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芬金发现的秘密(玄幻灵异)——风河狸

分类:2026

作者:风河狸
更新:2026-09-26 17:57:46

  “去他家里做什么?”亨利一动不动,困倦地问。
  “处理我们的共同投资,去年离婚的时候,我们就约定了无论是长期还是短期投资,都在一年后交割清楚。”
  亨利低声咕哝:“离婚时干嘛不办好?”
  “投资都是以我的名义办的,当时我账上没有那么多可以动用的钱。”薇拉挨着亨利重新躺下,握住他的一只手,“问题是他死了。就在昨天早上,我到他家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运气真不错,这一大笔钱就归你了,有多少钱?”他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这是理所当然的。对她来说需要等日子才能拿到的这一大笔钱,他随时可以成倍地拿出来。
  “没多少,他的律师会接手的。”薇拉说,“而且,我当时有些冲动,我感觉我把事情弄糟了,我会惹上麻烦的。”
  “能有多糟?”亨利改为仰面躺着,薇拉能看见他依然闭着眼睛。
  “我认为是他弟弟伊东杀了他。他弟弟在他房间里睡觉,他在书房,桌子上摆着个炭盆。”薇拉说,“换作是你,你难道不怀疑是他弟弟杀了他,用炭盆来伪造自杀的假象?”
  “我?不。搞清他怎么死的是警探的事。”
  “他们不会认真对待的。”
  “他们不会吗?”
  “当然不会。我把他们带到尸体旁边,他们中的一个推测是一氧化碳中毒,接着另一个翻开,噢……”薇拉感到一阵恶心,“尸体,看了看他的脸,说了一句也可能是脑溢血。你看,他们完全被那个炭盆牵着走了。”
  亨利笑了两声:“听起来很傻,不过也不能太责怪他们,现在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所以我告诉他们死者是个知名的推理小说作家,他肯定不会犯下忘记熄灭炭盆这种低级错误。他们兄弟都很细心,我确信伊东肯定也把现场处理干净了。”薇拉犹豫了一下,说,“我怀疑他是个职业杀手,他给我一种这样感觉。”
  “别发傻了。”亨利转过来,伸手抚摸她的小腹,他看起来完全醒了,“女人怀孕的时候就喜欢疑神疑鬼。”
  薇拉沉思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为了确保警探认真调查这件事,我还拿走了一些展柜里的东西。这样他们就有证据,或者说有理由怀疑伊东。”
  “等等,我没有听明白。你是说,你拿走展柜里的东西,就为了嫁祸给他弟弟?”亨利古怪地看着她,“你们女人做事情总是出人意料,他跟你有很严重的过节吗?”
  他的语气有点儿不耐烦,薇拉想,这正是她要他感受到的,她高兴了许多,但是不在脸上表现出来。“不,这不是私人矛盾,我只是不能忍受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亨利看着她,几秒钟过去,两个人都静静地看着对方。“这就是你说的麻烦吗?你和警探承认了没有?”
  “还没有。”薇拉说,“东西还在车后备箱里,你帮我想想怎么办吧。”
  亨利问:“你的确是无辜的,是吗?”
  “我有罪吗?目的是什么?”薇拉感到很生气,她拿开他的手,坐起来,“要不是还有这些投资,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我们本来就没有多深的感情。”
  “真的吗?一直到我们结婚前,他不是还在给你签支票?”
  他的目光让薇拉感觉有些陌生,薇拉想,他知道怎么让和他对视的人紧张起来,但这种审视的目光毫无疑问不应该在婚姻当中出现。因此她柔和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出于愧疚和补偿心理。说实在的,我没在财产分割上占他便宜,他给我点儿补偿并不有失公平。”
  “你是我见过最正派的女人。”亨利的眼睛渐渐闭上,表情也放松下来,他打了个哈欠,转身重新躺好并把被子拉到肩膀,“斯蒂芬要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我差点就拒绝了——”
  他的话被薇拉打断:“为什么?”
  “我担心你只是离婚了需要再找个男人来排遣寂寞,但斯蒂芬保证你绝不是那样,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女人。”
  “他总是过度夸奖人。”薇拉心底里高兴了点儿,她轻轻推了推丈夫的肩膀,用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问,“我是这样吗?”
  “亲爱的,你当然是。”亨利再度把手放到她的小腹上,一边抚摸,一边慢悠悠说,“什么也不用担心,人又不是你杀的,坚决不承认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
  “没你想的那么麻烦,我会处理好的。”亨利的呼吸渐渐变慢,“你也再睡会儿吧,看在自己怀着孕的份上。”
  没一会儿,他就重新睡着了。
  ……
  下午近傍晚的时候,亨利和薇拉站在警局局长费连姆家的门外,开门的是帮佣,她转头对着屋里说:“费连姆太太,是亨利先生和亨利太太,我们的邻居。”
