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不过00年的花园村，巷子里没有咖啡飘香，风里只有一股说出来的潮湿味。周自牧故地重游，内心暝迷不定之际，巷子里出来两个中年妇女，其中一个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那位妇女：“小周好像怀孕了。”
　　另一个妇女轻声“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去妇幼透环检查，碰到她了。她看见我脸色都变了，马上躲了起来。你想啊，她要是正常身体检查，有什么好躲的。”
　　“那他老公……不对！那男的是谁？！小周真勇哦，搞未婚先孕……”
　　谁知挑起话头的那个妇女，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她用嘴巴努了努巷子口的那辆车：“还能是谁！”
　　周自牧顺着对方努嘴的方向看去，那是一辆蓝色黑牌的奥迪A8。刚好车子的主人从巷子里头走了出来，那两个妇女赶紧散开了。
　　“厉明时！！！”
　　周自牧小跑过去，一把就揪住了厉明时的衬衫领口。
　　“小舟？”
　　不远处坐在车子里的老阚赶忙下车，厉明时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厉明时试图温和地摘下周自牧抓住自己的双手，但是周自牧红着眼，死活不放，他双眼通红，质问厉明时：“我还想问问你怎么在这里呢，你把人家肚子给搞大……唔？？？”
　　周自牧的嘴巴被厉明时的一只手给捂住了，后者声音带着点冷酷：“你怎么知道我刚刚见的人怀孕了。”
　　“唔！”周自牧嘴巴被捂住，他自然松开了揪住厉明时领口的手，厉明时跟他谈条件：“你冷静下来，我就松手。”
　　周自牧眨巴了一下眼睛，嘴巴得到自由后他大口呼吸着空气：“还用我知道吗，整条巷子里都在传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厉明时看了一眼破旧小区里的灯光，叹了口气：“小舟，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聊。”
　　其实老小区里头根本没什么声音，周自牧知道厉明时是怕有人听墙角，为了自己母亲好，他点了点头默默跟着厉明时上了他的车。
　　老阚载着他俩来到了一个离花园村最近的咖啡厅，咖啡厅二楼是棋牌室，里头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的。
　　但是周自牧和厉明时所在的三楼却很安静，在二人落座的包厢里，顺着窗户往外看，可以看见一条安城护城河的支流。只不过夜里太黑，就连河水都跟黑的一样，周自牧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服务生很快就上了两杯热咖啡，周自牧刚刚情绪有点激动，搞得嗓子也燥热难安，他呷了一口咖啡，对面的厉明时眼睛里透露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坏。他抚摸着咖啡杯边缘，说：“小舟，我顶多把你给搞怀孕。”
　　“噗——”周自牧一下就把口中的咖啡给喷了出来，厉明时嗤笑着给他递手帕：“我知道，我的很多行为对你来说很难理解，但是通过昨晚的事，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让女的怀孕的。”
　　周自牧拿手帕擦着自己的嘴，他知道厉明时是想说“我是同性恋”这五个字，就问：“那他们为什么说孩子是你的？！”
　　厉明时微微一叹气：“孩子的父亲是我手下的一位员工，他早早就被我内定，要被我送去美国的。”
　　周自牧的手指紧紧捏着咖啡杯的手柄：“美国，美国，又是美国。美国到底有谁在啊！那他什么时候走，你的那位员工。”
　　厉明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那块百达翡丽，淡淡说出一句：“两个小时前。”
　　周自牧浑身僵硬，像是硬邦邦的死尸，他不是同厉明时在说话，低声说出一句：“一个人带小孩好辛苦，能不能把小孩打掉。”
　　厉明时摇头：“说到底这件事有我的责任，我早就知道他要去美国，也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愫。我没出手阻止，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我让周小姐自己做选择，周小姐想把孩子生下来，我想我厉明时养一个小孩还是养得起的。”
　　“所以，你之后会按时给她打钱？”
　　厉明时没回答，默认了。
　　“那你不怕别人说那个小孩是你的。”
　　厉明时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周自牧：“小舟，你觉得我会怕这个？”
　　他厉明时当然不怕，他都敢在2000年做同性恋了。
　　“一定要让那个员工去美国吗？换别人去不行吗？”
　　厉明时把食指和中指按在了自己的眉骨上：“小舟，我有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况且，他已经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周自牧整个人仰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问了一句：“他还会回来吗？”
　　厉明时呷了一口咖啡，反问：“小舟，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透环”不是什么医用专用术语，之前计划生育的时候，妇女的体内会被上节育环，要定时去医院检查节育环在体内的状态。检查的这个过程，一般的妇女就会说是“透环”


第11章 名利场
　　周自牧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厉明时的，他只是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比如一直往母亲户头上打钱的那个人是谁，比如大概是在一次次的流言蜚语中，一次次的药物使用中，连他母亲自己都忘记了，在美国的那个父亲究竟是谁，在员工聚餐中发言的那个父亲究竟是谁。她只是记得，自己应该是在等什么人，甚至她可能已经把那个的面容都忘记了，余生都活在了空白且漫长的等待之中。
