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正是。”尚谨点头道,“西夏土地,东为河套,西为河西,中多山脉沙漠,运输路线狭窄。”
  “臣已做好安排,待陛下亲临鼓舞三军后,东西中两路同时出击。”
  说罢,他又将军事方略全盘托出。
  西路军负责切断沙陀鸣沙一带联络。
  东路军由李彦仙统帅,自延安府向北,攻打夏州,夺取先机。
  中路军由他亲率,一路北上,直取兴庆府。
  除此之外,岳家军同样会从河东路出兵,配合东路军,以做牵制。
  当赵伯琮听到西路军分两拨,一在兰州,一出兜岭,分别由吴曲二将带领时,不禁露出怀疑神色。
  实在不是他质疑先生的决断,而是吴曲关系已经差到满朝皆知了。
  二人上一回合作直接给富平之战开了个坏头,连张浚都无法驾驭。
  要不是李彦仙横空出世,还不知结果如何。
  尚谨却笑眯眯地看向站在左右两边,明显水火不容的吴玠吴璘和曲端。
  “来,你们各自与陛下说说,会不会恪尽职守?”
  曲端嘴快:“官家放心吧,我可不是公报私仇的人。”
  吴玠扯了扯嘴角:“官家,私怨怎会波及行军打仗呢?”
  等事务商讨完,时间很晚,尚谨把赵伯琮推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翌日,午后。
  西北的风是烫的,裹着沙砾刮过校场。
  身形高大的兵卒立在沙场中央,拉弦时,小臂的肌肉像山脊般隆起,肩背扯成一张绷到极致的弧。
  远处的箭靶猛地一震,红心炸开一小蓬木屑。
  上一支箭的尾羽还在剧烈地颤,便被前一支箭射穿,分毫不差。
  赵伯琮欣赏地看着那兵卒,正要感叹大宋兵强马壮,却见那人转身看向他,扬声喊了四个字。
  “元景师兄!”
  众所周知,他只有一个师弟。
  这位人高马大的壮士是他那个十五岁的师弟?
  “你是弃疾?”他微微抬头,震惊地问。
  “师兄忘了?我已取字幼安。”辛弃疾雀跃地说,“我前几日去侦查,没能及时赶回来迎接师兄,师兄总不能就这么把我忘记了吧?”
  “没忘……”
  他只是还没习惯。
  “你在西北吃的什么?”他恍惚询问。
  这身高蹿得也太快了吧?
  “先生说我以后还要长的。”
  赵伯琮听完直叹气,这一下子弄得他都要忘记师弟以前是什么样了。
  “对了,师弟,你解释一下,为何先生唤你的字?”赵伯琮质问道。
  “我不知道啊。”辛弃疾眼珠转了转,扬起笑脸,“师兄,先生才回来,我们去找他吧?”
  提起这事,赵伯琮更生气了。
  先生嘴上说着天色晚了要休息,结果趁着他休息就跑了。
  他一早起来扑了个空,用了午饭又来了军营。
  尚谨被他们两个找到时,正在处理保安军上报的军情。
  见他们进来,才放下手中事。
  自知理亏,尚谨主动解释缘由,把人哄好。
  赵伯琮这才满意,问道:“先生还没吃饭吧?我叫人来了些来。”
  师门四人围聚在一起,赵伯琮早吃过了,看着他们三个吃饭。
  先是觉得师弟果然比以前饭量大了,又觉师兄长壮了,最后目光落在尚谨身上。
  “瘦了。”他忧心忡忡地说,“西北的风沙果然不养人。”
  辛弃疾投来疑惑的目光,师兄连他长高长壮了都看得出来,难道看不出来先生的身板比以前结实多了吗?
  “先生的方略,我都已看了。”他走向主帅的位置,却未坐下,拿起铺在案上的厚重文书。
  那是尚谨前些日子加急送呈御览的《平西夏方略》。
  细致无比的战前安排部署,将近一百项预案,连战后治理都想到了第三年。
  先生这宰相当的比谁都像个将军。
  “但有一条,你未写明。”赵伯琮抬眼看向尚谨,“你若亲临战阵,冲锋在前,万一有失,这满盘筹算,该托付于谁?”
  其实刚见面的时候他就想问了,奈何人太多,没好问出口。
  “现在劝可晚了,哪有临阵脱逃的?”尚谨垂眸道,“这两年陛下的作为,足可以独当一面。”
  赵伯琮在朝中的举措,早传到了西北。
  他知晓战事将近,反而再次犹豫起来:“可先生于我,于大宋,不是其他人可以弥补的。”
  西北的将领不少,实在不行他也能把岳家军调来,先生还是在后方更安全。
  尚谨无奈地问:“陛下,终有一日,今日朝堂上这些重臣,都是会死的,难道陛下就不治国了?”
  尚谨总是希望赵伯琮面对自己时更成熟些,否则哪一日他不在了可怎么办?
  赵伯琮最不想听这些话,尤其是面对这些两朝、三朝,甚至四朝臣子都在慢慢变老的事实时,当即就不干了。
  正要反驳,又听尚谨说:“我既敢上战场,就做好了觉悟,陛下也当放手让我去做。”
  朝中这么多武将,也不见赵伯琮阻拦哪个上战场。
  眼前氛围不对,辛弃疾立刻转移话题。
  要不是赵伯琮是皇帝,他都想直接把人拽走了。
  “师兄,你要不要看看新建制的飞虎军?”
