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芬金发现的秘密(玄幻灵异)——风河狸

分类:2026

作者:风河狸
更新:2026-09-26 17:57:46

  伊东听完,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说:“薇拉,恐怕你想错了。我大概不在他的遗产受赠人当中,你说我为了遗产杀他是不可能成立的。今天早上,不只我和他在这里。还有他的一个情人。”


第5章 情人(1)
  “一个情人?”薇拉显得有些惊讶,随即她说,“你一定搞错了,我们离婚的时候,他说不想再勉强自己,他是一个独身主义者。”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到今天之前我都没有完全相信这件事,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搞不清楚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
  “你见到她了?”
  “不是她,是他,叫雅各布。我躺在床上快睡着时,他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就走出去了。”伊东说。他闭上眼睛,侧过身子倚在床头柜上,拉开抽屉,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儿,接着,他缓缓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一个安全套和一瓶剩下一半的润滑液。他拿起安全套,向众人展示它的正反面,一边看上面的字迹,“看这个,一个安全套,对吧?1974年8月生产,半年内。”
  “你怎么知道床头柜里有这些?”薇拉短暂怔了一下,接着提高了点儿音量,“你不是今早刚到的,你在说谎。”
  “只要一件事情是真的,必然有许多支持它的证据。”伊东把安全套扔在床单上,他瞥了一眼薇拉的反应,接着把目光移向别处。“能在他的床头柜找到这些很正常。”
  薇拉没接话,既惊又怒。
  “这栋房子里有很多两个男人一起生活的痕迹,”伊东说,“其中一件明显的,玄关有几双鞋子不是他的尺码。”
  “侦探伊东。”一直站在床边的帕特里克忽然说,“你的观察力很不错。这就是为什么西斯芬金用一个叫伊东的人在他的推理小说里当作侦探?”
  “你读过他的小说?”
  “读过一些。”
  伊东等了两秒,但帕特里克看起来不想多说。“好吧,”他下意识耸肩,嘴角挂上无奈的微笑并摇了摇头,“如果早点知道,我就不会同意他用我的名字。我曾经和他开玩笑说他应该为使用我的形象付我点儿版权费。”
  薇拉忽然发出了干呕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她弓着背,表情扭曲,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对身旁的警探菲尼说:“我感觉有点不舒服,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是不是需要我做笔录,现在去,可以吗?”
  两个警探对视了一眼。帕特里克说:“可以。”
  “薇拉,你怀孕了是吗?”伊东忽然问。
  薇拉看了看两个警探:“是的。”
  “恭喜你,希望这件事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伊东说,“说实在的,我不觉得是你干的。
  “谢谢。”薇拉的神情缓和下来。她和菲尼一起离开了房间。
  她们离开后,伊东推开被子,他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所以刚刚一直没有下床。他把脚伸进床边的拖鞋里,走到挂衣架旁拿起上面的灰色休闲西裤,边穿边说:“不过,我同样不愿意怀疑雅各布,在找到证据之前,我不愿意怀疑任何人。我的直觉不总是对的,有时候它形成偏见,判断就会受影响。”他转头问帕特里克,“现在可以让我去看看他吗?然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相信我吗?”
  “不,”帕特里克摇摇头。“但你可以去书房看看。关于他的情人你知道多少?”
  “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半年前过十九岁生日,没有上过中学,没有工作,偶尔干一些兼职。”伊东走在前面,他因为得到了伊萨在哪儿的答案而心里焦急,帕特里克落在后面观察他。
  “你哥哥给他钱吗?”
  “我不知道,我认为他是愿意给的。”伊东说着,两人走到二楼和一楼之间的楼梯平台,这里已经可以看见一楼的客厅。“他写信来问我应该给雅各布送什么生日礼物,他对来来回回送可可香奈儿的衣服给薇拉感到厌烦了,又或者给年轻的男孩送生日礼物这件事对他而言本身就很新奇,那一回他十分认真地考虑什么礼物比较有趣,讨年轻男孩的喜欢。”
  “这么说来,他确实爱他了?”
  伊东没有回答。他们下到一楼,伊东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在拉什买下这栋房子之前,它是一间狭小无窗的仆人房,拉什把它改成用于写作的书房。
  过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书房门开着,伊东在门口停住脚步,他的目光已经穿过阴翳沉沉的室内空气,落到那个枕着双手趴在桌上的安静的背影上。拉什穿着深灰色底浅条纹的圆领毛线衣,微卷的头发在后脖颈散开,钢笔搁在一边,没盖上盖子,好像只是在写作间隙打个盹儿。伊东的眼睛湿润了。
  “他死了。”他轻声说。
  他盯着拉什最后的身影看了几秒,转身回来,可也没有离开。他用手掩着半边脸,悄无声息地揩掉眼泪。“他是怎么死的?”
  “可能是心脏病或脑溢血什么的。”
  “你们没有发现外伤?”伊东问,“桌上有炭盆,如果之前房门关着,还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
  “也许有,也许没有,我的检查不够仔细,法医还没到。”帕特里克接着问,“你对他的书房很熟悉?”
  薇拉告诉他,拉什过去不许她进入他的书房,据她所知只有编辑能进去。如果不是在客厅里注意到展柜里的混乱,呼叫也没有回应,她不会去书房找他。
  如果伊东谋杀了他的哥哥,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在看见哥哥的尸体时,还能留意到炭盆,炭盆可能是他试图误导警探的方向,所以他急切地希望自己注意它。
  “不,我不喜欢来这儿,这让我想起我们小时候住的地下室。”伊东回答,“你觉得我不应该注意到炭盆是吗?起初我的确没有看到它,但我闻到了烧炭的味道,于是我就看到它了。如果炭盆是他自己点的,门也是他自己关的,他忘记熄灭炭盆就睡着了,那就太荒谬了。我早劝过他换个宽敞通风的房间写作,但他说只有这种地下室一样的环境里他才能写出来使他出名的那种故事——狭小的空间有助于他集中注意力,对他来说,像别的作家那样在卧室里写作,或者在书房里放一张床是一种有害的习惯。”
  帕特里克说:“如果你认为情况可能是意外,那就没办法解释展柜的疑点。你今早来的时候,展柜是那个状态吗?”
  他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伊东,这又是一次试探。此前薇拉只说起展品失踪,但这不是展柜给人最直观的感觉。占据了大厅一整面墙的展柜里,物品原本是装在木制支架或有海绵的礼盒里有序摆放的,而现在许多盒子被碰歪了,一些小盒子里的物品不知所踪。
  “今天早上我没有留意到展柜,只想着先放下行李去床上休息会儿,也许它和之前差不多,否则我想我能注意到。”伊东说,“而展柜现在的样子和今天早上有没有区别,我要过去看看才能知道。刚刚我们走得太快了,我没有往那边看。”说着,他开始向外走。
  伊东的回答在帕特里克听来滴水不漏。帕特里克想,如果他是凶手,那会是一个非常狡猾,而且大胆到敢留在现场观察警探的反应,甚至误导他们的调查方向的凶手,他把雅各布推出来做挡箭牌。他也许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说辞,但关于雅各布的说辞未必也想得很完善,帕特里克决定转变提问的方向,想看看他会不会急于引导自己怀疑雅各布。
  他跟上伊东。“这么看来,雅各布很可能有问题咯?你们今早没说上话吗?”
  “没有,我太困了,甚至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伊东的脚步逐渐放慢,从这里依稀可以看见那个展柜,“如果谁在场谁就有嫌疑,那么嫌疑最大的无疑是我。但我们曾经在修女的照顾下长大,基督关爱和拯救我们,我怎么会谋害血肉至亲兄弟,做这样悖逆的事?该隐杀害兄弟,他就受了诅咒,雅各欺骗和夺取兄弟的福分,他就流亡异乡,约瑟的哥哥们欺辱他,所以他们遭受饥荒,噢——真够乱的。”
  他们停在展柜前面,伊东惊讶的表情看起来很真实。
  伊东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似乎他关于意外的猜测被推翻了,他开始在展柜前走来走去,又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最后,他走到茶几边上停下来,桌面放着拉什的备忘录。
  最后一张有文字的纸页被撕去顶上的四分之一,下半页记着薇拉在今天下午来访。
  “如果这的确是一场谋杀,有没有可能谋杀者还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他转头看着站在展柜边上的帕特里克,“今早我就是在这里和他碰面,他一边喝咖啡,一边核对备忘录事项,也许这张纸是一个关键线索。还有,”伊东的语调变得伤心起来,“你们必须做尸检。如果需要我签字,我现在就可以签。”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帕特里克走过去开门,门外是他认识的法医。他们彼此点了点头。
  “好了,”帕特里克转头对伊东说,“那就请你先跟我回警局一趟吧。”


