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芬金发现的秘密（玄幻灵异）——风河狸

　　“是有点关系，死者是薇拉的前夫。”亨利说，“哪怕薇拉告诉他，指纹是她检查展柜时留下的，玛德琳也作证，在他怀疑的那段时间里，薇拉在家和她待在一起，他还是没有打消怀疑。”
　　“噢，是吗？”
　　薇拉回想起来，玛德琳起初不愿意掺和，这让她很伤心，她以为玛德琳会站在自己这边，亨利和玛德琳单独聊了一会儿，她才同意。尽管这样，她说谎的表现也不十分自然。
　　“他很负责，这一点很不错。”亨利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为了这事过多打扰我们。”
　　“好吧，我会跟他说说的。”费连姆看了看薇拉，“你妻子的厨艺怎么样？”
　　“不太好。”薇拉说。
　　“你可以帮忙去厨房告诉我妻子做四份奶冻吗，她做奶冻很在行，亨利爱吃这个。”费连姆说，薇拉知道这是要把自己支开，她往厨房走去。


第10章 胞弟（2）
　　【1974.12.27中午】
　　帕特里克站在办公室门口，两支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低头对着电话，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他的搭档菲尼路过他身边时，喊了他一句，帕特里克这才惊讶地“噢”了一声，抬起头，似乎完全没发现菲尼的靠近。
　　“刚回来？”菲尼在他身边停下，“一起去食堂？”
　　“好，挺好。”
　　帕特里克把烟塞进口袋里，他们并肩走向食堂。
　　“房子里有什么新发现吗？”菲尼问。
　　帕特里克却问：“你怀疑谁？”
　　“目前来看，”菲尼说，“最有可能作案的，应该是伊东。一切线索都指向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似乎有个新线索，它把我搞糊涂了。”
　　“什么线索？”
　　“你觉得，客厅的失窃和银行保险柜的失窃，会是同一个人干的吗？”帕特里克问，听起来他自己也不确定。
　　“现在还不能排除同伙协作的可能性。”菲尼说，“但从时间来看，单人作案也完全来得及。”
　　“你给那三个人都做完笔录了？他们怎么说的？”他们穿过餐厅大门，帕特里克拿起一个托盘，菲尼跟在他身后，他们从一整排窗口前走过，走到最后一个窗口时，菲尼看着已经装满的餐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里面夹了一块淋着黑椒酱汁的肉排。
　　帕特里克感觉到菲尼没跟上来，转过头看他。
　　“Time to pig out!”菲尼朝帕特里克挤了挤眼睛，端上餐盘快步走过去。他们找了一个角落面对面坐下。
　　“说实在的，我感觉每个人都在隐瞒什么。”菲尼喝了一口奶油浓汤，“要是咱俩换过来，我去现场，你来给他们做笔录，也许能问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别这么说，我不会做得比你更好。”帕特里克说，“他们的不在场证据怎么样？”
　　“伊萨的弟弟，坚称自己一直在睡觉。我问了航空公司，他说的航班信息和情况和机组人员说的对得上，和雅各布看见他的时间也对的上。他的确是今早到的，而且到了不久就去伊萨房间睡觉了，雅各布把他当成了伊萨。显然，从雅各布离开开始，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在哪儿、做了什么。”
　　“那么雅各布呢？”
　　“中午一点和朋友在码头吃饭。我给他说的餐馆打了个电话，服务员的确见过他们，但他说自己是八点三刻左右出门的，没有打车，而是骑自行车，多怪啊，对不对？”
　　“也不是太奇怪。”趁菲尼说话的功夫，帕特里克已经风卷残云搞定了一大半，“出租车都快加不上油了，出租车公司现在宁愿让车停在路边，也不让车就为了挣这一单离开市区。它们甚至还想把起步价上涨五成。”
　　“噢，我在薇拉车上也听见她抱怨这个，”菲尼说，“以前我还以为淑女们既不关心中东战争，也不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的价格呢。”
　　“如果你这样想，你就永远不会知道淑女们为什么是淑女。”帕特里克调侃他，“她们可比你以为的精打细算多了。”
　　“好吧，让我再接着说薇拉。她说，昨天早上她和女佣在家，她在整理合同，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她就自己开车前往伊萨的别墅，接着一点半时发现尸体，给我们打电话。刚刚她的女佣证实了这个说法。”
　　菲尼等着帕特里克接话，见缝插针地埋头扒拉了一口，但等他吃完抬起头，帕特里克还没有说话。帕特里克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正笑眯眯看着他，见到他停下，帕特里克忽然向他伸手，把他盘子里的肉排叉到自己的盘子里。
　　“嘿！你。”
　　帕特里克一边慢条斯理地切开肉排一边问：“银行保险柜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
　　“早上十一点零五分。”
　　“我刚刚去了趟银行，但是银行经理正为新闻报道焦头烂额，他拒绝我直接询问那个打开伊萨的保险柜的柜员，说他已经把监控影像交给律师。律师把它送来了吗？”
