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尚谨的眼睛顿时亮了,回首道:“正是由武刚车阵而得。”
  然而他没有把车围成一圈,因为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曾陷入劣势。
  这种情况下,以步制骑是更优势的打法,没必要把自己围成铁桶。
  这车根本不是单纯的战车,攻城器械要动起来极其困难,更不可能把整个飞虎军包圆。
  铁鹞子受挫,擒生军骤然回撤。
  辛弃疾当即意动,但又忽地停下。
  “我还以为你要冲出去了。”
  “先生,我担心有诈。”辛弃疾思索分析,“他们明知跑不过飞虎军,这样慌乱逃跑只会引得我军士气高涨,乘胜追击。不是想将我们引开,就是有更大的阴谋。”
  尚谨赞许地看向他:“行军确要谨慎。”
  接下来的攻城没有任何取巧。
  拒马战车摇身一变,掩护宋金推进阵地。
  弓弩轮番仰射,压制城头守军。
  攻城器械昼夜不停,城墙上不少地震后才修补好的地方又坏了。
  “以前从未打过这样富裕的仗。”尚谨叹道。
  大汉时举国之力,然而到了大漠草原,也是什么都要省着用。
  大唐时还没打通敦煌到长安的路,又要面对吐蕃围攻,更是精打细算。
  “我们大宋还是太富有了。”
  也不是说就不用精打细算了,毕竟能省一点是一点。
  比如现在,他又要安排人去捡箭了。
  然而足够的军备支撑让他可以琢磨更多攻敌之法。
  春时,攻克西平府。
  城下,宋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殓尸骸,安置降卒与百姓。
  炊烟从城中升起,宋军已开始熬粥赈济。
  安定好后方,有了民心基础,他才能安心北伐。
  *
  兴庆府。
  黄河在兴庆府东门外拐出一道浑黄的大弯,夏季的晨光正刺破贺兰山麓的薄雾。
  兴庆府在灾后迅速重建,城墙修补了裂缝。
  城外数道壕沟呈同心圆环抱城池,沟底不知有何埋伏,壕沟之间设有鹿砦和拒马桩,形成纵深达三百步的防御地带。
  更远处,数十座军寨互为犄角,拱卫都城。
  “西夏皇帝把兴庆府最后的本钱都押上了。”陆游策马至侧,声音凝重,“城中尚有三千铁鹞子和五千御围内六班直,守城军万余。”
  “若只是寻常围城,或许能支撑到年底。”陆游分析道。
  尚谨眺望远方城墙,笑道:“围城后,撑不过三个月。”
  *
  宋军旌旗如林,甲胄映日,肃杀之气仿佛要盖过黄河奔涌的流水。
  不过半月,兴庆府壕沟外军寨被尚谨清扫一空。
  百余架砲车被推到射程极限,换上石灰弹。
  陶罐划空,在空中碎裂,白雾弥漫。
  西夏军视线受阻,咳嗽不止。
  趁此间隙,宋军推着壕桥车突进,横跨壕沟。
  决战吹响号角。
  李仁孝站在兴庆宫最高的观台之上,四方城墙传来的轰鸣声,已经持续数日了。
  像黄河汛期的怒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恍惚间仿佛可以听到利箭呼啸、火药爆炸、城墙倒塌……
  风刮过脸颊,带着硝烟、血腥和焦糊味。
  他后知后觉,应是宋军猛火油柜焚烧城门的味道。
  据说尚谨改良了猛火油柜,称作喷火枪,宋军人手一支,不知是真是假。
  先前他也亲登城楼了,只是宋军攻势太强,压得他不得不离开。
  否则他一驾崩,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他也曾命人勤王,可来自东西两方的支援都被彻底切断了。
  东面李彦仙岳云,西面吴玠吴璘曲端,根本不是军心动摇的西夏军队可以应对的。
  只有传信的鸟带来消息,银州夏州已破。
  他想,若是换作早几年,又或是晚几年,等到他的汉化做完了,或许西夏也能像大宋那样,义军群起云集。
  然而数年天灾,他没能处理好救灾,于是义军群起,反对朝廷。
  难怪汉人少有接受外邦难民的时候,这回却愿意在边境接收灾民。
  到时候占领了西夏的土地,又把这些灾民放回去,博得民心。
  尚谨算计的太好了,好到他只余绝望。
  他已足够努力,偏偏抵不过大宋国力碾压一切。
  “陛下,我们快些逃吧。”进臣担忧不已。
  “逃?”李仁孝自嘲道,“学那赵佶赵桓还是赵构?日后我也改姓做赵,当大宋的阶下囚?”
  他知晓逃的结果不会好,若是不慎被俘,大宋不至于像金国那般苛待俘虏,却也不会好受。
  “若真是逃了,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又有人劝说:“可学那辽国,如今不也在西边建了新国?”
  “哪里来的土地呢?”李仁孝闭上眼,“难道去乞求哪个国给我一小块土地,又转脸把人家的土地全占了?”
