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飞快闪过,电光石火间,丁妙抓住了一点尾巴,她眯起眼,把麦克风压近嘴唇,轻声问:“你的目标是余秉添?”
  十八岁生日那天,夏让青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查清自己的身世。他从床底摸出那块碎掉的百达翡丽,从编码开始查。
  查到汪行舟时,他暗笑自己拿的还是个流落在外的王子的剧本。
  查到苗千禾去世汪行舟再娶时,他暗叹王子变灰姑娘,回去也是要仰人鼻息的。
  既然此处和别处的生活都一样难以忍受,那就不用费尽心思回去和陌生人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了。


第43章 我想和你谈
  夏让青收好手表,继续过起了无生趣的日子。
  可被江城冬天的刺骨冷风一吹,他又觉得不甘心,时不时翻出苗家和汪家的资料看。
  左一看右一看,夏让青发现苗千禾的死疑点重重。高考前夕,他没忍住侵入苗祁楼的电脑,通过几封资金往来的邮件,确定自己的外祖父就是海市曾经的最大的销金窟小白船的主人。
  越往下查,夏让青越心惊。
  他才十八,表现得再冷酷再淡漠,在暗网看到小白船残存的影视资料时,还是跑到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可潘多拉的魔盒才刚刚打开,他吐完后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查。
  他没见过苗千禾,但他在苗千禾的肚子里待了九个月,那根无形的脐带和血脉让他无法在看到如此不堪的画面后,还能若无其事。
  用了四个多月抽丝剥茧查清苗千禾的死亡真相后,夏让青却什么也没做。
  因为和汪行舟害死苗千禾的证据摆在一起的,是苗千禾写给他的日记。
  日记里,苗千禾称呼肚子里的孩子为阿南。
  最后一页,她写:阿南,妈妈知道不应该把你带到这样肮脏的家里来,可妈妈真的好爱你啊。
  夏让青没体会过苗千禾口中的爱,但他选择远离海市,远离苗家和汪家。
  他觉得苗千禾不愿意看到自己踏进吞没了她的那块土地。
  但遇到余季浔后,夏让青毅然决然地回来了。
  丁妙猜想他以身犯险的理由只有一个——还有人因为小白船而受苦。
  她紧紧握着手机,竖着耳朵不错过电话那头的任何动静。
  错拍的呼吸,突兀响起的打火机,还有一声若有似无的哂笑后,夏让青说:“我的目标是小白船所有没受到制裁的成员。”
  月底,市交通局发布内部遴选意向,海市有国际船舶运输许可证的几家集团都在积极准备投标材料。
  但只有评分最高的两家才能拿到地方推荐函,上报到交通运输部。
  万隆董事会上,余季浔提出加大配套投资。在一片质疑声中,他坚持陈述自己的观点:“临港配套投入占20分,这样做前期投入虽然大了点,但修建的仓库和产业园会给万隆带来长期可持续性收入。”
  以郭泰奇为首的改革派不着急发表意见,而是把问题抛给余秉添:“余董,万隆的流动资金有多少你最清楚。我们要是砸这么多钱下去,即将量产的工业机器人怎么办?”
  余秉添目光短浅,能乘上机器人的东风全靠改革派据理力争。对于投资回收期旷日持久的航线本来就没兴趣,听到郭泰奇不赞成的语气,他当即表态:“一味抬高投入不是明智之举,前有凯莱,后有崇基,要比现金流的话,我们一个也比不过。”
  余季浔诧异他为什么没提出和凯莱合作的想法,但当着郭泰奇的面,他什么也没说。
  下会后,他单独问余秉添:“你和凯莱的苗总不是莫逆之交吗?这次我们两家可以合作拿下这条航线的。”
  利益捆绑的关系总是坚强又脆弱,只要有钱可赚,余季浔不相信余易淮和苗喜的事情会影响两家的往来。
  把万隆和凯莱都拉上这条船,然后把船炸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余易淮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余季浔管不了他说的要和夏让青井水不犯河水。要骗余秉添赌上全部身家,苗家是最好用的跳板。
  从把万隆变成自己的,到把万隆毁了大家同归于尽,这个转变只需要余易淮发过来的一张机票信息。
  余季浔只要想到一推开门,家里坐着个拿着马鞭笑得狰狞的魔鬼,他就止不住手脚发颤。
  烙在骨子里的畏惧和惊恐让他即使知道余易淮已经不能像之前肆无忌惮地欺辱自己了,躯体形成的应激反应还是让他无法自如面对。
  “季浔!”余秉添的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把,“说话呢怎么还能走神?”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撕开他眼前蒙着的灰暗,余季浔哑声解释:“昨晚没休息好。”
  余秉添回到大班椅上坐下,并不关心这些琐碎。“苗祁楼最近身子骨不好,半个凯莱都由你从江城带回来的那个小子说了算,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我倒觉得这是蚕食凯莱市占最好的时机。”余季浔站得笔直,像颗空心的竹子。“在江城时我救过夏让青的养父。椿庭活命之恩,哪怕这次我要他把全部利润拱手相让,他也会答应的。”
  全部利润!
  拱手相让!
  这几个词怎么看怎么像杀猪盘,但余秉添身子前倾,眼睛微眯,天真地问出一句:“果真?”
