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没有,谈合作不应该是邀约方请客吗?还是万隆资金紧张到连应酬预算都砍了。”
  上次把苗喜怼哭后夏让青反思过自己的毒舌,但一听到余季浔叫他夏总,他还是忍不住火力全开。
  狗屁的夏总,他算哪门子夏总。
  本来背上的伤口就针扎似的疼,加上气不顺,说出口的话像雪雹一样又冷又硬。
  余季浔被吼得一愣,他知道夏让青嘴毒,但没想到身份转变后连脾气都这么爆。
  还真是生而富者骄,生而贵者傲。
  只是余季浔惯会说场面话,他轻捻指尖,给夏让青的失态找了个台阶:“脸色这么难看,是低血糖吗?公司附近有家意式餐厅挺不错,夏总赏脸一起去尝尝?”
  夏让青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什么叫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用脚勾住椅子拉过来坐下,闭上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我要吃话梅排骨,加份凯撒沙拉不要酱,你让陈澈买好送到办公室外面。”
  “……好,要喝点什么吗?”
  反正把人从医院带走当晚,这家伙就反客为主了。
  况且等会要谈的是用凯莱的真金白银给万隆抬轿子,最后还要掀桌子。
  不就是使唤一下陈澈嘛,能接受。
  余季浔走到水吧,拿出一次性杯子等矜贵的夏总开口。


第45章 对人耳朵呼气很不礼貌
  “喝你收在柜子里的太平猴魁。”
  夏让青不懂茶,手工捏尖的太平猴魁和五块钱一瓶的东方树叶对他来说区别不大,但他就是想逗弄余季浔。
  做饭洗碗的伺候了他小半年,睡都睡了,现在装不熟。
  夏让青没吃过这样的亏!
  梁寂找他打听余季浔的现状时,他都恨不得直白地告诉他别惦记了,你眼里的清冷美人是个穿上裤子就变脸的渣男!
  但到底理智尚存,他是这么回梁寂的:【你还记得璞境里坐他腿上给他喂葡萄的那个小男生吗?余总喜欢那样的。】
  这可算不得造谣,毕竟不喜欢的话也不会让人家坐大腿。
  余季浔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温柔小意的男生时,就被夏让青盖棺定论了。
  他稍稍踮脚,从柜子顶端拿出茶叶罐子,修身的衬衫被抻平,贴在又薄又窄的腰上。夏让青视线下移,想研究研究余季浔有没有穿衬衫夹。
  应该没有吧,在他的衣柜里没看见过臂箍或者衬衫夹之类的东西。
  余季浔关上柜子转回身,顺着夏让青的目光把视线移到腿上,不解道:“我的裤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觉得工艺挺好,想问问你在哪里定做的。”
  阴差阳错的,他眼里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探索被习惯当好人的余季浔理解成了刚跨入资产阶级、对周遭事务都不适应的窘迫。
  他走到办公桌前,往茶壶里注水。“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地址推给你。”
  “是吗?”
  话音落下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掌落在余季浔的大腿上。
  平滑的触感证实了他的猜想:余季浔不用衬衫夹。
  一触即离,被冒犯的余季浔还没来得及发作,夏让青若无其事地说:“布料也不错,你发给我吧。”
  腿面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灼人温度,余季浔抿着嘴绕到桌子对面,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你之前的微信还在用吗?”
  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夏让青离开的那天,余季浔问什么时候回来,对方没答。
  但当着余季浔的面,他说:“你发个消息试试不就知道了。”
  余季浔直截了当地推送了裁缝的名片,摁灭屏幕。
  有什么好试的,他低头敛目,等水沸了才拎起茶壶。
  “你现在说话挺有趣。”不阴不阳油腔滑调的。
  后半句余季浔只在心里想了想,并没说出口。
  “你倒是和之前一样,”夏让青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余总,如果欺负你的代价只是喝一杯温度不合适的水泡出的茶,那我肯定会变本加厉的。”
  他不知道太平猴魁用沸水冲泡会香浮味散,但他记得余季浔给郭崇泡的时候用的是85度的水温。
  水线停了一瞬,余季浔面不改色地倒掉重新烧水。“没想到夏总对茶水的要求这么高,倒是我图省事浪费了好茶叶。”
  所以刚刚说布料不错其实就是在欺负他!
  余季浔记下了。
  一门之隔,一小时前才送过午饭的陈澈把餐盒放在门口,一头雾水的离开了。
  余季浔把餐盒拿进来,在小茶几上摆开。
  夏让青摆着不知道哪门子的谱,干坐在一旁看着,等筷子都摆好了,他才移步沙发。
  旁若无人的用过午餐,用鲜爽醇厚的太平猴魁清了清口,觉得自己被照顾得还行的夏大爷大发慈悲地问:“你想让我在余董面前怎么说?”