  屋子里的壁炉烧的劈啪作响的声音传了过来,薇拉感到温暖的气流扑在脸上。屋子里更远一点儿的地方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应答声;“噢,是吗,真是个惊喜。”
  脚步声缓缓踱到门口,转过玄关,费连姆太太在亨利夫妻跟前露面了,她穿着一件样子介于睡裙和休闲衣服之间的浅紫色丝绸长裙,一串三层的珍珠项链在她脖子上整齐安置着,颗颗圆润可爱,就像它的主人的走路姿态那样,十分优雅。费连姆太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很显然,她是军队或者警察部门里常见的那种妻子,一位在家庭里事事操办的全职太太。
  亨利说:“费连姆太太,这是我的妻子薇拉。我们这时候来拜访,不打扰您吧?”
  费连姆太太看着亨利:“本来玛德琳告诉我,你们除夕夜不会过来,我还有些失落。”接着她把脸转向薇拉,上下扫了一眼,“真美,亨利真是太幸运了,不是吗?”
  “谢谢。这确实是我的荣幸。”亨利露出笑容,他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费连姆太太侧过身子给他让开道路,亨利把手里提着的红酒木箱放在玄关柜面上,脱下大衣挂在墙上。
  薇拉站在门口,微笑:“你好,我是薇拉。”她想着也许她应该说点儿什么好话来给费连姆太太留下个好印象,但她实在是不擅长这个,就像她妈妈说的那样,一个日暮西山的家族再也培养不出像样的淑女,她说这话是为了讥讽她沉默寡言的小职员丈夫,但薇拉听进去了。归根结底,她为她的孩子做的太少了,几乎没有教给她上流社会打交道的礼仪,只给她留下一笔聊胜于无的信托。
  最后,薇拉什么也没补充,好在费连姆太太似乎并不介意,她转身往里走。
  “妈咪,妈咪,谁来了?”
  屋子里又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喊声和一串零碎的脚步声,两个小男孩在玄关后面向外探头,他们和亨利对上视线。
  “亨利叔叔。”“亨利叔叔。”
  他们整齐地喊。
  亨利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对费连姆太太说:“除夕夜我们不打算出门,想着也许可以提前来叨扰一顿。”
  “噢!多浪漫啊!”费连姆太太,她瞥了眼木箱,叫来女佣收起它。“我的丈夫还有一会儿才回来,你们不介意先陪我聊一会儿吧?”
  男孩们跑回楼上,他们在二楼走道上站着,探出脑袋往下看。费连姆太太把亨利和薇拉邀请到客厅入座,客厅里有不少颜色沉朴的古董家具,精美的银器和色彩花哨的时尚杂志一起摆在茶几上。费连姆太太拉着薇拉聊了一会儿当季时尚和好莱坞八卦,像是把薇拉当做小姑娘一样推荐适合她的款式,进行一些诸如“这一定比你身上这件更适合你”之类的对话,亨利坐在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今天的报纸。
  不一会儿,费连姆回来了。他在玄关就听见妻子聊天的笑声。“亲爱的,你怎么没告诉我今天晚上我们有客人?”
  “是亨利和他妻子,薇拉。你出门上班后,玛德琳才告诉我他们要来。”费连姆太太站起来,“亨利给你带了一瓶顶好的拉图红酒,多么贴心!波多尔红酒在咱们家是永远不够的。”
  费连姆脱下外套,走进客厅,爽朗地笑:“上回有公务在身,没参加你们的游轮婚礼,真是遗憾。”他走到沙发边大喇喇坐下,翘起腿,“亨利,看看你!这么一位女士,和一位绅士,我肯定你们彼此找到了最完美的另一半。”
  平心而论,亨利长得其貌不扬,身高不如伊萨,样子也不如斯蒂芬,身材倒是好些,只是和英俊挨不着边,用绅士来形容恰如其分。薇拉在心里计较了一会儿,最终认为自己的选择还算不错,她只盼望亨利别像眼前的费连姆一样,在四五十岁的年纪长出一块松弛的肚腩。
  “薇拉很有些才干,”亨利说,“我还指望她将来给我帮忙。”
  “让她去你的公司干活?”费连姆看向薇拉,对她摇摇头,“别听他的,亨利太太,生意上的事情就让男人烦恼去吧,女人把家管好就够辛苦了。”
  “什么时候你也对我这样说?”费连姆太太在厨房门口嗔怪地说,她转过身对客人们笑了笑,“我真高兴你们来了,费连姆最近每天都抱怨警局里的事儿,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离奇的事情?我都听烦了。正好冰箱里有鳕鱼,我去做一道柠檬煎鳕鱼,配雪莉酒是一绝。”
  “那我可有口福了。”亨利说。
  “一到年底就不消停。”费连姆从胸腔里发出两声哼笑,“抢劫的,烧炭的,吸过量的,醉倒冻死的,还有要盘点的陈年旧案。警局里烟味儿都比平时重多了。今天的天气也挺坏。”
  亨利和费连姆闲聊了点儿报纸上的消息,薇拉坐在一旁,翻看时尚杂志,她竖起耳朵听丈夫和费连姆的谈话。
  “你手下的探员都挺负责。”亨利说,他终于找到一个切入点,“要是我手下的人办事情这么仔细,我也用不着三天两头去盯着。”
  “那是你不了解。”费连姆摆摆手,“他们偷懒起来,你就是踢他们的蛋,他们也不给你多干一点活。”
  “今天下午你们警局的帕特里克来找薇拉问话,还问了我和玛德琳。”
  “帕特里克?他最近在办一个谋杀案。”费连姆面露惊讶,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书,发现是时尚杂志,又放下,“这案子还跟你们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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