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等尚谨把猎鹰放走,猎隼这才愉悦飞走了。
  看得陆游和辛弃疾瞠目结舌。
  这猎隼成精了吧?
  “追上他们,把东西送回去。”尚谨吩咐道,“不日就要开战,留着做什么。”
  *
  秋风萧瑟时,陆游和辛弃疾一同登高长城岭。
  回来后,陆游兴致勃勃地说:“先生,我今日与师弟同去长城岭,做了首诗,你瞧瞧。”
  “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
  幼时报此志,长时负剑出。
  …………”
  他念罢,兴奋地问:“先生,如何!”
  “写的极好……”尚谨听着听着,眼睛湿润起来。
  “先生?”陆游慌乱地把诗稿往旁边一摆,上前安慰。
  怎么还哭了?
  猎隼歪头看看尚谨,又盯着陆游思考了一会儿,伸出利爪将陆游的衣服抓破了。
  尚谨转哭为笑。
  “只是一时伤感。”
  历史上陆游曾有一首开头极其相似的诗——《观大散关图有感》。
  写于陆游四十八岁任四川宣抚使幕僚时,满篇写尽豪迈与悲愤。
  他初读那首诗时便觉伤感。
  今日只听前两句就联想起一切,情难自抑。
  也可能是他老了吧。
  他抓过猎隼,训斥道:“这坏鸟!怎么还对自己人动爪?”
  “这是自己人,知道吗?”他指着陆游,教猎隼辨认。
  陆游也指了指自己的袖口,瞪着猎隼。
  猎隼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忽然就飞走了。
  尚谨无奈地说:“我给你把衣服补了再出去。”
  “先生还会缝补?”辛弃疾惊奇地问。
  “那当然,我小时候就是这样,先生随手就补了。”陆游炫耀道。
  辛弃疾蠢蠢欲动,但是总不能自己把衣裳弄坏,遗憾地叹气。
  “衣裳坏了又不是好事,要真的哪一天你衣裳也破了洞,我给你缝个老虎上去。 ”
  辛弃疾这才高兴地点头答应,出去练武了。
  等衣服补好,尚谨把陆游也赶了出去。
  只是仍旧喃喃着那诗的最后几句。
  “丈夫酬此誓,何惭燕然途?
  壮气吞朔漠,肝胆照玉壶。”
  他落笔将原本那首《观大散关图有感》写下。
  「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
  二十抱此志,五十犹癯儒。
  …………
  丈夫毕此愿,死与蝼蚁殊。
  志大浩无期,醉胆空满躯。」
  这便是他这些年辛苦的意义啊。
  感叹片刻,他将那纸凑到灯烛上,看纸张化为灰烬,仿佛也将陆游的壮志难酬一齐烧尽。
  只是一切感慨都在猎隼衔了一块不知哪里来的破布时化为乌有。
  怎么天天捡些奇怪的东西回来?
  作者有话说:
  相比同时期的皇帝,李仁孝很人了*陆游《观大散关图有感》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二十抱此志,五十犹癯儒。大散陈仓间,山川郁盘纡。劲气钟义士,可与共壮图。坡陀咸阳城,秦汉之故都。王气浮夕霭,宫室生春芜。安得从王师,汛扫迎皇舆?黄河与函谷,四海通舟车。士马发燕赵,布帛来青徐。先当营七庙,次第画九衢。偏师缚可汗,倾都观受俘。上寿大安宫,复如正观初。丈夫毕此愿,死与蝼蚁殊。志大浩无期,醉胆空满躯。


第445章 留守师门
  “先生!!!”
  辛弃疾大踏步进来,将长枪往门边兵器架上一靠,快步走到案前,把一团碎布“啪”地按在桌面上。
  布料边缘被扯得丝丝缕缕,沾着泥点。
  看颜色面料,明显是猎隼抓来的同款。
  “你看!”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侧过身去。
  衣袖上有许多习武磨损的痕迹,手臂后侧稍微好些,却破了个洞。
  裂口再大些,这外衣便可以当半臂穿了。
  陆游跟在后面进来了,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亲眼看到猎隼“偷袭”师弟,很难不笑出声。
  师弟反应也快,转身一拉一拽,就和敌鸟抢夺起来。
  敌鸟却带着掉在地上的剩下一半战利品逃之夭夭,直奔主帐而去。
  尚谨笑道:“还真是你的啊,我说看着眼熟嘛。”
  他将两块碎布仔细叠好,放在桌角。
  “你去换一身干净衣服,这身拿来,我补好再给你。”
  说罢,他将刚刚收好的针线又拿出来。
  辛弃疾这才想起尚谨的承诺,转而高兴起来。
  等衣裳再被送到尚谨手中时,他已比对选好了布料的颜色材质。
  陆游挨着他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把桌上丝线搅成一团。
  他们一路赶回来都是晚上了,也就师弟精神头足,天都要黑了还准备去练武。
  被猎隼这么一闹,半个时辰都没得睡了。
  辛弃疾被传染似的,也打了个哈欠,挨着尚谨另一边坐下。
  灯火将三人低垂的影子拓印在帐壁上。
  “挡着光了,一边去。”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
  尚谨无奈地摇摇头,将那半边袖展平,抚去皱痕,又将新选的布覆在破口处,估量着形状。
  左边辛弃疾递上剪子,右边陆游抽出一根丝线。
  他沿着破口边缘外围将布料裁剪出合适的形状。
  “你们两个啊,坏得很。”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叹道。
  陆游刚想问哪里坏了,才发觉手上空空如也。
  低头一看,狸奴将整团线都叼走了。
  正在啄“战利品”的猎隼见状发出警告的鸣叫。
  一猫一鸟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陆游眼疾手快,将狸奴捞了回来。
  原来是说这两个。
  辛弃疾目不转睛地盯着尚谨手上的动作。
  布边针脚极密,却并非死板地直来直去,而是走出一道道细匀的斜纹。
  原以为到这里便结束了,没想到尚谨又选了另一种线。
  针线穿梭,渐渐织出虎头的形状。
  辛弃疾越看越眼熟:“先生,我们那边都这样缝补吗?”