　　二人在咖啡厅门口分别之际，厉明时问周自牧：“小舟，你认识周小姐？”
　　周自牧摇摇头：“我是记者，我见不得资本家欺辱良家妇女。”
　　厉明时似笑非笑：“小舟，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周自牧当然明白厉明时这句话之下的潜台词，他真诚地看着厉明时的眼睛，对方的眼镜泛起亮光，遮住了他的眼珠：“厉明时，对不起。我真的不是。”
　　说完，周自牧眼睛里竟然噙起了泪珠，厉明时眼镜上的亮光晃动了一下，他揉了揉周自牧的脑袋：“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是就不是。况且，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
　　“那我换一句。”
　　“嗯，你换成哪句？”
　　“厉明时，谢谢你。”
　　谢谢你用自己不看重的东西，守护了我母亲的一生。
　　厉明时就笑，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呵出一口白气：“傻小舟。”
　　跟厉明时“彻底”分别后，周自牧才发现其实厉明时是个挺守信的商人的，他果真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周自牧一开始还挺怕厉明时会来骚扰自己，后来想想他这个想法确实有点“普信男”了。
　　在查清楚厉明时不是自己的父亲后，周自牧的生活突然开始索然无味起来。他不能靠未来的知识挣钱，又没智能手机玩，也不能过纸醉金迷的堕落生活，甚至他都不能靠近自己的母亲。活着唯一的盼头就是想办法阻止母亲嗑药，但是厉明时根本还没着手准备进入制药业，周自牧的生活一下就变成了一团毛线球，他苦苦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这个毛线球的线头。
　　周自牧只能沉迷工作，他问报社总编，有没有危险刺激一点的工作，比如让他当个战地记者，上前线什么的。总编说他投错了胎，现在是和平年代，哪里有什么战场前线给他上。周自牧看了一眼台历，也对，就连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也得是明年呢。
　　总编看周自牧一脸嗒然若丧，如丧考妣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他告诉周自牧战场前线真没有，扫黄前线倒是有一个，问周自牧去不去。
　　周自牧眼睛都亮了起来，听总编把事情给捋了一遍：在安城市境内有一座高尔夫球场，叫做绿地湾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名字听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其实绿地湾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湾流，那片土地正确的叫法是绿地山，山下是一片大学城，一堆民办大学和野鸡大学在那片土地扎根。起先，绿地湾这个高尔夫俱乐部跟那些大学也没什么交集，可男人多的地方，裤裆里的污糟事也会跟着多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绿地湾高尔夫俱乐部逐渐成为了那些政客和富商取乐的地方，他们用权力和金钱享受着大学生们美好又年轻的肉体，把好好的一个高尔夫球场，变成了纣王的酒池肉林。
　　周自牧当然不会助纣为虐，他自告奋勇接下了这次的卧底任务，甚至还收买了一个绿地湾高尔夫球场的员工，斥巨资在他那里买了套球童服。
　　只不过初次进入绿地湾高尔夫球场后，周自牧才发现，这里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淫乱，也没有一脸猪头肉的权贵或者富商搂着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或者男大学生，整个绿地湾安静得像是被包场了一样。
　　周自牧在接包处挂上了自己的号牌，他在出发台迎接自己的老板时，由于心虚把自己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生怕自己的卧底行为被拆穿，然后被这里的工作人员胖揍一顿。
　　纵使他如此小心谨慎，可他的耳畔处还是传来一声熟悉的：“小舟？”
　　周自牧倏然抬头，由于他把帽子压得太低，所以想要看清楚对方的面孔，必须把头抬得很高很高，跟用鼻孔看人似的。周自牧听到对面的老板轻笑了一下，他眯眼，果然看见了立在自己对面的厉明时。
　　“小舟你……”
　　周自牧一下就对厉明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厉明时勾勒出一个笑容：“小球童，你有球童证吗？”
　　“我有记者证，你要不要看。”周自牧面带笑容，声音却是咬牙切齿的，“我有任务在身，你配合我，装不认识我。”
　　厉明时跟哄小孩似的，问他：“哦，小舟的Solo mission，那我替你打掩护的话，能得到什么好处。”
　　周自牧还没来得及跟他斗口，有一个沉稳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明时，这位是？”
　　不等厉明时回答，周自牧已经抢先一步回答那个声音：“一位平平无奇的球童罢了。”
　　回答完，周自牧才抬眼往声音来源看去。那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身高和厉明时齐平，而且跟厉明时一样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他面部肌肉很紧致，那种紧致不是靠健身和护肤品维持住的，而是靠“不笑”，只有几十年如一日板着个脸的人，才能拥有这样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周自牧前一秒还在心里想，这人究竟什么人啊，居然这么害怕自己被人给看穿，能做到终日板着个脸，后一秒他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档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