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当然,像先生那样的,就算要退休他也不会同意的。
  要是有人耐着不走,不仅直接停发俸禄待遇,强制致仕,还要取消恩补。
  又因此人是特奏名的进士,他趁机将变法中尚未完成的计划也推行下去,进一步减少任子奏荐次数。
  他这几天才闲一点,不然哪里有空又是踢蹴鞠,又是悲春伤秋的。
  陈俊卿见他一直盯着手边的信,便知他心情又要不好了,赶忙把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说了。
  “还有一事,近来对官家的新法,有人很是不满。”
  赵伯琮压根不在乎:“那又如何,我又没说我要做仁君。”
  陈俊卿都被说懵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赵伯琮随口解释:“先生是法家子弟,我自然也是了,严刑峻法可比施加恩惠好用多了。”
  大宋官吏所受恩惠太多了。
  他要是想做个后世称赞的大仁君,那势必不能推行变法。
  毕竟变法总是要见血的。
  这血多半是那群握着笔杆子的。
  他以后的名声能好就怪了……
  不过有收复失地这项功劳在,那些人顶多在他道德人品方面做文章,无关痛痒。
  思及殿中并无外人,陈俊卿便提醒道:“官家可莫要在旁人面前说这些话。”
  “陈卿我还是信得过的。”赵伯琮笑吟吟地看着陈俊卿,“再说了,法家总比最近那理学好,看着都讨厌。”
  “我只是给贪污巨大的官脸上刺字,又不是要给他们刺字,他们激动什么?”他的心思逐渐活泛起来,“看来不是已经贪污,就是准备以后贪污了。”
  “就跟先生之前要连坐子孙,有些人叫屈,一查发现没一个清白的。”
  “我打的是贪官,他既叫唤,多半也不是好东西,叫人查查吧。”
  他的神色愈发冷漠,直到陈俊卿转而提起今年的进士们时才好些。
  “今年可是人才济济,里面有好几个我觉着不错。”他思索片刻,说道,“范成大不错,考核后派到西北去,帮先生做事。”
  *
  “这么快就派任了?”
  范成大惊喜不已。
  官家近来除了严惩贪污,裁汰冗官也是大刀阔斧。
  他还是这一批进士里第一个外派做官的。
  而且官家又要改晋升,没做过地方官的人不能担任重要职位。
  在这种时候先把他外派出去,也算是一种信号吧?
  谁知等他通过考核,赴任前面见时却发现内情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赵伯琮说完些政务后,无比严肃地叮嘱::“你去了之后,多帮我催一催先生。”
  “催什么?”范成大迷茫地询问。
  混迹朝堂的人都喜欢说谜语吗?
  “你只说这句话,先生就明白了。”赵伯琮总不能说自己急着御驾亲征,含糊不清地敷衍这个问题。
  范成大正色道:“官家,朝廷不宜干涉前线用兵。”
  前人的教训还少吗?
  急功近利可不行。
  赵伯琮一噎,哪里来的奇怪想法?
  “谁让你催这个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换个懂自己的人来。
  范成大摸不着头脑,那到底是催什么啊?
  正当此时,内侍走进汇报:“官家,川陕宣抚使司的奏章。”
  范成大也不好继续问了,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官家的指令。
  本以为官家会叫他出去,谁知道等到一句把他脑子搅成一团糟的话。
  “不用你去催了,你跟我同去西北,也安全些。”
  悄悄抬眼去看,才发现官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官家心情愉悦是好事,能跟着官家一起去,人身安全的确有保障……
  等等,为什么官家也要去西北!!!
  作者有话说:
  新章节烹饪中*伯琮:不用做留守弟子了吗?小谨:


第446章 伐西夏
  当赵伯琮宣布要御驾亲征时,整个朝堂都炸开了。
  对如今的大宋群臣而言,御驾亲征这样的词语实在是太陌生了。
  一时间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
  然而他们可劝不住打定主意要去西北的赵伯琮。
  “朕心意已决,亲临西北。”
  张浚担忧地说:“官家,且不说前线危险,便是尚相公护得住你的安危,届时朝中何人可为主心骨?”
  “张相公可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啊。”
  “是。”张浚就知道会是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本想要岳元帅同去。”赵伯琮惋惜地说,“然而岳家军调往河东,还是要你坐镇。”
  先生与岳帅往往两三年才能见一回面,可惜此次不能随行。
  岳飞沉默着点头。
  与明章在东京留守司数年,他清楚明章喜欢兵行险招、出奇制胜。
  然而这也意味着明章自身很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
  若是能在前线看着点,他也能放心些。
  但既然将岳家军调到河东与西夏交界处,那便是要岳家军配合西北军。
  哪怕岳家军交到岳云手中他也放心,但战事半点耽误不得。
  有一官员大胆发问:“不知官家可定了随行官吏?”
  见赵伯琮不答,又极小声地嘀咕:“臣也想去西北。”
  “你们……”
  不少大臣都露出渴望的眼神。
  怎么好像大家都很想去?
  那可不行!
