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他对应哲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随后接起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干脆：“周先生，你好。我是祁同学的班主任，祁同学在学校和其他同学起了点摩擦，您今天方便过来一下吗？”
　　周自牧哪里敢拒绝班主任，他想都没想说了句：“方便，方便。我马上过来。”
　　双方收线之后，周自牧这才环顾了一下四周，当初报社的记者不愿意摊上绿地湾的事，一是因为他们确实害怕惹上权贵，二是绿地湾在偏远的大学城附近，山高路远，没车的记者有心调查也付不起天天打车的费用。
　　“家里有事？”应哲或许看出了周自牧的难堪，周自牧只能对他说实话：“家里的小孩好像在学校闯祸了，我得过去一趟。”
　　“小孩？你生的？”
　　周自牧脸一红，他知道应哲的意思是这小孩是不是自己的，但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仿佛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他赶忙一摆手：“我爸妈学生的小孩，都读高中了。这几天都住在我家，由我来照顾，这不，我好像也没照顾好。”
　　应哲点点头：“这里不好打车，我送周记者过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周自牧嘴巴上这样说，结果去更衣室换完衣服后，他就出现在了应哲的皇冠车上，坐上去的时候还特狗腿的讨好应哲，“应先生，您以后不必叫我‘周记者’，喊我‘小周’或者‘周自牧’就行。”
　　应哲先是问了周自牧学校的地址，车子彻底驶离球场后，他才问道：“喊你‘自牧’，可以吗？”
　　周自牧当然点头应允：“可以可以。”
　　“那你以后也不要一口一个‘应先生’了，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阴阳怪气。”
　　周自牧心想，应哲的直觉还挺准，他就是在阴阳怪气。不过面对权力，他也只能想想，不敢把真心话讲出来：“那我以后叫您‘应书记’，您看成吗？”
　　“叫我名字就行。”


第13章 羊奶煮羊羔
　　“名字？”周自牧一下就想到了应哲球杆杆头上的那两字，默默念了好几次：“应哲，应哲……”
　　也不知道周自牧在念到第几声的时候，应哲的耳朵略微一动，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过周自牧似乎没有听到，车子渐渐开进了城区，周自牧觉得整个车厢内都是自己的心跳声，他太紧张了。周自牧他自己从小读书就不赖，高中的时候老师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很多事情都会主动帮他解决，他活着的时候，这辈子没被学校请过家长。没想到，这种难得的人生体验，活着的时候没享受到，死了重生一次后，却享受到了，而且他还是被请的那位家长。
　　“你不用太担心，那是一八八。”应哲看见周自牧不断在座位上搓着自己膝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进了一八八的小孩，惹不出多大的事。”
　　周自牧侧过头，疑惑的看着他，应哲反问他：“你不是安城人？不知道一八八？”周自牧只能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里摔到过，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安城一中、八中、四十八中被外界简称为‘一八八’，是安城境内最好的三所高中。特别是你家小孩所在的一中，这几年来安城每年高考六百分以上的学生，一中都能占据安城的三分之一，一中是安城第一，全省唯一的存在。”
　　周自牧点点头，说了句：“难怪。”
　　难怪后来的八中和四十八中合并成了安城联合高中，但即使是这两大强校共同联手，也依旧是没能撼动一点一中的地位。周自牧为什么知道呢，因为他就是安联中的学生，原来自己也曾是“一八八”的一员。想到这里，周自牧莞尔一笑，他又找到厉明时和祁文蔚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俩都跟数字“1”很有缘。
　　他刚要抬头谢过应哲的讲解，却发现应哲已经侧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了，这时车也缓缓停在了安城一中的校门口。
　　周自牧解下安全带，他把一只手伸给应哲：“应先……呃……应哲，真的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麻烦你。”
　　应哲的手很干燥，他握住了周自牧伸过来的那只手，好一会儿没放，坦然说道：“周记者，留个电话给我。”周自牧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应哲已经勾了勾唇，“后续绿地湾那里有什么进展的话，我这个人民的公仆好向你这个大记者汇报。”
　　周自牧觉得车厢内的温度一下就升高了，应哲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能掏出小灵通，二人互换了手机号。换完，他就跟逃兵一样，飞奔向了一中门口的保安亭。
　　应哲看着周自牧落跑的背影，发现周自牧换下了球童服后，正穿着一条将下身裹得略紧的西裤，跑起来的时候圆浑的屁股在空气中一耸一耸。
　　他把被周自牧握过的手放在鼻下细嗅，彻底笑了出来：“并非第一次见面。”
