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来,余总,见见点彩的VP,吕昂。”
  吕昂一入职就去欧洲出差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不过大厅人多口杂,余季浔简单问了两句业务进度,就离开了。
  山上的温度有点低,夜风里都是草木清苦的味道,吹得刚从热闹中抽身的余季浔很惬意。他点了支烟,倚着从梅老先生手里传到肖彧手里的爱的火炬,思索要送梅洛泱什么生日礼物。
  梅家世代清流,梅老先生是魏晋行书的集大成者,但给梅洛泱启蒙时他狠不下心,只得把爱女送到好友邹衍家里,让梅洛泱练习他看不上的唐碑。
  唐楷魏碑讲究骨力和金石气,所以温婉端庄的梅洛泱也养就了一身傲骨,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坚定执着。
  梅老先生在世时时常埋怨邹衍,说自己把女儿放在他那里教导了那么多年,没给介绍个好学生就算了,还没能阻止女儿远嫁海市。
  邹衍一开始叫苦不迭,他就收了三个学生,开山弟子比梅洛泱大八岁,早早娶妻生子了。关门弟子贺骋比梅洛泱小十三岁,梅洛泱嫁给时肖正江时他还是个娃娃呢。
  但后来听得多了,耳朵里起了茧子,梅老先生在一旁骂,他该喝茶喝茶,该下棋下棋,只装听不见。
  贺骋叫梅洛泱一声师姐,所以他总执着于让肖彧叫他叔叔。
  大十一岁的小叔叔,怪不得赵宥不待见贺骋,刚刚把贺骋送的礼翻出来丢到一边。
  余季浔望着星星点点的银河,任思绪天马行空,直到身边多出一件带着体温的褐色风衣。
  “有点凉,披上。”
  “不用,”余季浔没接,任它垂在那里。“正打算走呢,哥怎么也来凑热闹?”
  谭裴像是被剔除了七情六欲的修士,极少参加纯娱乐的局,出现在肖彧花里胡哨的派对上怎么看都有些不合逻辑。
  可他都给余易淮举办接风宴了,不合理的是自己对他人的无端臆想。
  余季浔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摁灭,低着头不去看谭裴幽深的眼。


第52章 再喊就不忍了
  “今晚来的客人里有城更办的人,阿浔,城西的开发你想参与吗?”
  肯定是赵宥酿的米酒太上头,余季浔竟然从谭裴的声音里觉出了缱绻。
  他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让自己保持清醒:“不了吧,我现在在跟远洋航线的活,没精力一心二用。”
  谭裴看着他被冷风吹得煞白的嘴唇因为暴力逐渐泛红,低笑道:“挂个名就行,不用你亲自盯着。”
  挂名也不想。
  余季浔有不严重的感情洁癖,具体表现为他的朋友不能同时是余易淮的朋友。
  谭裴为什么不像小时候那样一次又一次坚定地选择自己呢?
  余季浔胸口堵得慌,再多说几句就要失态了,他焦躁地转动眼睛,一边找陈澈一边敷衍:“还是算了,万隆的资金不足以双线并行……”
  陈澈还没找到,口袋里的手机先响起来了。他紧绷着的脸皮微不可察地放松,“哥,我先接个电话。”
  谭裴没有回避的意思,“嗯,你接。”
  余季浔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大字,硬着头皮点了接听。
  “夏总,有事吗?”
  夏让青黑着脸站在没给电的套房外,“有事,非常有事,房间里的沐浴露没了,我要去你那里洗澡。”
  余季浔摩挲着手机棱角分明的金属边缘,眼神飘忽:“着急吗?着急的话我马上回去。”
  夏让青狭长的眸子一眯,“你急的话我就急。”
  隔着屏幕余季浔看不见夏让青甩饵的动作,但他被谭裴沉沉的盯着,慌不择路地说:“好,二十分钟后到。”
  挂掉电话,他对上谭裴的视线:“哥,我还有点事,下次聊。”
  不知道哪个关键词唤醒了陈澈,他从犄角旮旯里转出来,“余总,现在走吗?”
  “嗯,走。”
  离开的背影总是不好看的,谭裴看着余季浔头也不回地上车,把自己留在萧索的夜里。他问自己:当年出国求学时,躲在机场外目送自己的人是不是和此刻的心境一模一样?
  这个问题只有余季浔能回答。
  谭裴离开的前一天,他发消息说自己发烧了,就不去送机了。
  但他一整晚都在谭家别墅外蹲着。
  想让谭裴不要走吗?
  不是。
  想让谭裴带自己走吗?
  没有。
  他只是觉得流经的美好抓不住,有些懊恼而已。
  陈澈摸出一颗黑糖话梅递向后排:“余总,回哪里?”
  余季浔拆开塞进嘴里,看着驾驶位上没有音乐也左右摆动的脑袋。
  还好命运施舍了他不用费力也能留存的好景。
  “回酒店。”
  说是二十分钟,但夜路不好走,陈澈开得格外仔细,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把人送到地方。
  余季浔说了句“回去路上小心”,揉着眉心独自上楼。
  电梯门一打开,他被堵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待看清那张痞笑着的脸,他直接伸腿踢了一脚。
  “有毛病啊?”