  总觉得好像所有济南人的针脚都长得和眼前的差不多。
  看起来与他娘给他补过的衣裳也很像。
  “是啊。”尚谨笑眯眯地将线打了个结,“可惜手头没别的线,不能绣出五彩缤纷的虎头。”
  “只有稚子的衣服上才绣那样五彩的虎头吧?”他可是大人了!
  为了跟着先生打西夏,他特地在寄回家的信中请求长辈取字。
  尽快办了及冠礼,许多事也就好办了。
  “先生的针法好熟练啊。”
  “嗯,小时候我的衣服坏了,趁着我娘睡着,自己偷偷补。”
  “她平时太累了,我读完书就自己做些事。”
  “那个补丁太明显太丑了,被发现了,她就教我针法,说比缝合简单多了。”
  尚谨只低声讲述,将补好的袖子提起,在灯光下细细检查,对这个补丁十分满意。
  虎头稍微深一些,但也并不明显。
  他把衣服还给辛弃疾,又从狸奴爪下拯救了自己的线,把针线收好。
  辛弃疾套上外袍,活动了几下手臂。
  他重新拿起自己之前看的那份御札,看了一会,抬头见两人还没走。
  “不去歇着?明日练兵,莫要迟到。”
  陆游问道:“先生,元景师弟说什么啊?”
  两人回来时光顾着展示诗词了,都没注意尚谨原本是在看御札。
  “自是抱怨我不守承诺,一晃过去一年多了,还不把他接过来。”
  *
  开封。
  赵伯琮近来的心情十分不美妙。
  先生离开后,他也算是彻底证明哪怕离了先生,在他的掌控下,朝廷运转也不会出问题。
  但是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先生还没有安排好?
  照这个速度,他真能去西北吗?
  他不要留守师门!
  “官家。”
  赵伯琮意兴阑珊地瞧了一眼,示意陈俊卿有话快说。
  “近日官家常常蹴鞠。”
  他听得不耐烦了:“这事说过多少回了。”
  老生常谈,能不能换个新的劝谏理由?
  他那不是因为已经有三四个月忙得没有踢,这段日子闲下来了,才报复性踢了五天。
  先生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堆工作还不暴躁的?
  他是不是应该学一学佛理,好叫自己平心静气些?
  “有传言,官家要任用那个蹴鞠踢得好的。”陈俊卿没说姓名,其他人也能知晓是说谁。
  “哪里来的风言风语?”赵伯琮的表情顿时凝重。
  “已有人去巴结送礼了。”陈俊卿低声询问,“是否要叫人查明?”
  赵伯琮摆摆手:“不必,都赶出去吧。”
  如此果断,陈俊卿都不好意思再进谏了。
  毕竟众所周知,官家日常勤俭,除了蹴鞠骑射就没有别的爱好。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灭人欲”了,以后还是少提蹴鞠为好。
  “兴趣而已。”
  对赵伯琮来说,这些爱好也只是爱好,不能影响朝政。
  大宋又不缺蹴鞠能手,真的什么时候想踢,再找人就是了。
  何况先生离开后,变法后续便交到他手上。
  这种感觉和之前很不同。
  先生负责的政务落在其他宰相身上,但是推行变法的魄力和威信不是每个宰相都能有的。
  他这个皇帝直接接手,比宰相方便多了。
  比如年初他下诏宣布加重对贪官污吏的惩罚。
  早在他登基时,先生已经加码过一轮刑罚了。
  日后贪污官吏一律免职,终身不用。
  只是他觉得还不够。
  为防止有的人伪造履历或是改名换姓,冒名顶替,再入官途,他命贪腐案不论大小必须详细记录,尤其是对犯人本身特征着重记录。
  并且贪污情节严重的,一律黥面刺字,流放边地。
  起初官员们只以为他趁着先生不在,来了第二轮“新官上任三把火”。
  区区严刑峻法,曾经也不是没有过极其严苛的律法,实际上不过形同虚设。
  很快就有活生生的“鸡”出现了。
  赵伯琮将那贪官没收家产,刺配边地。
  至此犹嫌不足,将贪官父辈也查了一遍,并令其子孙两代不得为官。
  朝廷发现此人的祖父已年过七十还在任,考核也十分一般。
  于是要求官吏无论职位大小,凡年满七十岁者,必须自请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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