  余季浔拿捏不准他的态度,试探着说:“我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很好,这次合作凯莱愿意让利给万隆,让他务必全力以赴。”
  “好啊,”这本来就是他上次亲口说的,夏让青答应得毫不费力。
  余秉添的办公室里,夏让青摇身一变,从不会好好说话的问题少年无缝切换成温润如玉的君子。
  他陪着余秉添聊了几句苗祁楼的健康问题,等余秉添把话题扯到合作上,夏让青莞尔一笑:“余董,你也知道我刚回来,根基不稳。这个项目要是能成,那就是阿浔带着我打响的第一枪,以后我在凯莱的话语权也能更大些。所以我要的不是在航线上赚多少,而是在合同上签下我的名字。”
  一个要钱,一个要势,两人相谈甚欢。
  独独余季浔站在旁边神游天外。
  愣头青?狗崽子?
  他余季浔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五年,居然被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骗了过去。
  夏让青分明是蒲松龄笔下那头假寐盖以诱敌的恶狼!
  恶狼一顿吹捧,把余秉添哄得服服帖帖的,末了,他说:“这个合作就由我和阿浔亲自对接,以后我可要时不时上来问余叔讨茶喝了。”
  余秉添爽朗大笑:“好啊好啊,苗老可算后继有人了。”
  这话他是万万不敢当着苗祁楼的面说的。
  苗祁楼原本儿女双全,但女儿苗千禾去世后,儿子苗千潮立刻收拾家当带着妻子移居南法兰。
  要不是苗祁楼用枪抵着儿媳的脑袋,苗恕和苗喜一个也留不下来。
  只是留下来也没用,孙子孙女没一个对经商感兴趣,所以夏让青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外孙才有机会登堂入室,成为苗祁楼的后继之人。
  “谢谢余叔的支持,真有那么一天,凯莱绝对会是万隆深度契合、通力笃行的伙伴。”
  画完饼,夏让青起身告辞。
  余秉添摆摆手,“去吧去吧,季浔,你替我送一下让青。”
  整场会面一句话也没说的余季浔点点头,快走两步替明日之星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夏总,请。”
  漆皮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停住,夏让青偏头凑到余季浔耳边,低声问:“阿浔,你叫我什么?”
  有事阿青,无事夏总。
  这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性子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痒痒呢?
  余秉添还在后面看着,余季浔忍着耳廓上的痒意没躲,盯着自己的鞋尖说:“阿青,我送你下楼。”
  他不觉得叫声夏总就能把两人的过往彻底割裂,也不觉得喊一声阿青表示两人还能像在江城一样和平相处。
  抠这种细节很没意思。
  对别人的耳朵呼气也很没礼貌。


第46章 物理意义的脏
  反光的电梯轿厢里,夏让青放松脊背让紧贴着衣服的伤口透气。
  带伤友情出演,只混了一顿盒饭,他抬脚踢了踢装聋作哑的余季浔的鞋底。
  “你说我变了,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余季浔往旁边挪了挪,“君子豹变,自然是好的。”
  夏让青轻笑,他也发现自己的变化了。
  以前他睡觉前想的都是明天要做些什么。发动脑筋找生存的理由耗费了他太多心神,所以总觉得累。
  回苗家后,他一有时间就盯着手机里的软件看,虽然只开通了一个定位权限,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昨晚从盘山公路上下来后他下意识的想给余季浔打电话,手在拨号键上悬滞了好久,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他不得不承认丁妙说得对。
  他喜欢上了余季浔。
  这种感情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没头绪。
  不过夏让青不在乎。
  他从小到大得到的唯一的爱是苗千禾的日记,搞不懂感情的起承转合很正常。他是个以结果为导向的人,只要最后余季浔是他的就好。
  坐回车里,夏让青摸出手机,给置顶的联系人回了个从梁寂那里偷来的小猫表情包。
  ——
  下午六点十分,一架波音777-300ER在海市国际机场T5航站楼着陆。
  穿着度假风的休闲套装、戴着宽边墨镜的余易淮刚走到出口,就有人毕恭毕敬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将人带到一辆曜石黑的宾利跟前。
  “谭总有个跨洋视频会议,他吩咐我先带您去紫荆路,您的朋友已经等着了。”
  余易淮大半张脸被太阳镜遮住,但从嘴角的弧度看,他对谭裴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
  谭裴叫他一声表哥,但从小到大都和余季浔玩得更好。
  为了不让谭家成为余季浔的靠山,他把谭裴关到阁楼、推到游泳池,每次都说是余季浔干的。可谭裴就是不为所动,无条件地相信他那个软骨头的弟弟。
  时间长了,他没了兴致,也就不管了。
  但一年前两人在克莱夫的酒会上碰到,他喝多了给谭裴看了余季浔赤身裸体蜷缩在地下室的照片,谭裴突然就和他亲近起来了。
  余易淮想看到表面光风霁月的余季浔私下那么不堪,是个人都会觉得恶心的。
  当然,这种恶心和他的隐私被爆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玩SM那是情趣,是小众性癖,他作为掌控者,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
  余易淮摘掉墨镜,无视司机在后视镜里有意无意的打量,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喝了一口后,啧了声。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连口味都一样。
  车子在紫荆路没有名字的会所前停下,余易淮一步三摇的推门进去,朝穿着旗袍的服务生挤了个自以为很帅其实比夏让青中午吃的话梅排骨还油的笑。
  那张和余季浔有几分相似的脸突然变得很倒胃口。
  包厢门推开,和会所风格严重不符的噪点音乐传出来,余易淮单脚踩在沙发上,高声宣布:“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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