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芬金发现的秘密（玄幻灵异）——风河狸

　　“和谁出轨？”帕特里克问。
　　“不知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伊东？比如他故意让薇拉把自己当成伊萨。”菲尼说，“又或者是是她现在的丈夫，他是一家船舶公司的大老板，在加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很难证明，也并不重要，我认为。”
　　“也对。那么你相信这对双胞胎真的是因为钱而产生矛盾吗？伊萨对他身边人都很大方，而且也在遗嘱里给伊东留下不少东西。”
　　“这只能说明伊萨对他的弟弟挺不错。”帕特里克摇摇头，“但伊东依然可能有某种动机。”
　　“对，对。也许伊东快破产了也说不定。虽然律师说他几年前向他哥哥还清了欠款，但就连纽约富兰克林国民银行都在上个月倒闭了，谁知道这些做跨国生意的人情况怎么样？除非他是干石油走私的，那这两年反倒可以大赚一笔。”
　　帕特里克把几份口供又看了一遍，向后仰起身子，对菲尼缓缓说：“我也没想明白。还是让证据来说话吧。”
　　“对了，银行的照片监控。”菲尼说，他打开桌面的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叠银行洗出来的连拍影像。
　　一张张看过去后，他们感到有些失望。取出保险柜物品的人在装扮上刻意做了掩饰，戴着宽檐帽和厚围巾，只在柜员核对身份卡和印鉴时背对摄像头拉下了围巾。从照片里只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男人，个子和伊东、雅各布差不多。
　　“我们还是不知道谁取走了伊萨保险柜里的物品，这个人可能是雅各布，也可能是伊东。”菲尼说。
　　“你们在谈论谁？”一直在他们旁边休息的另一个警探忽然转动椅子朝向他们，可以想象到他也许已经留意听了很久，“伊萨，伊东，这两个名字，我好像刚刚在同一份卷宗里看过。”
　　他桌子上摆着好几打卷宗，他负责年末盘点的工作。
　　“你有印象？”菲尼问。
　　“是的，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挺显眼，以扫，以东，是不是？圣经里同一个人的名字，那个被雅各骗去长子身份的人。”他在桌上翻找起来，“他好像和一个连环案件有关系。有三起车祸案件被认为有关联，伤者是同一个出版社的员工和老板，并且受伤时间很接近，啊哈，找到了！”他把被回形针夹在一起的卷宗递给帕特里克，让他们看他指出的地方，“这儿，出版社的老板提到这起意外事故和他正准备出版的一本推理小说里的内容有些相似，小说作者就叫伊萨。”
　　他又翻了一页。“你们看，肇事车辆经过多手转租，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叫伊东。”
　　帕特里克和菲尼对视了一眼，接着他对眼前这个记忆力绝佳的同事说：“能不能请你帮我们找找更多和伊东、伊东.拉什或者拉什有关的案件？”


第11章 结案
　　【1974.12.28早晨】
　　伊萨死亡的第48个小时，洛杉矶终于下起了雪。
　　他生前的亲朋好友们陆续到了，他们把车停在他的院子里，走进那栋空气里充斥着神秘灵感幻想的房子，客厅还是封锁前的样子，米色的墙纸，暖棕色的木头家具和皮质沙发，一个占据整个墙面的收纳柜，东西保持着被碰乱后七零八落的样子。幽暗的走道尽头，那间被改成书房的小房间隐藏在阴影中，门似乎开着一条小缝。
　　伊东是最后到的，他在两位警探的陪同下走进来。他打量着房间里的人，薇拉坐在长沙发的一头，很不耐烦地一直梳理头发，一个戴眼镜、穿着深灰色毛衣的瘦高男人靠着长沙发另一头的扶手站着，雅各布坐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紧张，另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站在茶几边，公文包搁在茶几上。他们一起朝伊东看过来。
　　“伊东？”那个律师模样的人问。
　　“是的。”伊东点点头。
　　“人齐了。”
　　就在胡佛低头打开他的公文包时，斯蒂芬忽然问：“你为什么在这？”
　　“我原本也不知道我在继承人名单里，但是既然他写上我的名字，我就应该来。”伊东同时也看向斯蒂芬，斯蒂芬在今天这群人中很显眼，只有他没有穿着黑色。“你是他的编辑？那你应该很熟悉，Absense haeres non erit.(拉丁语：不在场不得为继承人)”
　　“我不知道胡佛坚持让你来有什么意义。”斯蒂芬说，“你杀了他，那么你继承权就已经被剥夺了。”
　　“至少现在，我还只是嫌疑人。”伊东走到斯蒂芬身边，向他伸出手，同时歪了歪头，“感谢这些年你对哥哥的照顾。”
　　他伸出的是右手，和他的哥哥相反，他是右撇子。斯蒂芬看了他一会儿，和他快速握了一下，伊东感觉到他们握手时斯蒂芬的手掌在抽搐。
　　两个警探中，菲尼依然站在门口，帕特里克则绕到胡佛身后，面向所有人，好观察他们的反应。
　　“我知道我自己没有做。”伊东微微仰头看着斯蒂芬，“也许我的嫌疑今天就能洗清。”
　　斯蒂芬正要开口，胡佛忽然说：“是警探让我把你们叫过来，并且要求我以伊东依然是继承人为前提宣读遗嘱。”
　　“你们已经查明真相了吗？”薇拉看向帕特里克，不自觉地用力抓住自己的手提包，她就是用这个包带走那些失踪的陈列品，即使她心里清楚东西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却依然感到紧张。
