也没有放开。
　　莫宁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六点十二分。
　　他没有动。
　　安静了一会儿。海浪声从窗外传来。今天的浪比昨天轻。间隔也长一些。退潮了。
　　秦夜的睫毛动了动。没醒。但手指微收紧了一下。
　　莫宁轻轻把手抽出来。慢。一根一根。最后拇指脱开的时候。秦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听不清。又沉下去了。
　　莫宁下床。穿拖鞋。没开灯。摸着墙走到门口。出去。关门。轻的。
　　——
　　厨房。
　　灶台上的锅还是昨晚洗干净倒扣着的。莫宁翻过来。放水。开火。
　　冰箱打开。鸡蛋。四个。小葱。还有半块昨天剩的豆腐。
　　切葱花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莫建国在晚饭桌上说的。说十一月初有个潮。大潮。往年这个时候。外海能看到鲸鱼。不一定每年都有。但今年水温回暖。渔民群里有人说看到了。灰色的。两头。在远处。
　　莫建国说这话的时候。莫安正在扒饭。听到“鲸鱼”两个字。头抬起来了。眼睛亮的。
　　“鲸鱼！大爸爸！鲸鱼！”
　　秦夜当时看了莫宁一眼。
　　莫宁没有立刻接话。只说了句“看吧”。
　　但他记下了。
　　——
　　粥熬上了。小火。盖子留了一条缝。冒着白气。
　　莫宁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莫建国的对话框。
　　“爸。你昨天说外海看鲸鱼的事。哪个方向。大概多远。”
　　发出去。
　　六点三十五分。莫建国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起了。每天五点半就醒。
　　果然。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东南方向。过礁石那片。开船大概四十分钟。老黄说在那片水域看到的。你要去？”
　　莫宁回复：“想带莫安去看。顺便钓鱼。”
　　莫建国：“行。找老黄借船。他最近在家。我跟他说一声。”
　　莫宁：“好。谢谢爸。”
　　莫建国发了一个OK的表情。
　　莫宁退出对话。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出海。
　　时间：待定（看潮汐）
　　船：老黄
　　人：我、秦夜、莫安
　　带：救生衣×3、防晒霜、莫安的帽子、零食、水、钓竿×2、冰桶、毛巾、外套（海上风大）”
　　他打完。看了一眼。又加了一行。
　　“晕船药。问秦夜要不要。”
　　——
　　七点。
　　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轻的。但不是秦夜的节奏。秦夜下楼的步子更长。间距更均匀。
　　这是莫安。
　　果然。小脑袋从楼梯转角探出来。头发翘着。一撮。睡出来的形状。
　　“爸爸。”
　　“醒了。来。洗手洗脸。”
　　莫安拖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站着没动。打了个哈欠。
　　“爸爸。”
　　“嗯。”
　　“我昨天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鲸鱼。”莫安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就是爷说的那种。灰色的。特别特别大。比我们家房子还大。”
　　莫宁蹲下来。帮他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压不下去。
　　“想看吗。”
　　“想！”
　　“那过几天。爸带你去。坐船。去海上。”
　　莫安猛地抱住莫宁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兴奋的。
　　“大爸爸也去吗。”
　　“也去。”
　　“耶——”
　　莫宁拍了拍他的后背。“先去洗脸。粥快好了。”
　　莫安松开。跑向卫生间。拖鞋啪嗒啪嗒响。
　　——
　　七点二十。
　　秦夜下楼了。
　　灰色T恤。棉质睡裤。头发没有完全干。昨晚洗的。有一缕贴在耳后。
　　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看莫宁在盛粥。
　　“早。”
　　“早莫宁把碗放在桌上。”粥。鸡蛋。咸菜。“
　　秦夜走过来。没有先坐下。站在莫宁旁边。很近。手臂碰着手臂。
　　”莫安刚才跑过来跟我说。“他顿了一下。声音带着笑。”说要去看鲸鱼。让我一定一定要去。“
　　莫宁把筷子摆好。”嗯。我跟我爸问过了。东南方向。四十分钟船程。最近有人看到了。“
　　”什么时候。“
　　”看潮汐。我查一下。大潮前后几天比较合适。应该这周末或者下周初。“
　　秦夜嗯了一声。”我周五下午没会。周末都行。“
　　莫宁点头。去拿小碗。给莫安盛了半碗。粥不烫了。温的。
　　”你晕船吗。“
　　秦夜想了想。”上次没有。“
　　”上次是在近海。这次远一些。四十分钟。我买了晕船药。以防万一。“
　　”好。“秦夜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莫安能坐这么久吗。“
　　”带点零食。带他的画板。上次坐船他挺乖的。“莫宁坐下来。也开始吃。”救生衣我去老黄那里借。有儿童的尺码。“
　　秦夜又嗯了一声。低着头喝粥。安静了几秒。
　　”还钓鱼吗。“
　　”钓。带两根竿。你上次说想试路亚。“
　　秦夜抬头看他。”你记得。“
　　莫宁没看他。夹了一筷子咸菜。”你说过的。我都记得。“
　　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秦夜的手顿了一下。勺子停在碗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
　　但耳尖红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莫宁看到了。
　　没说。
　　——
　　早饭吃完。
　　秦夜去送莫安上学。莫宁在家收拾碗筷。洗碗的时候打开了手机。查潮汐表。
　　周六。大潮。早上六点至九点退潮。下午两点满潮。上午出发最合适。
　　他又看了看天气预报。多云。东南风三级。浪高零点八米。
　　可以。
　　莫宁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
　　”时间：周六上午。“
　　又想了想。打开微信。给莫建国发消息。
　　”爸。周六上午可以吗。跟老黄借船。“
　　两分钟后回复：”行。我跟他说。你们几点出发。他可能要跟着去。帮你开。“
　　”七点半从码头走。“
　　”好。“
　　莫宁放下手机。继续擦灶台。
　　——
　　上午。
　　莫宁上楼检查客房。二号房的客人已经出门了。房间干净。没有特别需要打扫的。只把垃圾桶换了个袋子。浴巾叠好。
　　三号房。翻床垫。
　　莫宁走进三号房。看了一眼那张一米八的弹簧床。昨晚说好了。两个人一起。
　　但秦夜送完孩子还没回来。
　　他先把枕头和被子搬到椅子上。床单揭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然后站在床边。等着。


第138章 海的约定
　　十分钟后。楼下院门响了。自行车停好的声音。脚步上楼。
　　秦夜出现在三号房门口。
　　”来了。“
　　”嗯。这边。你那头。“
　　两个人一人一边。手指插进床垫下方。蹲下。
　　”一二三——“
　　抬起来。翻过去。咚的一声。闷响。灰尘扬了一点。
　　莫宁直起腰。拍了拍手。”好了。“
　　秦夜也拍了拍手。走过来。站在莫宁旁边。看着翻好的床垫。
　　”出海的事。周六上午。“莫宁说。”我爸找了老黄帮忙开船。“
　　”几点。“
　　”七点半码头集合。“
　　秦夜点头。”莫安要早起。“
　　”嗯。六点叫他。让他前一晚早睡。“
　　两个人一起把床单重新铺好。一人拉一边。动作同步。像做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