  提前飞虎军,辛弃疾十分得意。
  这可是他起的名!
  “好。”赵伯琮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先生,战场上刀枪无眼,定要小心。”
  关心则乱,本不该干涉军事决策的。
  *
  赵伯琮御驾亲征的消息并没有隐瞒。
  到达西北后,他又张扬地阅兵恤民,几乎没人不知道他来了。
  西夏很快也知晓此事,明白将有一场恶战。
  尚谨自然不会让他们做好完全准备。
  赵伯琮到延安府的第十日,西北军誓师北伐。
  天未破晓,尚谨已站在校场高台。
  飞虎军号称两万,至于是不是两万,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营火将熄未熄,青烟在晨雾中笔直上升。
  “拔营!”尚谨的声音穿透清晨的寂静。
  辛弃疾站在尚谨身侧,只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飞虎军的组建,他全程参与其中,如今就要见真章了。
  他们自环州顺白马川出,在乐山附近停留。
  山体表面布满地震撕裂的纵痕,裂谷中流淌着混浊的水流,蜿蜒在黄土之间。
  飞虎军主力潜伏在河湾后的谷地,派出三百踏白军潜入,多是归附的西夏人。
  他们已探明此处哨位共七处,许是因为偏僻危险,绝大多数原本把守此处的西夏兵卒已经撤走。
  这样危险的地方,一般军队绝不会进入。
  然而飞虎军的这支踏白军,大半都是西夏人,且多是住在山地,自小习惯了险峻地形。
  清晨时分,裂谷骤动。
  几乎同时,清远军寨中火把骤亮。
  “敌袭!”
  警哨凄厉。
  趁着清远军分神的片刻,飞虎军的借着夜色与混乱,悄然迂回。
  他们避开正面战场,急速行军,最终出现在清远军大营侧后方。
  飞虎军涌出夜色,重甲步卒结龟阵前推,骑兵分成数股,直插营寨薄弱处。
  清远军猝不及防,许多人刚从睡梦中惊醒,未着甲胄便迎上刀锋。
  喧闹过后,两军交战,对面主将刀口直刺尚谨。
  尚谨仿佛背后生眼,侧身避让,刀尖擦甲而过,溅起火星。
  回首一枪,逼得西夏将领不得不避开。
  西夏将领脸色剧变,明白尚谨不好惹,他勒马欲回,但尚谨岂容他走。
  他几个来回,不可置信地瞪着尚谨。
  方才交手时,他已认出尚谨是大宋宰相。
  只是从来不知尚谨有这等本事,西夏对尚谨的印象也不过停留在文臣层面。
  当长枪抵在他咽喉,西夏兵卒骇然勒马。
  他尝试挣扎,但尚谨似乎完全没想过活捉,枪锋下压,血色喷溅。
  一击毙命,毫不留情。
  清远军大营方向的喊杀声渐歇。
  辛弃疾初登战场,好不畏惧,在敌阵中来回冲杀,将敌人杀了个人仰马翻。
  此时正登上清远军的望楼,将飞虎军的旗帜插在上方。
  火光映照中,他低头看去,与来到营中的尚谨对视。
  他立刻咧嘴笑了:“将军!如何?”
  还不待尚谨回答,他一溜烟地下来了。
  望着他亮晶晶地眼睛,尚谨笑道:“极好,大有可为。”
  隐去一句,未来彻底掌管飞虎军,他也放心。
  明眼人都晓得,这支由辛弃疾亲自命名的飞虎军,本就是为辛弃疾组建的。
  他要辛弃疾在西北站稳脚跟,哪怕他未来离开,也依旧是西北最为耀眼的将领。
  尚谨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干净帕子递给辛弃疾,叫他把身上的血擦一擦。
  “论功行赏,提拔你做队将。”
  辛弃疾的眼睛猛地亮了。
  “传令,整顿降卒,救治伤员。两个时辰后,继续北进。”
  “目标韦州。”
  *
  西路军出发时,曲端罕见地没有与吴玠他们吵架。
  盖因曲端赌气说,谁漏了一个西夏兵过去谁是狗。
  两军对这“赌上尊严”的一战格外重视。
  因而也就不仅仅在乎截断道路,若能顺势拿下城寨,那才是最好的。
  后方赵伯琮得到军报,只觉他们的进度快得惊人。
  难怪先生要把他们安排在西路军,原本怕他们打起来,结果竞争到军功上面去了。
  有皇帝在后方压着,没人敢对友军使阴招,便牟足了劲往西夏人身上招呼。
  这也得益于两支军队实际上隔的挺远的,不然还是要起冲突。
  这种良性竞争放他们身上,实在少见。
  *
  东路军的进展也快。
  李彦仙本就熟悉西北军务,又有岳家军从旁配合。
  上一回配合还是收复河东的时候,他还是很怀念的。
  毕竟没有人不喜欢与这样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合作。
  只是没想到前来商议的竟是岳云。
  “岳元帅不来?”李彦仙也有些时候不见岳飞了。
  岳云解释道:“北边有部落侵扰,所以没来。”
  那个叫蒙古的部落胆子还挺大,尚且不成气候就敢来骚扰。
  也可能是冬日不好过了?
  估计不会想到会遇上他爹这个硬茬,这会儿应该被打得哭爹喊娘了。
  “我爹也说把军队交给我放心,哪里有他一直看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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