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视线被剥夺,其他感官因此而无限放大。他能感觉到覆在唇上的柔软,是比掌心更烫的温度。
  四片唇瓣相贴,没有辗转厮磨,没有深入纠缠。但喷洒在彼此脸上粗重的呼吸还是引得空气黏稠,暧昧丛生。
  余季浔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思考:夏让青不懂情爱,他这么做只是尊重本能的欲望。那自己呢?自己为什么还不推开他?
  不知道,没有答案。
  想沉沦,想放纵,想发疯……
  想爱。
  这个神圣又伟大的字眼令他头昏脑涨,混沌状态下精神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他止不住地抖。
  血液里像是有蚂蚁在爬,钻心的痒意折磨着他。他溢出几滴生理性泪水,纤长的睫毛被打湿,一簇簇的在同样战栗着的手心骚动。
  终于,一声变了调的喘息从喉咙里艰难地逸出。
  身上的人像是被这声拖腔拐调的呻吟触发了开关,突然开始攻城掠地。
  余季浔的齿关被粗暴撬开,舌尖被肆意攫取,就连刚泌出的津液也被吮吸殆尽。
  两座城池交战,余季浔节节败退,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夏让青吸出来拆吃入腹。
  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急遽而去,夏让青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地去解余季浔的衬衫。
  扣子开了两颗,凉风贴着衣襟钻入,床上的人瑟缩了一下,瞬间惊醒。
  余季浔握住继续向下的手,夺回自己的唇舌颤声说:“阿青,不要。”
  汹涌的潮水被他声音里的胆怯与不安击退,夏让青贴着他的额头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头也不回地出了主卧。
  门关上的瞬间,酝酿了一整天的大雨倾盆而下。巨大的落地窗上爬满蜿蜒的湿痕,噼啪声响盖过所有痛苦的回音。
  余季浔把手伸进衬衫里,感受着一条条斑驳凸起,肋骨下跳动的地方犹如被鱼线丝丝缠绕,勒紧,割裂成残缺的形状。
  他怎么敢奢求爱呢?
  连出生都不被祝福的人,就该躲在阴暗角落苟且偷生。
  夏让青说的对,他用礼教和仁义包装自己,只为了让别人闻不出自己由内而外散发的腐朽之气。他根本就是道貌岸然,是冠冕堂皇!
  余季浔,爱与被爱都是你高攀不起的东西!
  有节奏的嘀嗒声像是心理医生手里左右摆动的怀表,蚕食他的意志,消解他的防备。不用言语引导,余季浔自己挖开了心里的墓。
  长长的甬道通向一间只放了个床垫的地下室,他被余易淮一脚踹了下去,头磕在墙角,鲜血直流。
  疼痛和饥饿都没能摧毁他,无边无际的黑暗却湮灭了他的自尊和意志。
  不见天光的无数个日子里,他躺在那张脏兮兮的床垫上,想唐婉都决定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生下自己,想自己究竟是不是余秉添的种,想余易淮会不会某天失手杀了自己……
  想不下去的时候,他就爬上三米高的楼梯,从上面跌下来。
  但这种自我伤害的情况很少,因为他最后都会想起谭裴。想篮球场上他抽空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想他递给自己的橘子味汽水,想发烧时他背着自己宽广而温暖的背,想他对自己说“我带你走”……
  靠着这点光亮,余季浔挨过了那个暑假。
  但这点光亮也只够他活着从地下室出来。
  寒冷而寂寥的雨夜不好挨,余季浔蜷缩起来把手指送进嘴里死死咬着,像极度饥饿的章鱼啃食自己的腕足。
  夏让青去而复返,端着按照教程煮的奶茶。
  “起来喝杯牛奶再睡。”
  不做就不做,他有职业素养,该做的还得做。
  被子底下的人没动,被欲火和肝火烧得一点耐心都没有的夏让青直接上手一把扯开。
  下一秒他暴喝出声:“找死啊你?!”
  他用拇指抵进余季浔不断往外冒血的嘴里,被啃食的破皮烂肉的手得救,他看得一阵肉疼,仿佛被咬的是自己的手。
  气血逆行,他的拇指往里探,压在余季浔的舌根处,又把杯口送到嘴边。
  余季浔无力挣扎,就这样和着自己的血水喝下一整杯温热的牛奶。
  夏让青把人放平,去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消毒,喷药,用纱布裹起来。他握着这只毫无美感的手,猜想自己以后不会再被它牵着进入太虚幻境了。
  余季浔混乱的一夜因为夏让青的闯入而结束,他汲取着从腕骨处传来的热量,不管不顾的睡去。


第21章 想要更贵重的东西
  夏让青怕他再抽风,守着破布娃娃一样的人直到窗外暮沉沉的墨色被黎明冲破,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以为痛苦是某种阶级专属的产物呢,原来人只要有所求,就注定不平静。
  还好成年人最会假装,余季浔醒来看着自己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手,无波无澜的拆开纱布,推开门出去。
  “早啊。”他神色如常地对厨房里站着的人打招呼。
  夏让青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狠狠往三明治里挤了一坨沙拉酱。“不早了,再晚半个小时就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也不是不行,要不咱们以后改成brunch吧。”
  “我怕自己得胆囊炎。”夏让青把去掉吐司边的三明治推过去,“当然,万一饥饿驱使人自噬,损伤了大脑神经,危害更大。”
  余季浔看着屏幕上梁寂发来的问好,后面还加着个小狗歪头wink的表情包,再听到夏让青拐弯抹角骂自己脑子不好使,他用修剪圆润的指甲敲敲桌面,不满地问:“没有喝的吗?”
