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哦,原来是坐办公室的,那就不奇怪了。政商旋转门嘛,那今天厉明时在这里也不奇怪了。
  安城靠近南方,冬天不死冷,今天又出了太阳,正是打高尔夫的好日子。周自牧为了搜集线索,眼睛不可控地往那人颈部以下看去,只见他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Ralph Lauren半拉链麻花毛衣,下半身是一条裁剪得体又修身的黑色休闲裤,不用特意凹造型,就成了全场最耐看的人之一。
  周自牧兀自想起那句俗不可耐的谚语:三代为宦,方知穿衣吃饭。
  更有意思的是,全场另一位耐看的人厉明时,今日的穿着打扮跟让着对方一样,只穿了一套素色的FILA。周自牧偷摸一笑,厉明时啊厉明时,你也有今天。
  大概是周自牧的笑意有点惹恼了厉明时,在之后的挥杆中,厉明时就一次次地把球打出界,周自牧就不厌其烦地去捡球。
  就在周自牧觉得自己的步数快要刷到两万多步时,被另一位球童“伺候”着那人终于开口:“明时,有心事。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水准。”
  厉明时故意睨了一眼周自牧:“最近时常有美人入梦,状态不好。”
  周自牧略微瞪了一眼厉明时,他轻声骂了一句:“菜鸟。”甚至还特意补了个英文单词,“Rookie。”
  谁知道厉明时倒是没什么反应,那人却干笑了一下,说了句:“美人嗔怒。”
  周自牧脸一下就红了,紧接着那人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球杆,绝对不是周自牧犯贱,而是他的腿跟不听使唤似的,一下就跑到了对方的身侧。
  也是这时,周自牧才发现这人的球杆杆头上刻着两个字——应哲。
  周自牧感受了一下风向,他对应哲说:“您瞄着旗杆右边打。”
  应哲挥杆前,淡淡说了句:“好,我听你的。”随后,站在果岭上的几个人,就看见了应哲的球在空中飞出一条完美的弧线,一杆进洞。
  后来厉明时和应哲都离开了球场果岭,去球场的餐厅里吃饭。周自牧却看见所有绿地湾高尔夫球场的员工都在大堂里排队,具体来说应该是在排队领钱,队伍前头那人周自牧也不认识,他拿着一摞钱给每个员工发了两百。
  他身后传来厉明时的声音:“多亏了小舟大记者的这次卧底行动……”
  厉明时的话还没说完,队伍前头那人已经跑到了周自牧的跟前,随手数了十几张钱往周自牧的手心里塞。周自牧摆摆手,拒绝:“你给他们吧。”
  队伍里传来一阵欢呼声。
  周自牧把厉明时拉到一旁:“厉明时,你可不能干包养女……包养男大学生的事!”
  显然厉明时不明白周自牧在说什么,他疑惑皱眉,于是周自牧就把他这次卧底绿地湾的前因后果跟他讲了一遍。
  厉明时思索了一会儿:“我只知国内的高尔夫球运动尚在起步阶段,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周自牧看他样子也不像装的:“你之前来,没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厉明时摇头:“这是我跟应哲第一次来安城的球场,应哲做人小心谨慎,他每次打球,都是清场的。”
  周自牧今天捡了一天的球,本来就累得要死,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绿地湾今天真被包场了,搞半天他白白卧底了。
  他叹气:“这应哲什么来头?”
  厉明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跟周自牧谈论今天的天气,云淡风轻的说出一句:“安城市的市委书记。”


第12章 微暗的火
  周自牧没觉得这个官有多么多么牛逼,毕竟放眼全国的省会城市,现在的安城市都是比较平平无奇的那几个之一,安城也没什么独一无二的经济支柱。一个落魄户的官,怎么就让厉明时都礼让三分了。
  周自牧暗自一笑:“哟,厉明时,连你这位安城大红人,也有需要取悦的人吗?”
  “取悦谈不上,况且我最想取悦的人,不是应哲。”厉明时说完,就把周自牧上下给打量的一遍,“小舟,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这身球童服太……”他一把扼制住了周自牧的手腕,把对方的耳朵往自己唇边送,“太勾人了。”
  周自牧推开他扫了一眼自己那一身纯白的球童服,以及胸口那块铁制号牌,真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而厉明时已经转变声线,声音森然的说出一句:“你要继续卧底在这里也可以,但我建议你不要去招惹应哲。”周自牧正一脸狐疑之际,厉明时已经再次把唇贴在他的耳廓处,“应哲的父亲是特区的……”
  周自牧听到应哲父亲的名字,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那他怎么愿意在安城这座小破庙里。”
  厉明时语重心长:“将帅必起于卒伍。”周自牧在心里跟着念出后半句:“宰相必起于州部。”
  这就跟《西游记》似的,佛祖明明可以把真经直接送给唐僧,但祂仍旧选择让唐僧先接受一番红尘的洗礼。在洗礼唐僧期间,所有有背景的妖怪统统回到天庭“受罚”,而那些死掉的无名小妖,就成了通天路上被碾碎的齑粉,任取经人把他们踩在脚下,成为了取经路上微不足道的代价。
  周自牧知道以厉明时和应哲的身份,确实不用借着打球的名号干一些龌龊事,他们可以直接干龌龊事。白白卧底一天,周自牧垂头叹了口气,却看见了厉明时身边的球包,他突然来了点兴致,问厉明时:“你的球杆上刻的是什么字?”
