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但现在,在余季浔的家门口,他要是再不给余易淮点颜色,他都不配提自己喜欢余季浔!


第50章 更深的梦
  步道灯向下漫射,葱郁的草皮晕开温柔的暖光。
  漆皮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威严疏冷的哒哒声,夏让青顶着天妒人怨的脸一步步逼近。
  陈澈紧了紧手里的雨伞,实木伞柄给了点聊胜于无的安慰。他问:“夏让青,你想干什么?”
  夏让青飞了个白眼给徒有忠诚没有脑子的看门狗,后脚蹬地一个借力飞起,朝着余易淮的心窝踹去。
  是的,没有放狠话环节,没有前摇,上来就开大。
  余易淮一个酒嗝还没打完,就朝后栽倒。头磕在透水碎石上,剧烈的疼痛炸开,他的醉意瞬间清醒。
  他蜷起身子,在后脑勺上摸到一手血,嘴唇都颤抖了,却还硬气地吼:“艹!夏让青你个狗比,想死啊!”
  陈澈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他身侧的寸头朝夏让青伸了个大拇指:“哥们,帅啊!”
  对这群除了义气啥也不剩的混混,夏让青一视同仁地给了个白眼,弯腰就要给余易淮再来一套天马流星拳。
  可手刚抬起来就被陈澈拦下。
  “愣头青!这是余总亲哥!”
  夏让青不耐烦的啧了声,“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头从屠宰场跑出来的白皮猪呢。”
  陈澈是真想给这个嘴毒手黑的叛徒来上一拳,但现在不是时候。他攥着夏让青的胳膊,扭脸对寸头说:“你先带着兄弟们回去,周末我请大家伙吃饭。”
  等花园里的人都走了,他才装模作样地问余易淮:“少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余易淮一个“要”字还没说出口,陈澈摁住他的伤口在一阵吱哇乱叫中紧跟着说:“我看出血也不是很严重,既然是夏总动的手,那就由夏总负责吧。我还得去公司接余总下班,少爷,回见。”
  祸水东引后,陈澈一溜烟地跑了。
  ——
  在窗边吞云吐雾了半宿的余季浔对小区门口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第二天他准时准点地去上班,办公室门口,从容优雅的席竞月罕见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小余总,有访客。”
  “这个点有访客?”余季浔看了眼腕表,九点零二。
  席竞月看了眼紧闭的玻璃门,抱歉地说:“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隔着一层雾化玻璃,余季浔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心下了然,对失职的秘书笑笑:“没关系,万隆和凯莱有合作,夏总以后会常来,你去准备两杯咖啡。”
  门推开,他神色如常地打招呼:“夏总,早上好。”
  黑夜会侵蚀人的意志,十几个小时前,余季浔还是个孤独彷徨、因为想要个拥抱而暴露一身弱点的人。
  但晨光一旦亮起,他知道自己早就离开了那间地下室,便又能刀枪不入了。
  “不好,”夏让青操作着屏幕上万米长的红色贪吃蛇一头撞死在墙上,仰起头用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对着余季浔。“苗祁楼不知道听谁说了我们的合作方案,给了我一拐棍。我现在没地可去了,能去你家借住几晚吗?”
  夏让青没地方住?
  笑话!
  余季浔清楚记得他当时是如何决绝地离开鹭岛的。
  “夏总说笑了,苗家家大业大,还能没你的容身之处?你要不实在不想给苗老先生低头,还能去汪家。”
  “我要是给苗祁楼低头了,余董还会支持你争取远洋航线的标吗?”
  夏让青打蛇打七寸,他忙活了一整晚,找不到人要句“谢谢”就算了,还要听某人冷着脸一声一声喊“夏总”,真是折寿。
  余季浔拉开椅子坐下,漂亮的眼睛里覆着丝丝缕缕血红,“鹭岛最近在升级配电,不是很方便,夏总需要的话,我可以在洲际酒店给你开个套房。”
  “你也会住在洲际酒店吗?”
  “嗯。”
  酒店是肖彧的,余易淮应该没胆子乱来。因为招惹到小霸王,不如肖家的他会追着杀,比肖家厉害的他会搬出贺骋追着杀。
  手段之凶残、之无情,彻底搬出海市的霍家最有发言权。
  余季浔想借肖彧的恶名,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只要余秉添把钱砸进航线里,万隆的现金流一断,没了倚仗的余易淮就不再是威胁。
  他很清楚这个计划过于依赖外界,不确定性太高。
  可他有的东西实在太少,借势而为是不得已的选择。
  席竞月敲门送进来两杯拿铁,夏让青尝了一口,高蛋白牛奶遮住了酸和苦,没滋没味的。
  他主动给自己讨甜头:“那给我定你旁边的房间。”
  “好,夏总还有别的指示吗?”余季浔打开电脑,邮箱里一堆待处理。
  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缜密周全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毫无懈怠。
  夏让青看出他的疲惫,无心叨扰太久,但也不想离余季浔太远。
  看着在键盘上敲打的细长手指,他心不在焉地说:“我一晚上没睡,不能疲劳驾驶。你这有休息室吗?借我躺一会儿。”
  余季浔拒绝:“我让陈澈送你回酒店。”
  “也不是不行,反正陈澈迟早会和我打一架,要不就趁现在我没力气反抗,让他打死我吧。”
  夏让青不是个厚脸皮的人,更不会说好听的话,接二连三的被推开,他唯一一点好脾气都耗尽了。
  门被重重摔上,余季浔被震得一惊。
  悬在鼠标上的手停住,他在想陈澈为什么会和夏让青打架。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饱经摧残的玻璃门又被一脚踹开。
  气急败坏的夏让青去而复返,这次他也不问了,直接往会客区的小沙发上一躺,闭上眼假寐。
  余季浔:“……”
  手边的隐形门后有一个小面积的休息室,只放了一张单人床。根据余季浔身体数据定制的床垫软硬适中,佛手柑香氛带着静心安眠的作用,但他就是不想让夏让青进去。
  机会都在须臾之间,谁叫夏让青昨晚没抓住呢?