　　放课后，一中的校园里很安静，整个学校没有篮球声也没有读书声，空气里只有鸟叫声，人也没看到几个，在草坪上漫步的是几只肥硕的白鹡鸰。
　　周自牧很快就找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教室里头一共四个人，两个是坐着的。
　　坐着的两个，一个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他大概就是祁文蔚的班主任。另一个是位女性，她年龄看起来跟班主任相仿，脸色却比班主任还要严厉，应该是刚刚动完怒。
　　剩下的站着的那两个，不用说就是祁文蔚和跟他起了摩擦的同学了。
　　周自牧深吸一口气，带着笑脸进去，第一句就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天刚好跟市里的应书记有约。”
　　不好意思了应哲！借你的名号用一用！
　　那位女性家长用鼻子喷着热气，但是听到“市里”和“书记”两个词，最后还是选择双手抱胸，一句话没讲。
　　一班班主任拉了条椅子出来：“没事，周先生坐。”
　　周自牧坐下后，看见立在窗户边的祁文蔚，他个子太高，恨不得一个人就把教室里的阳光全部遮住，周自牧又拉出一条椅子：“小祁同学，累不累，你也坐。”
　　没想到祁文蔚一句话还没说，那位家长先发飙了，她的唾沫在阳光下飞溅：“他凭什么坐？！我家闻秀都没坐呢！你知道你家祁文蔚干了什么事吗？！他是个变态！变态！”
　　班主任赶紧做了个让她收声的手势：“闻秀妈妈！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不能这样说祁同学！”
　　周自牧抬眼看了一会儿立在那里的另一个男同学，他个子不高，但是人如其名一眼看上去真的很文静又秀气。面对强势的母亲，他选择怯怯地拿手去抠衣角，周自牧又拉出一条椅子：“椅子就在这里，谁都可以坐。”
　　班主任叹了口气，他从抽屉下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头是一张光碟，碟片的镭射面朝上，那一面上有好多指纹，本来能当镜子用的碟片模糊一片。
　　“周先生，你看看吧。”
　　周自牧食指从碟片洞口穿过，大拇指轻轻按住碟片边缘，将碟片给翻了过来，碟片上头的印花是两个肌肤麦色，身体壮硕的欧美男人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搂在一起。不过下体的关键部位刚好被碟片的孔洞遮住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马赛克。
　　“啧！”闻秀妈妈发出很嫌弃的声音，“我真没想到你家祁文蔚，啊！学习成绩这么好，背地里看这种东西，简直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变态！也不怕得艾滋，得性病，得……”
　　班主任赶忙拉住了闻秀妈妈，不让她继续骂下去，周自牧抬眼看了一会儿祁文蔚：“小祁同学，这是你的东西吗？”
　　祁文蔚摇头。
　　“我家闻秀从你抽屉里翻出来的东西，怎么就不是你的！”
　　周自牧无可奈何一摇头：“按你这么说的话，银行里我的钱和别人的钱放在一起，那所有钱都是我的了，不是我的银行干嘛把我的钱跟别人的一起放。还有，你家闻秀为什么翻别人的抽屉。”
　　站在那里好久没说话的祁文蔚听到周自牧的歪理邪说，略微笑了一下。
　　闻秀妈妈大怒：“你家祁文蔚看这种东西，我们家闻秀翻他抽屉怎么了？他做贼心虚？！”
　　周自牧看了一眼那张满是指纹的光碟，估计这张光碟被好多人带回家或者带到音像店看过。
　　2000年的社会，互联网才刚刚起步，学校的性教育也很缺失，十七八岁的男生们对自己和他人的身体都有了探索的欲望，得不到正确的引导和疏通，他们就会找到别的路径发泄。其实，说到底不论是学校还是他们这群小男生，需要的都是一个成熟的社会和一套成熟的教育体系。
　　周自牧又点了点那张碟片，再一次问祁文蔚：“小祁同学，你看过吗？”祁文蔚仍旧摇头，他转头问闻秀，“你看过吗？”
　　闻秀的脸一瞬间就青了，闻秀妈妈“啪”地一下就拍桌子，他身后的闻秀整个身子一抖：“你什么意思？！我家闻秀很乖的，他怎么会看这种东西！老师，你看，这还有天理吗！”
　　班主任直摇头，他让周自牧继续说。
　　“首先，我并不觉得看这种东西的人是变态，你看这张碟片上有那么多指纹，它肯定在学校里流传了好久了，你总不能说学校里现在全是变态。其次，有指纹这个事就好办了，我刚好认识安城公安局的张局长，咱们现在就去验指纹。”
　　周自牧一下就站了起来，他拉着闻秀妈妈的手腕就作势要往门口走：“来，小祁同学，你跟我走，反正咱不怕，这东西不是咱的。”
　　闻秀妈妈的眼皮在抽筋，她没想到把事情闹到公安局，声音听起来虚虚的：“行啊，去就去，谁怕谁啊。闻秀，这东西也不是我们的，我们走。”
　　周自牧眼神里带着股恶劣，他看着闻秀：“闻秀，你知道看守所和监狱的区别吗？咱们把碟片送到警察局，警察局的检测结果肯定没那么快下来，在此期间所有人就都被关在看守所里。那是一个十几个人关在一起的牢笼，你可以在里头遇到卖假烟的，卖假酒的，他们被关久了，精神状态都很不好，对着同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是碟片上没有你的指纹，你被关几天就放出来，要是上面有你的指纹，学校和警察局那边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定性，警察局只能暂时把你关在看守所里，关个十天、半个月、一个月……闻秀，你受得了吗。”
　　闻秀这人看着就十分胆小，在听周自牧说完这一大串话后，已经快哭了。他拉着自己妈妈的衣角，就说：“妈，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