  “何况辽国也保不住的,那片土地,汉唐时本也臣服,大宋不会放着不收的。”
  *
  兴庆府南城墙的缺口处,烟尘还未散尽。
  那是半个时辰前被轰出的裂口,墙体向内坍塌。
  缺口处正在上演血腥的拉锯战。
  步跋子组成人墙,死死封住通道,飞虎军陷阵冲锋,试图登城。
  决意再来一轮弩箭压阵的尚谨刚吩咐完,便见缺口侧面出现了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
  哪怕距离那么远,他也直觉那是辛弃疾,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少年攀登的动作没有停顿,没有犹豫,轻巧又有力。
  但是他却觉得心都要蹦出来了,怀疑系统是不是没给他把心疾治好。
  旁边亲卫见他似乎要晕过去,吓得连忙扶住他。
  他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缺口,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两眼发黑。
  隐约看出那个小黑影猛蹬墙面,身体荡出,结果了最边上的守军,一举登城。
  辛弃疾可不知道自己给尚谨带来了多大的惊吓。
  眼前擒生军扑杀过来。
  一把长刀横扫,辛弃疾矮身从对方腿侧滑过,手中短刃上挑,割破敌人大腿。
  血喷如泉时,他已捡起一柄刀。
  他并不缠斗,只是格挡闪避,趁机一脚将缺口处的人踹了下去。
  城墙上厮杀更盛,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攻来。
  城下已有飞虎军从缺口处爬了上来。
  敌军又砍向他,他抽刀,血溅三尺。
  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他转身挥刃。
  越来越多人登上城墙,他的压力小了不少,便直奔城楼的旗帜而去。
  夺过旗帜,辛弃疾浑身浴血,望向城下。
  正午烈日当空,他举起刀,毫不犹豫将旗杆斩断。
  敌旗坠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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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昼晓归敦煌
  旭日初升时,兴庆府皇宫的正门向内轰然洞开。
  晨光从门洞泼洒而入,照亮门后惊慌的西夏宫卫。
  辛弃疾纵马飞驰入宫城。
  身后五十飞虎军精锐俱披全甲,列队而入。
  这座堪堪修复好的宫城回荡起兵戈之声。
  皇帝亲卫大半上了战场,如今留在宫城内的不过近千人。
  虽数倍于飞虎军,却已是士气衰竭。
  辛弃疾一路冲破侍卫亲兵,直至大殿。
  他像是打开寻常房门那般,打开了殿门。
  晨光涌进去,在地砖上铺出一道倾斜的光路。
  辛弃疾站在光里,望向昏暗的殿内。
  李仁孝端坐在中,神色悲戚,刺目的光亮叫他落下两行泪。
  “大宋的将军。”李仁孝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你是来取我性命的,还是来取降表的?”
  “你们若愿意投降,大宋自会善待。”辛弃疾答道。
  他可不是将军,只是个队将。
  不过此战过后,先生定会放心把更多兵卒交给他率领。
  他目光扫过殿内十余人。
  有人低声道:“敢问将军姓名?”
  “辛弃疾。”
  那人忽然暴起,兵刃直扑他面门。
  他轻易格挡,刚要将人拿下,便见利箭插进那人胸膛。
  尚谨纵马而来,堪堪放下手中弓弩。
  宋军接管了这座皇宫。
  尚谨下马入内,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原本恨不得好好教训一番,现下见了西夏君臣,尚谨只正色相待。
  殿内除去李仁孝,其他人皆被按伏在地。
  李仁孝被请下去时,在距离五步外站定。
  “听探子说,尚相公与西夏有仇怨,所以才要赶尽杀绝。”
  连议和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只接受灭亡。
  尚谨也不遮掩:“是啊,我讨厌李元昊,全无人性。更是有仇,他灭归义军,我灭西夏。”
  很公平。
  毕竟他上个世界就跟党项人打得你死我活。
  “归义军……”
  李仁孝只觉荒谬,哪怕尚谨真是归义军后人,也早过了一百多年了。
  何况他也曾听探子说,尚谨的祖宗早在宣宗时候就到了长安,已经过去三百年了。
  曹氏取张氏而代之,李元昊灭的是曹氏归义军。
  怎么还能这样算账?
  他不知,于尚谨而言,来到大宋的第一年,也是彻底离开归义军的第一年。
  这些年还不及归义军盼望长安的那六十年。
  “我个人与西夏之间的矛盾到不了灭西夏的地步,这片土地本就属于汉家,更有大宋需要的战马和商路。”
  商路都还好说,如今海上贸易更加繁荣。
  “除非西夏能甘愿给大宋养马护行,否则我不会放弃攻打西夏的。”
  他们心知肚明,西夏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只能走向你死我活。
  *
  将西夏君臣看押起来,尚谨便转身没好气地瞪着辛弃疾。
  “你说说你!怎么跟去病似的!真要把我吓死才肯罢休!”
  他总觉得自己要心疾复发了。
  辛弃疾的眼睛立刻亮了:“那先生给我八百人吧!”
  如果先生也给他八百人,他当时都不会等飞虎军其他人一起行动,早冲进皇宫了。
  “……”尚谨气笑了,“给。”
  他那是吝啬八百人吗!
  辛弃疾摆出乖巧的样子,完全不见方才直冲敌阵的张扬。
  见他还是瞪着辛弃疾,陆游默默上前挡住了辛弃疾。
  “幼安还年轻,难免冲动,先生以后再慢慢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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