  余季浔收回落在沙发上的视线,专心工作。
  中途去了个洗手间,洗手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着一抹陌生的弧度,像熊孩子恶作剧成功后露出的恶劣又快活的笑。
  余季浔僵硬地压平嘴角,回到办公室抽了条毯子披在早就熟睡过去的人身上。
  迷迷糊糊中,夏让青被淡淡的木质香味包裹起来,跌进更深的梦里。


第51章 在乎了才有爱恨
  午休时间,余季浔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颈,起身去员工食堂打包饭菜。拎着两人份的餐食上楼后却发现办公室空空如也,沙发上的人没了。
  毯子也不见了……
  余季浔坐到还有余温的沙发上,一个人吃午饭。
  他习惯了自己面对脏污的不堪的人生,倒不会觉得一个人吃饭有什么凄凉。
  就是糖醋里脊有些酸,肉沫茄子又太油,清蒸多宝鱼也一股腥味,他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
  下午他按时下班,去了肖彧的半山别墅。
  米黄色羊皮纸灯笼从山底一路挂到山腰,陈澈磨着牙:“肖公子这也太铺张浪费了,要是被人拍下发到网上,指定得引起群情激愤。”
  陈澈的自愈能力特别强,昨天还封心锁爱半只脚踏出红尘呢。24小时不到,菲菲在他心上留下的伤口就已经结痂了。
  余季浔无法比较他和陈澈谁更不幸,他降下车窗去看树上质感温润的灯笼,十分赞同的表示:“是有点过分了。”
  上次给月牙儿办生日宴勉强说得过去,但这次为了庆祝院子里的银杏树“大病初愈”,也搞这么大排场,属实是穷奢极欲。
  但这话肖彧是百分百不认同的。
  这棵银杏树是梅洛泱出生那年她的父亲亲手种在院子里的,两年前肖彧花了不少力气把它从京城移栽到海市,作为梅洛泱的生日礼物。
  海市雨水多,土壤黏重,一移过来银杏树就染了叶枯病。
  肖彧又是排水改土又是施肥喷药的,好不容易叶枯病好了,又得了根腐病。
  病灶藏在地底下,怕伤了根本,肖彧不敢轻举妄动,亲自飞去京城请了植物研究所的王教授。
  经过一年多的调理养护,这棵51岁的银杏树终于在海市扎住了根。
  为了这个神圣的时刻,肖彧穿着件洋红色青果领西装,像个新郎官一样守在树下,迎接宾客的到来。
  声势浩大的阵仗让辛苦上了一天班的余季浔心生怨恨,他走过去拍着肖彧的肩膀说:“要不是你家不涉政,我都怀疑你在打着莫须有的名号摆酒席收礼。”
  肖彧给了他一个肘击,“小爷我看得上他们送的那点礼?收进库房我都嫌占地方。所有东西我都让人变现后送到孤儿院去了,这算不算为海市的慈善事业添砖加瓦?”
  余季浔半阖起眼:“感情份子是大家出的,功德是你一个人的。我送给月牙儿和赵宥的礼物也被你捐了?”
  “哟,小鱼儿脾气渐长啊。不过你少给小爷乱扣帽子,自己去地下室转一圈就知道你送的东西在哪里了。”
  肖彧才不会给别人解释他有一个恒温恒湿的地库专门用来存放朋友的礼物,矫情,不爷们。
  留下这句话,他去招待别的朋友了。
  余季浔自然不会去地下室查看,他对着翠绿的银杏树拍了几张照片,闲庭信步地走进大厅。
  赵宥在擦一幅巨型画框,里面用深浅不一的树叶拼成一只舒展着羽翼的仙鹤,天然的扇形叶片堆叠出栩栩如生的翅膀,轻盈飘逸,仿佛下一秒就振翅飞走了。
  仙鹤的眼睛用的是顶级黑欧珀,深邃的墨黑表面浮动着变彩,华丽又灵动。
  余季浔感叹:“真是妙手天成,赵宥,这是谁的作品啊?”
  “我做的。”赵宥换了干毛巾擦掉边框上的水痕,“给梅女士今年的生辰礼。”
  梅洛泱的生日在十一月底,余季浔这个把梅洛泱当半个母亲的人都还没开始准备礼物呢,赵宥却先做好了,用的还是门外那棵银杏树上的叶子。
  肯花这样的心思,余季浔不信赵宥像他说的,对肖彧只有厌恶。
  因为只有在乎了,才会产生爱恨。
  肖彧爱热闹,交朋友不拘一格,邀请的人五花八门的。
  八点多,余季浔挼了两把月牙儿,准备告辞时,碰到万隆机器人的核心零部件供应商,又聊了起来。
  肖彧像个花蝴蝶一样从人群中翩跹而过,领着个打着领带的年轻人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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