　　帕特里克对薇拉微笑：“快了。”他盯着薇拉看了几秒，“我要提醒各位，作伪证干扰办案是违法行为。”
　　“你是什么意思？”薇拉立刻站起来，“我有不在场证明，我也告诉你指纹是因为检查展柜的时候我碰到它们了。”
　　“这仅仅是一个提醒，夫人，对所有人的。”帕特里克微微摇头。他注意到雅各布也跟着站了起来，并悄悄拉了一下斯蒂芬的衣袖，但被斯蒂芬不动声色地挡开了，接着斯蒂芬把双手插进裤兜里。
　　由于这个小插曲，屋子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气氛愈发严肃。
　　“让我们开始吧？”律师看向两位警探，他看见帕特里克点头。
　　胡佛从胸口取出眼镜戴上，双手拿起这份至关重要的文件：“这份遗嘱主要包含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伊萨为自己选择了一些陪葬物品，不幸的是，经过清点，这些物品大部分要么在展柜中失窃，要么从银行保险柜里被取走。剩下的物品包含：一条来自土耳其的手工地毯，一条来自玻利维亚的羊毛挂毯，一组来自瑞典的达拉木马摆件，一个来自突尼斯的塞杰南陶罐花瓶，一套来自埃及的贴金狮身人面像和阿布辛贝神庙模型。”
　　胡佛抬起头，看向伊东，他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冷漠。胡佛接着说：“伊萨的原话是：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弟弟伊东赠送给我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纪念品，如果他希望留作纪念，他有权重新拥有这些物品，否则就为我做一口大些的棺木，把它们都放进去，我情愿让来参加葬礼的人都见证我们兄弟间的联系。这就是全部。拉什先生，你是否要将这些物品取回？”
　　客厅里落针可闻，伊东沉默了一会儿：“不。”
　　“好的，那么第二项。”胡佛推了推眼镜，他从左向右依次看向雅各布、伊东和薇拉，“关于遗产的分配。他的原话是：把我的房子、汽车等财产以公道的价格全部换成现金，所有财产都照此分割，一半归属于我的弟弟伊东，剩下的由我的前妻薇拉和我的照护者雅各布均分。”
　　“这多奇怪！”雅各布脱口而出，他忍不住瞪了薇拉一眼，“你们早就离婚了，你凭什么？难道难道你们在离婚后还睡在一起？”
　　“你实在是缺乏教养。”薇拉严厉地说，看得出来她很生气，甚至有点儿羞恼，她看向斯蒂芬，“你能让他安静点儿吗？真不敢相信你让这样的人去照顾伊萨。”
　　雅各布撇了撇嘴，掩饰不住高兴地问：“那我能分到多少钱呢？”
　　胡佛：“这还说不好。要等房子卖掉，整理完各类理财收益，才能给出大致的结论。”
　　“房子我会买下来。”伊东说。
　　斯蒂芬忽然问：“没有什么关于我的吗？”
　　“是的，是的，里面有。”胡佛顿了顿，“第三项，关于死后的版权收益。斯蒂芬，你得到百分二十，伊东得到剩下的百分之八十。”
　　伊东没说什么，斯蒂芬先开口了，他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很惊讶：“就这些？”
　　“这些就是全部。”胡佛环顾遗嘱中提到的几个人，四个人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他雇主的情人显然正为一笔天降横财感到高兴，他的另一个雇主则满脸怅然若失的惊讶表情，雇主的前妻把头扭向一边，神色刻薄，继承遗产最多的幸运儿看起来也并不高兴。
　　斯蒂芬接着问：“那他还有什么话要留给我吗？类似于感谢什么的？是的，这些话不适合写在遗嘱里，但他也许口头和你讲过？”
　　胡佛摇头，他看向斯蒂芬的神情有些怜悯。
　　“我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心血。”斯蒂芬插在裤兜里的右手剧烈颤抖起来，同时，他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不停地眨眼，眉毛拧在一起。
　　胡佛注意到两位警探也看向斯蒂芬，因此他轻轻咳嗽一声：“遗嘱已经宣读完了，你们是否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如果凶手在他们之中，遗产的划分比例需要相应进行调整。”
　　“没有。”帕特里克摇头，他看向伊东，“伊东，这是你为自己洗清罪名最后的机会，我猜想你让我通过律师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是因为已经发现了真相？”
　　“多不可思议，我一直待在你们的羁押室里，对案件的全部了解都来自你们的转述，就是换成福尔摩斯也不能发现真相是什么。”伊东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律师身边，转身面对其他人，短暂而阴郁地微笑，“但是，我想，我差不多就能搞清楚了。”
　　伊东想，和福尔摩斯比起来，他有一个显著的优势，那就是他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做。警探们尝试去梳理这件事是困难的，但对他而言，案件始末的图景已经在他眼前清晰地展开了，他只需要找到证据，让它们一一得到承认。
　　他看向雅各布：“你在口供里承认，你往他的咖啡里加的白色粉末是海洛因或者吗啡，并且药物是伊萨给你的，而且出自他的编辑斯蒂芬的建议，是吗？”
　　雅各布脸上的笑容褪去，他有些犹豫：“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