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李彦仙不禁艳羡:“到底是你爹好福气,后继有人啊。”
  西北军的后代要是个个有岳云这么好,他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必如此忧心了。
  *
  韦州。
  中原才入冬的节气,韦州已连着下了几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片沉甸甸地从铅灰色天幕坠落,将天地染成一片惨白。
  “城墙比预想中坚固。”辛弃疾认真分析,“不过要想攻下比预想中简单。”
  连年灾祸下,韦州、静州、定州多地叛乱频发。
  其中韦州的义军声势浩大。
  西夏这几个月都在平叛,义军毕竟只是兴起不久,又有人从中分化,很难抵抗官军。
  这支义军与大宋联系,有投诚之意。
  他们自是欣然接受,获取了不少情报。
  这场雪照这么下去,韦州是撑不住的。
  韦州城墙上隐约可见弩机轮廓。
  四角敌楼高耸,楼顶有覆雪的瞭望台。
  城下有灵州川支流经过,有一条不算太宽的护城河。
  河面已结冰,但冰层厚度不明。
  照义军的说法,是可以过攻城器械的。
  城下立有拒马桩,桩间缠绕铁蒺藜。
  这点难度还不至于让尚谨望而却步。
  *
  天未亮,雪稍歇。
  战鼓在韦州城外擂响。
  鼓声沉闷如雷,在雪原上回荡。
  韦州城头立即骚动,火把如林亮起,守军涌上城墙。
  攻城器械在白茫茫中缓缓推出,轮子碾过积雪,发出嘎吱闷响。
  这些木制巨兽高可抵城墙,外包铁皮,顶部斜面覆着浸透河泥的湿毡。
  城头守军见状紧张不已:“放箭!滚石!落火!”
  箭雨泼下。
  但大部分落在器械上,叮叮当当滑落。
  宋军多在下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城头又落下火油,却因潮湿无法燃烧起效果。
  然而那些火油滚落在地,却将冰面化尽。
  守军正要喜悦,以为之后攻城器械无法过来。
  然而宋军鼓声一变,弓弩前压。
  迅速有人熟练地填河。
  这下不用担心冰面不结实了。
  一整天的交锋下来,守军陷入劣势。
  第二日,大雪再起,愈发猛烈。
  狂风卷着雪片横飞,几乎到了相见不相识的地步。
  西夏军借此时机,利用东门内外两道门,派出军队,主动出城。
  同时也是为了向外求援。
  然而这场大雪本就让尚谨更为警惕。
  飞虎军阵中,重甲步卒列队而出。
  雪幕中,两股铁流对撞。
  金戈交鸣声瞬间爆开。
  尚谨上马,辛弃疾紧随其后。
  他回头瞧了一眼辛弃疾,并不阻拦。
  轻骑从侧面横插入阵。
  大雪中,马速不减,长枪横扫,一刀劈断敌军三杆长矛,枪尖顺势切入敌盾。
  厮杀良久,那柄长枪卡住了。
  辛弃疾注意到这边动向,心中一惊。
  然而一阵风刮过,当他斩去敌人头颅,再回首时,尚谨手中的兵器变了。
  那是一杆极长的矛,少说丈八。
  挥舞横扫间,一切甲胄皆是无效。
  热血泼洒在雪地上,呲呲作响。
  韦州守军的计划彻底失效。
  战后,辛弃疾兴奋地问他:“先生,那兵器从哪里来的?”
  他猜是先生曾说的马槊。
  可是那马槊至少有两个天武第一军的卫士那么长,他之前却没看到先生带了这个兵器。
  尚谨面不改色地说:“从他们手里抢的长枪。”
  “枪哪儿有那么长?”辛弃疾压低了声音。
  “不就是普通的长枪吗?”尚谨更疑惑了,甚至抬手试了试辛弃疾的额头。
  “是吗?”
  尚谨如此笃定,以至于辛弃疾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风雪之中看花了眼。
  一只雪白的狸奴悄无声息地爬上尚谨肩头。
  【其实是从次元口袋里拿出来的doge】
  尚谨无奈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个原本用途不明的【归义军魂】上。
  系统也没告诉他还有这种妙用啊?
  他本来要换随身刀的,结果大变马槊。
  其实对战步兵用起来没有当时那么顺手了,但还是很好用的。
  毕竟实在是太长了,敌人还没接近就没了,只是要防着误伤同袍,还是有些困难。
  *
  韦州北部便是静塞军司,求援也是向他们求助。
  得知韦州被攻打,静塞军司立刻派兵支援。
  两千轻骑,马蹄包毡,在雪地上疾驰。
  他们打着火把,但火光只照亮周围数丈,更远的地方被夜色吞噬。
  领军的部将不断催促加速。
  韦州就在三十里外,他们要趁夜色打宋军一个立足未稳。
  中军约有三千人,主将不停派斥候前出探查,但回报皆是“前方无异状”。
  “宋军想必正与韦州守军纠缠,哪想得到我军夜袭!”副将兴奋道。
  主将却皱眉,他兄长在清远军城大败,那尚谨绝非易与之辈。
  只是箭在弦上,总不可能因为惧怕尚谨而不支援。
  原本因为地动,韦州就岌岌可危,要是被宋军拿下,长驱直入,之后诸州府也都危险了。
  “传令后军加快!天亮前务必……”
  话音未落,荒野边缘突然亮起一点火光。
  紧接着到来的是锋利的弩箭,战马悲鸣倒地。
  “有埋伏——!”