第6章 律师(2)
  【1974.12.26傍晚】
  下午五点左右,警探菲尼走进律所,根据前台的指引找到胡佛的办公室,门半掩着。他看见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在低头翻看文件,桌面还有几个摊开的文件夹。他敲门走进去。
  胡佛站起来,伸手示意,他们简单打招呼交换姓名。
  “事情已经在电话里讲过了,”菲尼环顾打量着胡佛的办公室。一个巨大的文件柜占据了整面墙壁,和拉什客厅的展柜风格相似,里面是各类贴着标签的文件夹和书籍,看起来非常整洁气派,菲尼想,接着他看见另一面墙上挂着胡佛和一些南加州政商界名人的合影。他拉开办公桌前为访客准备的椅子,落座时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标题中的遗嘱清晰地倒映在他眼中,“我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你,希望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这就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这是银行流水原价和遗嘱的复印件。”胡佛将手中的文件夹调转方向递给菲尼,他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我想我找到了一些对你们很有用的证据。让我先说说银行那边的情况吧。”
  菲尼翻开文件夹,他一边点头,看向胡佛:“怎么样?”
  “有人用他的身份证件取走了他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贵重物品,但那个人没有去柜台取款。”胡佛说,“你们的怀疑是对的,这是一起有盗窃性质的谋杀案,并且蓄谋已久,作案者和他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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