  “你踢我?”夏让青不可置信地勾起腿,挨了一下的地方只有丁点灰尘,但他说:“你完了,你殴打合作伙伴,你得负责。”
  余季浔理都不理,绕开碰瓷的往自己房间走。
  “别啊,不想负责就不负呗,反正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了。”夏让青紧紧尾随,“不过说好了浴室借我用一下,总不能也反悔吧?”
  余季浔停住脚步:“夏让青,肖彧的酒店要是能出现客房备品不足的情况,我跟你姓。”
  “跟谁姓重要吗?重要的话我可以跟你姓。”
  夏让青没想和他呛,但真的忍不住。
  亲密关系是门艰难晦涩的课程,他现在连封面都没研究明白呢。
  余季浔指尖夹着房卡举到夏让青面前:“不重要,只要你说清楚你进我房间到底想干什么,我就给你开门。”
  想干什么?
  好问题。
  想进去耍个流氓,贫几句,挨两声骂,犯个贱,偷个香窃个玉……
  夏让青喉咙滚动了一下,愣了半晌,开口:“真的只是想用你的沐浴露,和酒店配的不一样。”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余季浔的手缓缓垂落。
  “这样啊,这个套房里的一切都是肖彧根据我的习惯配备的,你想要的话我让前台给你送一份一样的。”
  打开门,余季浔往客厅走,内线电话在书桌上。
  手刚碰到听筒,突然身子一空,他被人抱起放在桌子上,肩上还多了个沉甸甸的脑袋。
  “夏让青!”
  “别喊,我在。”
  空调没开,余季浔被喷洒在颈间的湿热气息勾得出了层薄汗。
  他想嘲笑夏让青出尔反尔,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但围在腰间的手勒得他有些缺氧,脑子昏昏沉沉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大腿旁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他骤然回神。
  “夏让青!!!”
  “别喊!!!再喊就不忍了!”
  虽然他没想追余季浔,但丁妙说追人得有耐心。
  第一次已经被贴上兽欲的标签了,他不想第二次也是因为原始冲动。
  像个瘾君子一样吸了好久,终于在理智崩塌的前一秒,夏让青推开了余季浔,恶狠狠地说:“早点洗洗睡吧,明天要去运输局参加推介会。”
  出去的时候,他还顺走了余季浔用了一半的沐浴露。
  脸上泛着潮红的余季浔朝后倒去,上半身贴着冰凉的桌面,垂在空中的手指一根根攥紧。
  良久,弯起的嘴角溢出一声“呵”。
  像两只寄居蟹从壳子里伸出触角试探了一下,又立刻躲回自己的安全屋。
  投资大、周期长的复杂项目,都会在正式挂网前召开一个邀约制的推介会,余季浔睡醒后神清气爽,收拾妥当后往楼下走,完全没有喊住在对门的合作伙伴一起出发的念头。
  会议室里,穿着行政夹克的严应辉副局长对着PPT上的公开信息念了一个多小时,还在滔滔不绝。
  其他参会者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余季浔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认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对别人来说,无非是多赚一笔少赚一笔,对余季浔来说,却是他能否解脱的问题。
  偶尔从梦里惊醒,他会想干脆同归于尽吧。
  但所有生命对于活下去都有本能的渴望,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很珍惜自己的。
  严应辉快讲到尾页时,余季浔压在手下的笔记本被抽走。
  他斜睨着姗姗来迟的夏让青:“你是不是对我们的合作太不上心了。”
  夏让青随意翻动纸张,和他温顺内敛的性子不同,余季浔写的字顿挫分明,线条刚健,带着一股沉雄的气势。
  “你问我今天会上的任何信息,有一个答不上来,我就让你压。”
  余季浔微眯着眼:“你觉得被压是惩罚、是耻辱?”
  夏让青脊柱一弯,附到余季浔耳边:“余总不是最会装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吗?怎么到我这里就牙尖嘴利的?还是说我在余总心里是不同的,所以你才愿意用真面目对我?”
  耳廓有点痒,余季浔却不敢伸手挠。
  他觉得空气像是被夏让青一张一合的嘴抽干了,自己稍微动一下整个世界就会坍塌。


第53章 表白
  “关于新航线的规划和扶持政策,我就介绍到这里。有什么疑问,稍后的茶歇时间我们可以继续交流。江海漫漫,静待同行。好!那就散会!”
  严应辉磅礴有力的结束语打破了余季浔身边的张力,空气又开始流动。
  他盖上笔帽,收回笔记本,若无其事地说:“夏总气质出众,走到哪里都是独树一帜的。”
  系好扣子,余季浔迈步往外走。
  茶歇是这场推介会的重中之重,门关上,灯暗下来,遴选的偏好倾向和补贴的弹性空间才好委婉透露。
  靠近落地窗的长条形自助台上铺着浅灰色桌布,上面搭配高低错落的亚克力展示架。商务代表们一边取茶点,一边旁敲侧击地打听别家的筹备进度。
  余季浔拿了杯红茶润喉,小半杯茶还没喝完,有人上来寒暄。
  “万隆的小余总?真是一表人才啊。”
  余季浔循声望去,过来的人是沧洲海运的老板赵琨,这次角逐中强有力的对手。
  他主动伸出右手,“赵总,久仰。”
  赵琨是大众脸,但他那双像弥勒佛一样大的耳垂实在吸睛。知道不礼貌,余季浔还是用余光偷瞥了几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