　　“刚拿过来，我还没看。”菲尼眼巴巴地看着帕特里克，直到帕特里克切好了，把两小块肉排重新放进他的盘子里，这才喜笑颜开，“这么说，银行那边没什么收获了？”
　　“也不是。恰好现场还有几个要求检查自己的保险柜有没有失窃的银行客户，我听见接待他们的员工向他们解释，出事的那天他为了去乡下陪家人过圣诞请假了，是临时顶班的柜员出的问题。”
　　“临时顶班？”菲尼表情有些迷惑，“这么说，是团伙作案？”
　　“不，恰恰相反。柜员没有问题，银行经理清楚这点，否则他就不会阻拦我调查，而是应该马上把人交给我们审讯。”
　　“你说得对。那我们还是考虑单独作案吧。”菲尼叉了块牛排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伊东和雅各布完全有时间去银行一趟，再在一点半薇拉到达之前回到别墅或者出现在码头——你是在雅各布进门后拦住他的，你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骑自行车回来的，对不对？”
　　“既对，又不对。”帕特里克说，“事实上，薇拉到的时间比给我们打电话的时间要早许多。把展柜弄乱的人大概率就是她。今早我在展柜上采集到了一些清晰的偏小的指纹，不可能是其他男人留下的。只要让她回来留个指纹就能弄清楚了。”
　　“噢，老天，我真没想到。你确定是她吗？”菲尼很惊讶，“她为什么这么干呢？如果是她干的，她从哪儿拿到伊萨的证件呢？她得先到伊萨的别墅，再去银行，最后又回别墅来，这个计划的风险太高了，几乎没有可能，而且她是在什么时候杀害伊萨，布置死亡现场呢？我认为要么是伊东，要么是雅各布，这才说的通。”
　　“也许这两起盗窃根本就是两件事。”帕特里克吃完最后一块肉排，站起来扭了扭上半身，打了个饱嗝，“越来越复杂了，对不对，简直像是大作家出了个谜题来考校我们。”
　　“我更希望是在他的小说里看见这个案件。”菲尼说。
　　他们站起来，把餐盘端去回收。放下餐盘后，帕特里克从口袋里掏出烟，菲尼给他点上，帕特里克冲他的菲尼笑了笑。
　　“还有个东西，我说出来你会大吃一惊的。”菲尼扬起眉毛。
　　“我已经不能更吃惊了。”帕特里克在回收台的钢架上把烟按熄了，吐出一口烟雾。
　　“所以你得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你能相信，伊萨要靠着海洛因或者吗啡才能写作吗？”
　　“谁说的？”
　　“雅各布。”菲尼说，“伊东说他准备从大门的活动格口取钥匙进去时，透过洞口里看见雅各布往咖啡里倒一种白色粉末，他原本以为那是咖啡伴侣，他确实也看见了厨房中岛的咖啡机旁边放着一罐咖啡伴侣，就没有多想，但后来他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有问题。雅各布也承认了，但你根本想不到——那是拉什要求的，他猜可能是海洛因或者吗啡。”
　　帕特里克深深皱起眉，“那我也有个令人吃惊的消息要告诉你。”他说，“我刚刚给法医打了电话，已经确认伊萨的死亡时间在早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死因是药物中毒导致的呼吸暂停，身体里检出了巴比妥类安眠药成分。巴比妥和阿片（海洛因、吗啡等）混合，嗯？这就和呼吸暂停对上了。根据代谢速度推算，药物应该在他的早餐里。”帕特里克和菲尼对视，神色凝重，“我肯定伊萨自己不会把它们混在一起。我们得想想，安眠药是从哪儿来的了。”
　　“难道不是伊东？他提出白色粉末也许就是想让我们认为那是安眠药，但实际上安眠药瓶身上只有他的指纹清晰完整。他是最后一个经手药瓶的。”
　　帕特里克摇摇头：“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原本也怀疑炭盆是不是伊东临时放进书房里的，燃烧残余里有少量纸张——不是他的稿纸，可能是信纸，而且我们发现伊东寄给伊萨的信件都只剩下空的信封，里面的信纸全都不知所踪。”
　　“伊东自己找出来烧掉了？”
　　“那为什么不连带信封一起？而且炭盆里的纸张灰烬并不多。很可能是伊萨自己烧的，这证明了炭盆一直都在那儿。”帕特里克摸了摸下巴，“但是，他烧掉信干什么呢？”
　　“我也没什么头绪……噢，对了，还有些口供你得看看，我们回去说吧。”菲尼说，“我承认，我现在好奇得不行了。”
　　“是什么事？”帕特里克看着菲尼，跟在他身后往办公室走去。
　　“关于，”菲尼压低声音说，“男男关系。”
　　他们来到菲尼的工位，菲尼让帕特里克坐在他的座椅上，把三份口供交给帕特里克。
　　等到帕特里克都看完了，菲尼说：“伊东并不是小说里的侦探伊东，对不对？他能发现伊萨和雅各布是恋人并不是因为他所说的生活痕迹，而是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他恰好从小洞里看见雅各布和伊萨亲嘴，他很惊讶，没有开门进去，而是一直从洞口偷看，这才看见了雅各布往咖啡里加白色粉末。雅各布说的应该是真的，伊萨没打算把他作为恋人介绍给他的双胞胎弟弟。那他后面说伊东有意破坏伊萨的上一段婚姻，你认为这是真的吗？这听起来挺奇怪的。伊萨的律师说他们离婚的原因是薇拉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