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那里是哪里?夏让青想都没想过。
  他扶额:“丁妙,擦擦你的口水,分析一下他当时的微表情和动作,给我做个报告。”
  “放心,我肯定十倍速慢放,不错过每一帧画面。”一个温润腹黑的狐狸受,一个傲娇毒嘴攻,百看不厌的人设啊,好饭!
  “对了,为什么要分析?做什么报告?”
  夏让青沉默了几秒,“分析分析他咬我的动机和含义。”
  江大昔日的天才传奇,如今在一个咬痕面前举起白旗。他当然骄傲,觉得余季浔是心动了才会有这个动作。
  但余季浔曾经穿起裤子就把一夜颠鸾倒凤说成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游戏,人品太差,他不敢轻敌。
  会所的监控没做特殊防护,命令代码滚了两分钟就穿透了权限。等进度条加载的时间,丁妙又摸了根胡萝卜。
  咔吱咔吱的声音听得夏让青心烦,他用并起来的食指和中指敲敲方向盘。“你只是属鼠,不是真住下水道,能不能不要老是大半夜偷吃东西?”
  “我去!”丁妙翻过丢在桌子上的手机,看着上面的通话中,发出质疑:“你怎么还没挂?”
  等着拿分析结果的夏让青:“……挂了。”
  原本开心加班的丁妙:“……有大病吧。”
  拷贝完成,她清除访客记录,点开桌面上的压缩包,抓起雪饼抱枕揉在怀里,目不转睛地盯着。
  画面里出现的第一个人是狼尾,电梯门关上后,他把右手举到鼻尖,陶醉地闻了闻。
  “猥琐。”丁妙点击快进。
  时间给的还算精准,下一对出场的就是我们的新人(划掉)主角,丁妙坐在自己的脚上,兴奋地搓搓手:“哇偶!刺激!”
  ——
  “惊喜吗?”
  酒店套房里,余季浔转身关门的功夫,腰间抵上一把水果刀。
  握着金属门把的手一紧,余季浔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你怎么进来的?”
  余易淮狞笑:“哥哥要找你,谁也挡不住。好弟弟,这么多年不见,想我吗?”
  笑声刺激得余季浔有些恍惚,他不敢回头,“你想干什么?”
  “真没礼貌,哥哥问你话怎么不回答呢。”余易淮的手腕往前轻送,刀尖立刻刺进皮肉。“放心,你现在是万隆的摇钱树,我要是还像小时候那样对你,集团那帮老顽固不会放过我的。不过……”
  话说到一半,他翻转刀柄,被血染红的利刃一路向上,划开被夏让青整理好的衬衫,“要是我拍点照片发出去,就像我被曝光的视频一样,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他们肯定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窗户开着,冷风吹进来,在衣衫不整的人身上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有一瞬间,余季浔以为自己还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他想往后倒,让刀子从后心穿过。
  但后背的疼痛让他很快回神,他闭了闭眼。
  都过去了,他现在在肖彧的酒店,胜算很大。
  要克服恐惧,要战胜自己。
  万隆马上就不复存在了,余易淮不过是只纸老虎。
  对,纸老虎!
  余季浔垂手,搭在小臂上的外套勾着把手拧动了一下,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没在意,轻轻转动脚尖,试图和余易淮面对面谈话。
  “拍照片可以,但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别动!”余易淮大声喝止:“别转身!”
  余季浔顶了顶腮帮子,身后的人实在太慌乱了,声音里的惊恐比他可大多了。
  他怕什么呢?
  余季浔的视线往门后的装饰画上飘,玻璃框上映出一张模糊的脸,糊到他一时分不清五官,只觉得暗红一片。
  余易淮敷着面膜!?
  “头别乱转!”刀子在说话间又划出一条浅淡的血线。
  不会又留疤吧?余季浔抽动嘴角,“不转,我们能坐下好好聊吗?”
  “出息了啊,敢和我聊了?”余易淮用拇指挠了挠脸上发痒的地方,“不过哥哥还是喜欢你躺在地上浑身鲜血颤抖个不停的样子,你现在要是跪下给我磕个头说你错了,我就勉强和你聊聊。”
  天之骄子?海市青年企业家代表人物?
  余易淮想到他刚刚在电视上看到的报道,眼里升腾起毁天灭地的妒火。
  这些荣誉是他的!他是在余秉添和唐婉的期盼中降生的余家长子,是坐在余秉添膝头长大的。当初四岁的他出去参加贺老爷子的寿辰,落落大方地背了段《南山有台》的祝寿词,让海市说一不二的人夸他是璞玉浑金,将来会是余家的希望。
  本来繁华着锦的人生,在唐婉怀上余季浔之后戛然而止。
  家里有了吵不完的架,摔不完的茶杯碗碟。温柔的母亲变得歇斯底里,沉稳的父亲开始面目可憎。
  余易淮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强忍着恐惧,试图用更好更乖的表现来补救足够吞噬无数人的裂痕。
  但,四五岁的孩子就算献出自己全部的血肉,也粘不起一个注定要破碎的家。
  余易淮恨余季浔,从他还没出生时就恨。
  “只是跪而已,你不愿意吗?”