  厉明时没有回答,随手取出来一个球杆给对方看,周自牧看见厉明时的球杆杆头上刻着五个字母Aspen,他琢磨着这个单词的发音,小心翼翼念出:“阿斯彭。”
  等他抬头时,发现厉明时的眼镜下竟然带着点兴奋的绯红,厉明时解释:“我的父母是在这里滑雪的时候认识的,所以这个地方也成了我的英文名字。”
  周自牧露出一个你给我打住,请停止在不经意间炫富的表情。厉明时确实停下了话头,问周自牧一会儿怎么走,要不要自己送他回报社,周自牧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拒绝了厉明时,好歹得坚持到下班,看看会有什么线索。
  厉明时也没有强求,他跟应哲离开球场的时候,绿地湾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出去鞠躬,欢迎他俩下次再来。周自牧不是这里的员工,不玩这一套,他自顾自地进餐厅吃饭,却发现靠窗的某个位置上,竟然遗落了一台笔记本电脑,2000年的笔记本电脑,在外形上还有点厚重,它合起来的时候上面印着品牌名“TOSHIBA”。
  这种大件一看就是厉明时或者应哲的,周自牧抱着笔记本就去了球场车库,还好厉明时的车牌非常扎眼,他一下就找到了对方,把笔记本递给了他,厉明时摇头说不是自己的。
  周自牧自言自语:“那就是应哲的了,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下。”
  厉明时脸上一冷,应哲这样的人,一口水喝几毫升都有人替他记住,怎么会忘记笔记本电脑。
  “呵——”
  周自牧听到厉明时笑了,就问他:“你笑什么,没准人家的电脑里有很重要的资料。要不我把它交给你,你下次看见应哲,还给他。”
  厉明时的问题很奇怪,他问周自牧:“小舟,你真的想还给他?”
  周自牧怒了:“厉明时,我要是想要这种东西,我会自己掏钱买。再说,我根本看不上这么厚的笔记本电脑。”
  就在周自牧怒呛厉明时的时候,厉明时已经把双手放在了周自牧的肩膀上,他把周自牧给扳了过去。周自牧抱着笔记本电脑,首先看到是对面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车牌号也很随意,不像厉明时那样高调,在满是奔驰、宝马的车库里,那辆车已经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而应哲就立在那辆低调的皇冠旁,他推了推眼镜,冲周自牧身后的厉明时略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周自牧差点没捕捉住。周自牧分神了几秒钟,因为应哲推眼镜的样子令他想起了厉明时,二人身高又相近,这令周自牧在一瞬间觉得应哲是翻版的厉明时,又或者说厉明时是翻版的应哲。
  周自牧走了过去,他来到应哲跟前的时候,老阚已经发车离开了车库,周自牧对着厉明时的汽车尾气嘟囔一句:“也不说个‘再见’,真没礼貌啊。”
  “明时,闻弦歌而知雅意,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周自牧当然不明白应哲的意思,他把怀里的笔记本电脑递给应哲,后者没有亲自收下,是他底下的人过来收走的。周自牧一看,这人不正是刚刚在发钱的那位吗。
  “小张说,小周你……”应哲大概是听到厉明时喊周自牧“小周”,有点不确定,周自牧赶忙介绍自己:“是小周,周自牧,谦谦君子,卑以自牧。”
  应哲点了点头,像是在说知道了。
  “小张说你,没要小费。”
  周自牧只能摊牌:“应先生,我就跟您直说吧,我是一位记者,今天来是卧底在这里的。”
  “哦。”应哲脸上没有一点意外,“那周记者,可有什么收获?”
  周自牧摇头:“应先生,有人在绿地湾借打球之名,纵情声色。而且受害的都是一些男大学生和女大学生,这您不能不管吧。”
  “受害。”应哲细细品味了这两个字,“周记者怎知是受害,而不是自愿。大学生可不是未成年人,他们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周自牧忍住怒意,笑了笑,“在科学上不是有一个说法吗,说人类的大脑在三十岁后才会彻底发育成熟。当然啦,像应先生这样英明神武的人,大脑可能在三岁的时候就发育成熟了。那些大学生脑子没发育好,面对财富的诱惑,选择自甘堕落确实不对,但是向他们伸出罪恶之手的人就正确了吗。就算双方要各打八十大板,也应该先打先伸出罪恶之手的那拨人吧,您是人民的公仆,人民的青天,如果您都不管这件事的话,我不知道安城人民还能指望谁了。”
  应哲彻底笑了出来,他的笑容令周自牧的头皮一阵发麻,那种发麻很像是猫咪受惊而奓毛的样子。
  “嘴巴真厉害,刚刚在球场的时候,周记者说自己平平无奇,我想说你对‘平平无奇’这四个字或许有什么误解。但我没想到,周记者不仅长得离平平无奇四个字很远,就连嘴巴也是这么的好用。”
  周自牧见应哲一字不提要不要整顿球场的事,浑身情绪快要发作之际,裤兜里传来了振动,他掏出小灵通,上头的电话没有备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