  他是御驾亲征,又不是迁都,总不可能把他们都带上。
  “随行人员我已敲定,不必再议。”
  “日后西北奏报直接送往延安,其他地方上的重要奏报经开封后再送。”
  *
  西北风物与开封甚异。
  一路上赵伯琮的眼睛就没闲过,连做梦都是宋军在西北大杀四方。
  他从开封向西到了洛阳,拜访了致仕闲居的翟兴与翟进兄弟。翟兴翟进的身体都不大好了。
  赵伯琮看了十分担忧,叫随行御医为他们诊治。
  见他忧心忡忡,翟兴笑着宽慰。
  “官家,人总是会走的,这些年老臣们渐渐都去了,若官家个个伤怀,岂不是要伤心死?”
  “这话我也劝过先生,他说,若故人旧友逝去,他却不伤怀,岂非无心之人?”赵伯琮面色认真,“若国之能臣忠臣身死,而皇帝不为所动,岂非辜负?”
  翟兴的目光愈发柔和,像是见到家中小辈,轻声道:“臣说句犯上的话,官家被明章教导得很好。”
  赵伯琮顿时喜笑颜开:“哪里犯上了?我自是先生最得意的弟子。”
  改日问问先生到底最喜欢哪个弟子,好证实一下他所言非虚。
  “其实尚相公途经洛阳时,便为我们诊治过,还有好几年可活呢。”翟氏兄弟都已年过八十,武将能活到这个年岁已经很稀奇了,“到葬礼上,人人都要说喜丧。”
  他不禁怀念起往日,叹道:“以前明章开玩笑说要拉着所有武将学种老相公归隐终南山,可惜终究等不到那个时候。”
  等明章致仕,他们早就化成黄土了。
  “官家可要防着明章哪天跑去终南山,人影都找不到了。”
  赵伯琮低声道:“我很少听先生提起随种老相公归隐的事情。”
  当年的老臣走了后,先生便很少提起东京留守司之前的事情了。
  “据说那地方隐秘得很,便是种家的后人都未必找得到。”翟兴感叹不已,“如今也就是明章晓得了。”
  翟进摇摇头:“大哥说错了,还有一人必定知晓。”
  “谁?”赵伯琮好奇地询问。
  到时候岂不是可以把先生找回来?
  “岳元帅,他曾亲自去终南山接种老相公出山。”翟进当即回答。
  不过这些归隐不归隐的,也都是玩笑话。
  天下谁人不知尚相公夙兴夜寐,哪里能闲得下来。
  赵伯琮又关心了一番翟氏后辈,便再次启程前往延安府。
  *
  延安府城南三十里的官道上,黄尘自天际线席卷而起。
  先见天子旌旗于尘幕中徐徐而来,又闻仪仗队开道之鸣响彻原野,最后才是马蹄踏地时那闷雷般的震颤。
  天子终于抵近燃烧了百年血火的前线。
  城楼垛口后,尚谨筹备多日,眼底布满血丝,听闻御驾将近,才现出一丝轻松。
  他转身下城,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城门口。
  赵伯琮的目光越过列队的禁军,径直落在尚谨身上。
  “先生!”
  “恭迎陛下。”
  两年不见,赵伯琮想念得很,若非有外人在,恨不能立刻叙旧。
  一番迎接的礼仪下来,又见了延安兵卒,才回到官署。
  这时人少了,赵伯琮便贴到尚谨旁边,压低了声音问:“我师弟不在?”
  “幼安跟着踏白军去探听敌情了,要明日才能回来。”
  “嗯?你怎么喊他的字?”
  对师弟这个字,他倒是很满意。
  听辛知府说,是择了“坦夫”“幼安”两个字,送来西北,让师弟自己选的。
  但是好听好寓意是一回事,先生喊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凭什么先生只喊幼安的字,不喊他和师兄的字?
  一旁随行的陆游同样投来目光。
  尚谨摇摇头,并不作解释。
  赵伯琮气闷片刻,进了屋里又想通了。
  不就是一个字嘛……
  屋内早烧好炭火,驱散了边塞夜晚的寒意。
  当尚谨亲手展开那幅舆图时,屋中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地图以石青绘山川,藤黄铺荒漠,朱砂标军寨,墨笔勾道路。
  其中不起眼的栗色却标注出各处地震造成的裂缝、坍塌、河流改道……
  舆图放了一片纱,将纱覆在图上,便见西夏各地叛军位置。
  这是尚谨自来到西北后就着手绘制的,一直到一个月前才彻底完工。
  “陛下请看。”尚谨点向夏州,“七月地裂,三十七处牧场毁损,左厢神勇军司战马损失逾半。”
  “兴庆府太仓三座全塌,常平仓损其半。一旦开战,兴庆府存粮撑不过六月。”
  赵伯琮俯身细看:“先生,此图如何得出?”
  “臣以三法互证。”尚谨语速平稳,“其一,派商队东西往来,实地勘察;其二,收买西夏官吏,抄录仓禀簿册副本;其三,归顺大宋者口证。三线情报吻合则加以记录。”
  赵伯琮直起身,指尖在地图上空划过一条弧线:“先生要先断其东西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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