  夏让青:“……余总该不会忘了是我自己要吃,才顺便给你做的吧
  余季浔当然没忘他当初给夏让青说“你不需要干这些”,但这不是被拆穿假面了嘛,他就想着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需求。
  没想到这狗崽子不仅会翻旧账,还一翻一个准。他放下手机耸耸肩,“没有就算了。”
  夏让青见过余季浔很多面,衣冠楚楚斯文优雅的、难堪崩溃到流泪的、板起脸的却没什么威慑力的、脆弱的想让人摧毁的,今天早上又解锁了耍无赖的余季浔。
  他挑挑眉,转身从厨房端出一杯热好的牛奶。
  “早上炖汤的话时间来不及,一直喝牛奶会腻,你下午没事,我们去一趟超市吧。买个破壁机,以后早上就喝果蔬汁或者谷物豆浆。”
  “好啊,不过梁寂说你还有……”余季浔拿开最上面的面包片,看着被沙拉酱淹死的生菜片,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止住。“我就说今天的三明治重量不对,阿青,你是手抖了还是故意整蛊我?”
  夏让青往嘴里塞了条吐司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睡好,手抖。”
  他把生菜片挑出来丢垃圾桶,问:“梁寂说我什么?”
  余季浔有些惋惜:“说你这两天有很多事要忙,我还以为你要回学校呢。”
  “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可以出去。”
  余季浔被他突然降温的语调惊到,好声好气地解释:“我是想跟你去江大逛逛,听说你们学校新建了个科技楼,里面有个A级AI算力机房。”
  夏让青没说去不去,问:“你懂布尔逻辑和二进制吗?”
  这话很是耳熟,余季浔质疑郭崇的方案时被对方用更难听的方式骂过,所以再听没觉得有多讽刺。
  “不懂没关系,我尊重技术就行。”
  余总财大气粗,用一份礼物换来夏让青答应带他进科技楼。
  行程复杂,余季浔喊上陈司机陪同。在超市里一番大肆采购后,他让陈澈把东西先拎回车上,然后带着夏让青去了二楼的品牌专柜。
  玻璃柜里的一块蓝色表盘的朗格吸引了余季浔的视线,他眼睛亮了亮,“阿青,我送你第一块手表怎么样?”
  夏让青站在原地脚步没动,“算了吧,我想要更贵重的东西。”
  描眉画眼的柜哥鄙视地瞥了眼夏让青,带金主过来消费的人他见多了,但这么没情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柜姐的表情还算专业:“……先生预算充足的话,其实可以看看我们datograph系列的。”
  余季浔手肘撑在柜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准备狮子大张口的夏让青:“好啊,你想要什么?”
  夏让青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临开口时换了答案:“我要万隆最新款的机器人。”
  万隆年初刚推出了一款搭载AI智能模型和六维力传感器的家用机器人,可以云边协同运行。既能提供情感陪伴,也能解决基础家务。功能强大,价格当然也好看。
  余季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让销售把他看中的那块表包起来。
  参观江大的科技楼时,久不在学校露面的夏让青被王老师逮住。王老师把一个蘑菇头的小学妹推到夏让青面前,叮嘱他多带带。
  学妹的名字和她本人一样可爱,叫蒋俏,大三,刚在kaggle大赛里得了银奖,未来潜力无限。更重要的是,她的父亲是江城市财政局二把手。
  王老师算是为自己的得意门生计深远,要不是夏让青的母亲来学校闹过一次,他都起了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的心思了。
  蒋俏知道这位赫赫有名的天才学长的家世背景,但人都是慕强的,她主动请求王老师牵线搭桥。
  王老师介绍完,她勾起个单纯的浅笑朝夏让青伸手。“学长好,以后有不会的问题就麻烦你啦。”
  夏让青轻握她的指尖,一触即离,“还是少麻烦的好,我现在打两份工,很忙。”
  余季浔:“……”怎么能这样对女孩子说话。
  人家师门的事他不好多嘴,于是站得更远了些,对着窗外的白杨树出神。树干笔直挺立,枝叶疏朗通透,好好的一棵树,灰白色的表皮上却布满难看的菱形皮孔。
  夏让青应付完王老师,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杨树后是网球场的隔离网,此刻场上正有两组穿着速干运动衣的同学在训练。
  他幽幽出声:“好看?”
  “嗯,好看。”漫天飞雪似的杨絮飘飘洒洒,确实有几分诗意,是他在海市没见过的场景。
  余季浔收回视线,“接下来没安排了,你要留在学校陪老师吃顿晚饭吗?”
  夏让青神色晦暗:“王老师是妻管严,一下班就得回家买菜做饭,要请他吃饭得提前两天向师母打报告。所以你想把我支开的话,最好找点别的理由。”


第22章 注意安全
  “你怎么会这么想?”余季浔挠了挠手上发痒的伤口,没再说让他请学妹吃饭交流感情的鬼话,带夏让青去肖彧下榻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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