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郭崇倒是没太多忧虑，他推了推眼镜：“评委对深基坑和数据接口标准格外关注，我们在这两个得分点上做得比崇基好。赵总监，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已经拿出了分公司能做到的最好的方案，剩下的就等三个工作日后再说吧。”
　　赵洁看了眼郭教授，欲言又止。
　　余季浔宽慰大家：“郭教授说得对，我们已经全力以赴了，接下来大家可以放松一下，等开标后我给大家放假，一起去马代玩一圈怎么样？”
　　赵洁看着比自己小一轮的余总，心里直摇头。
　　一众人在门口分别，陈澈迎上来，问余季浔去哪里。余季浔还没回答，推掉下属的聚餐邀约的谭裴走过来。
　　“阿浔，我已经订好位子了，搭我的车过去吧。”
　　日头正盛，刺眼的光线被谭裴逐步靠近的身躯完全挡住，余季浔放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铜质打火机，慢慢扬起个笑：“好啊，哥。”
　　经典商务配色的宾利里，余季浔主动找话题：“热刺红的内饰和黑色车漆反差好大，这是你自己选配的吗？”
　　“不是，代步工具而已，花太多心思在上面没有意义。”谭裴解开西装扣子，又扯下领带摘下袖扣。松快下来，他问：“阿浔，你和我待在一起是觉得不自在吗？刚刚在候场区你就想跑，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还是很紧张。”
　　“没有，候场区你太引人瞩目了，他们都盯着，我怕说错话。”余季浔在商场上打磨了几年，也算游刃有余，但面对谭裴时，却还是觉得自己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是吗？我还以为我们生分了。”
　　谭裴调整了一下椅背，余季浔悬空着的腰被托住，他才知道自己上车后有多僵硬。
　　他找了个借口：“我在想开标的事情，听说崇基拿到了凯莱的授权，你是打算二次开源呢，还是直接和凯莱合作，共同开发平台软件？”
　　“看你们站在大厅聊了那么久，怎么关键信息一点都没聊到？”谭裴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余季浔，“能花钱得到的东西没必要合作，更何况和苗祁楼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我不想节外生枝。”
　　“这样啊。”
　　这样很好，他对凯莱下手时不会有顾忌。
　　瓶子在手里拧来拧去，狭小又封闭的空间里似乎是氧气不足，余季浔看了眼导航，想问还有多久到。电话突然响了，他得救般接起：“赵总监，怎么了？”
　　赵洁刚把同事送到地铁站，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就拨通了余季浔的电话。郭崇清高，余季浔不够老练，这种事情还只能她这个老江湖来提点。
　　“余总，技术相差不大、报价也咬得很紧的情况下，崇基在江城本地有更成功的示范案例，我怕结果不尽如人意。所以这两天你最好活动一下关系，不管怎么说……”
　　“赵总监，”余季浔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晚点给你回电话。”
　　赵洁的未尽之言他了解，只是对手是谭裴，他就不愿蝇营狗苟地钻营。
　　把手机摁灭，余季浔问：“哥，我们等会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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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让青的毕业答辩结束后，他参加了大学四年来的第一场同学聚会。系花童童绕过半张桌子去和夏让青碰杯，被梁寂拦下来。
　　“我说你别白费力气了，青哥早就心有所属了。”
　　“谁？”童童和蒋俏同时出声。
　　“对啊，谁？”夏让青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抬起头问梁寂：“我怎么不知道我心有所属了，还早就？”
　　视线隔着人群在空中交汇，梁寂难得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两个中心人物都一脸肃色，一时难分上下。
　　蒋俏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隔空斗法，她喝了口冒着泡泡的雪碧，状似天真地发问：“该不会是夏学长和梁学长喜欢的人走得太近了，让梁学长误会你了吧？”
　　蒋副局在家里迎来送往，蒋俏从小耳濡目染，很快从简短的对话中抽丝剥茧，得出了自己的推论。
　　夏让青皱眉冷冷地说：“蹭饭就蹭饭，少扯有的没的。”
　　梁寂轻笑两声：“是啊，学妹说笑了。梁学长我性取向为男，青哥不可能和我撞款的。”
　　梁寂没刻意隐瞒，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但当着众人的面公开出柜是另一回事。包厢里安静了几息，很快有人出声打破沉默。
　　“都怪计算机系女生太少了才害梁寂喜欢男的。”
　　“可去你的吧，不要不懂装懂，这玩意儿是基因决定的。”
　　“梁哥，咱俩试试的话你那辆大G能不能借我开开？”
　　梁寂抿了口酒，转身和同学打闹调笑：“去你的吧，你长得五大三粗像个张飞，还想和我试试。我有喜欢的人了，等追到了带他请你们吃饭。”
　　冷盘上完，热菜才开始，夏让青这个十分尊重食物的人突然没了胃口。他毫不客气地起身：“我吃饱了，先走一步，大家好好玩。”
　　云里雾里的童童站起来：“阿青，我们等会还要转场去唱歌呢，你要不要等一等啊？”约了好几次都没约到的人好不容易一起玩，什么话都没说呢就要走，童童有些委屈。
　　她没有要求夏让青必须回应自己的感情，只是有些话今天再不说以后天南海北的就没机会了。被拒绝也是一种结局，她坦然接受。