  一道黑色洪流正横切而来。
  没有喊杀声,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与刀锋破风的锐啸。
  那是尚谨亲率的八百重骑兵和一千轻骑,精准切入西夏军队侧翼。
  短兵相接的瞬间,西夏骑兵被冲得七零八落,建制全乱。
  为首的尚谨骑在马上,继续前冲。
  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劈、扫、挑、刺,每一击必中要害。
  直到那枪被西夏主将砍断,两人马头对马头,相距不过数步。
  “尚谨!”那主将双眼血红,“还我大哥命来!”
  刀刃呼啸而来。
  尚谨不硬接,战马侧移半步,刀刃擦着马鞍砍空。
  他顺势出刀,刀尖直刺对方肋下,又被铁甲弹开。
  敌将狂笑,刀锋横扫过去。
  尚谨俯身贴鞍避过,手中利刃却脱手飞出。
  不是砍人,而是斩马。
  刀锋划过坐骑前腿。
  战马惨叫跪倒,敌将狼狈下马。
  还不待他换马,尚谨俯身掠过,拽着他胳膊将人拖远数米。
  战马停下,在他挣扎起身的瞬间,刀锋已抵其咽喉。
  被劈晕前,他恍惚地思考。
  这是大宋该有的骑兵强度吗?
  不知道地以为这是全盛时期的大金呢!
  尚谨若知道他在想什么,定要把人弄醒。
  什么全盛时期的大金,他们汉人唐人的骑兵就是这么强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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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先登夺旗
  赵伯琮在后方呆着,忽然发觉不对。
  师兄师弟都跟着先生上战场了,他还是留守师门啊!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如今也没多少空闲思考这些。
  前线战报一封接一封,中路军攻克的速度快得惊人。
  之前将西路军的曲家军调了人马去配合中路军截断韦州救援。
  难怪曲端被安排得离中路军更近。
  这几日已经奔着直取西平府去了。
  *
  西平府城墙极高,不亚于大宋的城墙。
  城头密布火炮,显然做足了准备。
  韦州之后,飞虎军连克静塞军司,薄乐城,耀德城……
  西平府的权贵若是还想保住项上人头,就必须守住。
  且西平府之后便是都城兴庆府,一但败落,便要如同金国那般了。
  换作以前,西夏全民皆兵,然而接连天灾过后,这股力量便消散不少。
  人人听闻大宋对待灾民仁厚,愿意听从集结的少之又少。
  西平府能用以抵抗飞虎军的是将近两万擒生军。
  听得城外铁鹞子列阵,尚谨摇了摇头。
  “不可正面冲阵,但可诱其来冲。”
  他此次并未命令大军围城,而是巧妙停留在眺望塔可视范围边缘。
  西平府守军明白一但让宋军围城,势必输掉这场消耗战。
  也不知大宋往这场战役里砸了多少钱,但以大宋的富有程度,大约也只是把以后的岁币之类投进来了。
  更不知尚谨到底怎么做到一天之中四次带兵拦截了不同方向对韦州的支援,导致韦州城破。
  想必这尚谨极善轻骑奔袭,故而此战派出了铁鹞子。
  这是西夏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军队。
  那身盔甲根本不是一般弩箭能射穿的,便是尚谨天生神力也无用。
  然而他们不知尚谨对轻骑重骑都极其熟悉。
  两千铁鹞子起初只是缓行,距离飞虎军近了,速度便骤然爆发。
  铁鹞子之后是五千擒生军,尤其擅长步骑协同。
  马蹄踏地如雷霆滚动,整片大地都在震颤。
  飞虎军阵中,尚谨临危不乱,示意弩手叠射。
  普通的弓弩当然不能伤到铁鹞子,狂风暴雨般的叠射覆盖却也足以蒙蔽铁鹞子的眼睛。
  待到铁鹞子越来越近,战鼓并令旗,弩手已换上破甲箭。
  前排数十骑乱了,铁鹞子以钩索链接骑兵与战马,生死与共。
  战马混乱地爆冲,后排骑兵却毫无畏惧地继续冲锋。
  铁鹞子冲锋速度已提到极致,转瞬将至。
  列阵在前排的飞虎军轻骑灵巧散开,露出后方的一排拒马战车。
  那其实算不得战车,更像是改装后的攻城器械。
  原本是让步卒躲在车下靠近城墙的,如今前段却成了斜向上指的拒马枪丛,车体以铁索相连,哪怕是铁鹞子也无法突破。
  铁鹞子收势不及,狠狠撞上这道钢铁铸成的荆棘防线。
  但铁鹞子终究是精锐,前排重骑战死,后方骑兵立即分流向两侧,绕过车阵。
  刀车两侧,早已埋伏好的宋军重步兵陡然出击。
  战马不断哀鸣倒地,重骑一旦落马,便成待宰羔羊。
  尚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恍惚间回到多年前。
  只是局势完全不同。
  陆游自从知道那些计策,便总觉得好生熟悉,此时才以极其怀疑的语气喃喃道:“武刚车阵?”
  史书上寥寥数语,好似近在眼前,又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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