  逮住机会,哪怕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能力配不上野心,余秉添也想赌一把。
  毕竟没有人会真的承认自己不行。
  这些年,他怪罪运势、怪罪经商环境,甚至怪罪不由大脑控制的激素让他什么都不做都觉得疲惫,唯独不会怪自己。
  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是蛰伏的潜龙,而余季浔透露出来的消息就是他久待数十年的天时。
  余秉添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余季浔的嘴,等他一句肯定。
  “是,”余季浔垂在身侧的拳头还攥着,清秀的脸上却云淡风轻,“我可以约夏让青来万隆,你亲自和他谈。”
  这句话说的实在心虚,仅用四个月时间就在苗家站稳脚跟的夏让青和他认识的夏让青还是不是同一个,余季浔不敢保证,他只能堵上次夏让青在他办公室里说的话是认真的。
  他当着余秉添的面拨通了夏让青的电话,每多响一声铃,余季浔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快要挂断时,终于被接起。
  “怎么了?”夏让青似乎是趴着说话,声音闷闷的,像没睡醒。
  为了让余秉添相信两人真的很亲近,他缓声道:“阿青,有时间来趟万隆吗?我父亲想和你谈谈远洋航线的合作。”
  那边低笑了声,“是吗?可我想和你谈。”


第44章 狗屁的夏总
  太阳穴突突了两下,余季浔怕他说出更惊悚的话,语速飞快地说:“我现在就在他的办公室,你要和他打个招呼吗?”
  夏让青翻了个身,意兴阑珊,“不了,我下午登门拜访,让令尊备好茶水。”
  要不是当着余秉添的面,他才不会叫自己阿青呢。
  心思浅得像琉璃,偏要装大尾巴狼。
  夏让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扯了扯嘴角,勉强支起身子穿上衣服。
  “哥,你快来看看!”走廊里传来苗喜夸张的哭喊:“要不是我早上过来敲门,他的狗命肯定保不住了。”
  苗恕值完夜班,回到公寓连个澡都没来得及洗,就被苗喜一个电话摇过来。他打了哈欠,伸手按住不断蹦跶的苗喜。
  “别吵吵,说重点。”
  “他背上挨了一刀,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烧,我简单做了消毒,喂他吃了两颗头孢,然后他就嚷嚷着瞌睡,让我不要管他……”
  门打开,看到站在床边穿戴整齐的夏让青,苗喜剩下的半截话梗住,“哎~我产生幻觉了?”
  苗恕视线扫过夏让青苍白的唇色,在亲妹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行了,你先出去,我检查一下他的伤口。”
  “我也要看!”苗喜抗议:“他明明刚刚还半死不活的呢,怎么可能一个小时不到就好了?我得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抓到实验室写几篇SCI出来。”
  苗恕人狠话不多,一句废话也不和苗喜说,拎着她的后脖颈直接将人扔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扭头言简意赅地说:“脱掉。”
  夏让青没想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一边解纽扣一边解释:“没有感染,不过后背确实有点疼。”
  苗恕没接茬,绕到夏让青身后,看到他右侧肩胛下方有一条大约七厘米的刀伤。
  “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疼是正常的,穿上吧。”
  苗主任三言两语敷衍过病患后,走到沙发上坐下,“谁做的?”
  “不清楚。”夏让青重新披上衬衫,布料碰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怀疑地看向四平八稳坐着的表哥,真诚发问:“应该每天都有人给你写投诉信吧?”
  苗恕眉眼开阔,年纪轻轻一身正气,没理会夏让青的冷笑话,他说:“我会加大苗祁楼的药量,但汪行舟那边只能靠你自己。”
  戕祖弑父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夏让青整理袖口的手一顿,随即淡笑:“苗恕,你积极得让我觉得你是在利用我。”
  亲子鉴定出来后,是苗恕主动找上生人勿近的夏让青,抛砖引玉的钓出他回来的意图,然后一拍即合的决定当夏让青的僚机,挑破苗家的脓包,清除腐肉。
  整个过程太过丝滑,夏让青疑心他是在借自己的手扫除继承路上的障碍也无可厚非。
  被怀疑的苗恕依旧没什么表情,一晚上急诊送来了三个病患,他只想回去补觉,起身往外走时,他不咸不淡地说:“实在担心的话,等我休假的时候可以去公证处签署自愿放弃凯莱的文件。”
  “不用,毕竟凯莱留不留的下还不一定呢。”夏让青纯属嘴欠,他其实不在乎是否被利用,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能不能达成。
  昨晚山道上的死亡追逐里,罗宾汉的保险杆被撞坏了,夏让青指尖勾着苗喜的粉色车钥匙轻车熟路地摁下38楼。
  余季浔对着刚有好转的龟背竹若有所思,听到有人没敲门就进来,他以为是陈澈,头也不回地说:“你再找王博士配点营养液,还是有点褪锦。”
  “哪个王博士?”
  和富有磁性的声音一道传来的,是极具侵略性的广藿香。
  余季浔豁然起身,上次在鹭岛不欢而散,再次见面却有求于人,他的感受属实复杂。
  他呼吸收紧,礼貌而疏离:“夏总,这么早过来,用过午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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