　　“不了，我下午还有工作。”夏让青拎起背包朝门口走了两步，又拐了个弯回来拿了杯饮料和童童碰了一下杯。“山水有来路，早晚复相逢，祝你前途似锦。”
　　他不懂多说这一句场面话有什么用，但要是余季浔那个装货的话，肯定会这样做。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一个不会装的人突然装了一波，那肯定有一个会装的人短暂的失去了装的能力。


第25章 哪里不太对
　　没有金手指的余季浔怕谭裴提起往事，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但只喝葡萄酒真的不容易醉，他被迫清醒着和谭裴聊天。
　　“你现在有点嗜酒啊。”
　　“没有，你回来了，高兴。”余季浔顶了顶牙齿，又咬了咬舌头，试图找回八面玲珑的超能力。
　　谭裴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远了些，低沉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我以后会常驻海市，我们也会常见面。”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还得在江城待一段时间，等做出点成绩才能调回海市。”
　　“不要紧，我给余叔说，让他把你调回去。”谭裴说得云淡风轻，就像以前给余秉添说“阿浔晚上不回去了去我家住”一样稀松平常。
　　可余季浔要的不止是回海市，他要有尊严的回海市，要烧掉那张床垫，要封死那间地下室，要推翻余秉添对自己的生杀予夺，要折断余易淮隔空抽过来的鞭子……
　　“哥，我都这个年纪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遇到问题就往你身后躲。”他笑着拒绝，给谭裴加了只避风塘炒虾，夸赞道：“你挑的地方真不错，我在江城待了小半年都没发现这家餐厅。”
　　为什么不能？
　　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个弯被咽回肚子，谭裴问：“那你平时都怎么吃饭？”
　　“我的助理给我做饭吃，但他实在太注重营养搭配了，排骨必须就着生菜沙拉吃，咖啡里必须加牛奶，我觉得都没必要买什么好的咖啡豆了，反正也尝不出豆子的风味。”
　　提到夏让青做的饭，余季浔可太有话说了，他正准备大吐苦水，讲讲那个可恶的破壁机，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话题里的关键人物问：“余总，上季度的绩效表需要你确认，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很急吗？着急的话我马上回去。”
　　夏让青推开陈澈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平稳：“很急，前台Lisa要去度蜜月，生产部的小王要给老婆定月子会所，都等着用钱呢。”
　　余季浔：“……好，我知道了。”前台不叫Lisa，生产部最近也没有人请陪产假。
　　谭裴把盘子里炸的酥脆的虾连壳带肉一起嚼碎，“有事？”
　　“嗯，有份紧急文件要我签字。哥，吃完饭我就先回去了。”
　　折叠成天鹅形状的亚麻餐巾纸被捏着脖子抖开，谭裴沾了沾嘴角，“吃好了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工作日，确实挺忙。”
　　“不用，陈澈就在附近。”余季浔把杯底醒过度的酒仰头干掉，突兀的醋酸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他就用这副不高兴的表情说：“哥，你回来了我真的很高兴。”
　　谭裴勾勾嘴角：“我也很高兴。
　　并肩下楼，陈澈在外面等着，谭裴便没坚持送他回公司，停下脚步对他说：“你酒量不行，回去喝点蜂蜜水。”
　　余季浔扭头看他，偏西的太阳像舞台上的顶光灯一样从身后打来，给耳朵轮廓外的一层细小绒毛镀上柔和的光。
　　他挑着左边的眉毛骄傲地说：“其实我现在酒量还可以，只要不把洋的白的混一起喝就行。”
　　谭裴心下一动，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伸手揉了揉余季浔的发顶。
　　“嗯，我们阿浔越来越棒了。”
　　亲昵的动作让余季浔有些怔愣，他的脖子极小幅度地转动了一下，要躲不躲的。
　　还好谭裴没贪恋掌心顺滑的触感，很快收回手。
　　目送途锐离开，秘书走到谭裴身旁，不解地问：“谭总想让余总回海市，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项目让给他做呢？”
　　谭裴刚回来，啃下这块硬骨头费了不少力花了不少钱，秘书算来算去都觉得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谭裴等途锐在视线里消失，才给秘书答疑解惑：“因为我要让他彻底从余家脱离出来。”
　　余季浔还在为自己逃过一次问询觉得侥幸，没发现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他问夏让青：“你怎么也过来了？答辩顺利吗？”
　　“不是你让我来接你离开吗？还是我会错了意，搅了余总的好事？”夏让青半是嘲弄半是讽刺，和几分钟前在电话里信口开河时的假正经有天壤之别。
　　余季浔绷了一早上的精神松懈下来，势要找回点面子。“我问你给龟背竹浇水了吗，你怎么得出我让你来接我的结论的？”
　　“龟背竹春夏两季7到10天浇一次水，保洁上次浇水是在四月二十八号，当时你在旁边看着，还拨弄了一下叶片。到今天勉勉强强五天，龟背竹不该浇水，也不该我去浇水。你问一个正在学校参加毕业答辩的人不合逻辑的问题，说明你当时处在窘迫不舒服的状态，想要离开又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我理解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