  轻颤的嗓音犹如朋友间谈笑,余季浔背上又是一痛。他掐着掌心,额头横起一条青筋,好半晌,说:“不愿意。”


第62章 他在钓你
  “他在钓你!我保证!”丁妙像山里的马喽一样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没忍住尖叫了好几声,才告诉夏让青这个结论。
  “他一进电梯就盯着你脖子上的痣看,咬完了他还咽口水!啧,太隐晦了,要不是我环大陆的剧看多了,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些细节呢。”
  夏让青站在大厅旁若无人地问:“我不是早咬钩了吗,他为什么还要钓?”
  服务生手一抖,鲜虾馄饨差点打翻。他余光瞥见,伸手接过托盘往电梯走。
  服务生和前台视线一对,有八百个信息要交换。
  丁妙也嗑的酣畅淋漓,她看着电脑上放大的画面,角度问题,分不清余季浔下嘴时有没有闭眼。
  “你个直男!感情最好的阶段就是暧昧拉扯的时候,一旦互通心意过起日子,那还有什么看头?”又不能直播你们晚上睡觉。
  夏让青不耻下问:“我喜欢他不就是因为想和他一起过日子吗?”
  丁妙大方赐教:“哟,怪传统一清纯大男孩呢。你见过哪个纯过日子的人过上好日子的?长点心吧,小心我们温柔多情的余总玩腻了就把你甩了。”
  这话夏让青不爱听,正好电梯到了,他挂断电话踏出去。
  还没靠近门口,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夏让青眉心隆起,疾步往前走。
  越近,拳肉相碰的声音就越清晰。
  夏让青眼皮跳了跳,一脚踹在门上,虚掩的门应声而开,咚的一声撞到墙上。
  里面缠斗在一起的人齐齐回头。
  露着脊背压在余易淮身上的人眸心一闪,目眦欲裂地吼道:“出去!”
  泼了自己一身馄饨汤的夏让青:“……好的,你继续。”
  说完,他还真出去了。
  就是走之前拿走了那把钉在真皮沙发上的刀。
  顺着墙滑坐在地毯上,夏让青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拿出电话,“陈澈,买点消毒止血的药送到酒店。对了,还要消肿祛疤的。”
  在路边摊的简易板凳上坐着的陈澈看了眼来电显示,哂笑:“你谁啊,打错了吧?”
  “没打错,余季浔要用,快点,正打着架呢,晚了你就见不到他了。”
  陈澈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老板从三轮餐车后探出光秃秃的脑袋:“哎,兄弟,你要的双蛋加肠的炒面好了!”
  陈澈哪里还有心情吃炒面,他现在想烧水起锅把自己丢进去炖了,再把夏让青塞锅底当燃料。
  他早就猜到余季浔在酒店连住几个月是想躲着什么,戒备了一段时间后屁事没有,他就松懈下来了。下班后该按摩按摩,该吃饭吃饭。
  怎么偏偏是今晚,余季浔喝了酒,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杂碎!爷爷来杀你了!”
  前台被浑身煞气抓着棒球棍冲进来的陈澈吓了一跳,她瑟缩了一下脖子,“陈助理,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助吗?”
  陈澈磨着牙没回话,径直往楼上跑。
  “人呢?”
  夏让青站起来扯扯湿哒哒的带着虾皮味的裤腿,“打完了清理战场呢,我让你带的药呢?”
  陈澈眯起眼,不欲多说,绕过狼狈的夏让青往里走。
  “着什么急?”夏让青拉住他的后领,“我看着呢,你去买点药……”
  “买你大爷!滚开!”陈澈甩着棒球棍往夏让青腰上招呼,“你特么是死人啊,守在门口让他挨打。”
  夏让青闪身躲过不留情面的一击,咧嘴:“你对你们余总有误会,我到的时候,他正对着别人的脑袋重拳出击呢。我不守着,进去帮他一起把人打死啊?”
  陈澈扭头往屋子里看过去,不可置信:“他都没和人红过脸,怎么可能打人?”
  这滤镜比秦城墙还厚,夏让青皮笑肉不笑:“那你觉得我和他之前为什么闹掰了?”
  “因为你见利忘义恩将仇报!余总救了你的便宜爹,还给你吃给你住,带你回海市。结果你一回来就不辞而别。”陈澈惦记余季浔的安危,挣不开夏让青的桎梏,只好扯着嗓子喊:“余总,你还好吗?”
  余季浔就站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哑声回:“没事,你去买点药。”
  客厅里阅读灯抱枕茶杯花瓶散乱一地,夏让青用脚拨开一条路,牵着浑身僵硬的余季浔一步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瞥见倒在书桌下的人,他轻描淡写地问:“死了?”
  余季浔摇头:“有气。”
  混乱里他摸到了烟灰缸,酒精上头加上情绪失控,他想都没想地砸下去,余易淮顿时萎了,掐着余季浔脖子的手泄了力。找到机会的余季浔一个翻身将人制住,对着那张脸一拳又一拳,直到身下的人陷入昏迷。
  夏让青去洗手间拿了毛巾用温水打湿,仔细擦着他身上的污血,从嘴角到手指。
  “别担心,我的人马上过来,他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余季浔的手心被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有些痒,他抽回手,平静地问:“你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吗?”
  “不知道,但应该和你身上的伤有关。”夏让青伸手解他的扣子,“换个宽松的衣服,等会好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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