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嗯。”周自牧舔了舔他的掌心,“阿厉,我们不害怕了,那些痛苦的记忆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要学会自己成全自己。”
  厉明时一闭眼,两行清泪流下:“嗯,我放小舟出去。”
  花臂大哥的刀从天而降,他瞋目裂眦把刀劈了下来:“都别想走!都他妈给我留下来陪我跟大黄!”
  周自牧一开始不敢去看,后来一点点打开双眼,发现厉明时已经拧住了花臂大哥的手腕,他拧人的力度之大,大哥连转刀的力气都没有了。二人互相角力之时,厉明时的司机终于从外头带着人进来了,一群人将正在行凶的花臂大哥按在了地上。
  厉明时的后背上全是血,周自牧把他抱在怀里,他居然笑了笑:“小舟,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周自牧哭着掏出了自己裤兜里的手机,他崩溃大哭:“小灵通!没信号!”
  厉明时不肯去医院,司机只能把他往庭院深里带。周自牧抱着厉明时坐在后排,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时不时还要去探一探怀里人的鼻息。厉明时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却闭着眼睛直笑:“小舟,我还活着,我向你保证。”
  司机听完,也跟着笑了是来:“周记者,雅努斯是谁。我在外头听见你在工厂里喊雅努斯,我以为是什么求救信号,这才找人进去的。”
  周自牧还在努力整理措辞的时候,怀里的厉明时已经开口:“是罗马神话中的双面神,因为他有两张脸,所以他也是开端和终结之神。原来小舟在慌乱的时候,想的是祂。”
  “雅努斯也代表着过去和未来。”周自牧目光呆滞地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我可能是想起了好多过去的回忆,才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想起雅努斯。”
  厉明时一直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听见车子驶在了柏油路上,才怯怯开口问:“小舟过去的回忆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
  车子驶进了庭院深的院子里,周自牧也一直没说话。
  他在司机的帮助下架着厉明时往别墅里走去,厉明时已经差不多晕厥了过去。二人齐心协力把他带到了楼上的卧房里,底下人很快就拿了热水和医疗箱过来。
  周自牧清退在场所有人,他把床上的厉明时翻了过来,剪开他带血的衣物。看到他后背的那一秒,周自牧暗自庆幸厉明时平时爱穿西装三件套,他后背有很多条血痕,但是还没到皮开肉绽的地步。
  他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下厉明时背上的伤口,床上那人一息尚存,似乎忍了很久,才敢说一句:“小舟,好痛。”
  周自牧回答的却是上一个问题:“厉明时,跟你在一起的回忆,都是快乐的回忆。”厉明时闷着头,带血的蝴蝶骨翕动了一下,周自牧给他上药的时候,才肯说出后半句,“可惜,那些回忆再也回不去了。”
  “嘶——”厉明时在枕头里狠狠抽了口凉气,他声音听起来闷痛闷痛的,“小舟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周自牧对着他的后背吹气,待到厉明时身上的药彻底干透之时,他才笑笑:“嗯,我是一颗毒药来的。”
  厉明时体温一点点升高,周自牧知道他要开始发烧了,就在箱子里翻找退烧药。
  他侧过头露出一只路西法般的眼睛,那只眼睛里流下一滴泪:“小舟是灵药也是毒药。”


第77章 湖水永远不会甜
  周自牧翻药的手一停滞,他觉得眼前的厉明时是那么那么的不甘心,完全就像是卡巴内尔的那副画作——《堕天使》。
  厉明时趴在床上浑身都沁出热汗,周自牧只能耐下心来,擦掉他漪在身上的汗珠。他吃了退烧药,却仍是高烧不退,谵妄胡语,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詈骂,他咬牙闷哼:“小舟,你是圣母与娼妓,天使与魔鬼,你才是真正的双面神雅努斯。”
  周自牧一开始还回应他几句,后来厉明时药效上来,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就趴在床边,食指从厉明时的额头划过他的鼻梁、人中、以及双唇,床上的厉明时被他弄得有点烦,他睫毛颤动着,轻声呢喃:“小舟,别弄我,好痒。”
  说完,他伸手就握住了周自牧的指尖。周自牧眼泪倏然流下,他揉了揉厉明时的脑袋,说着:“厉明时,如果我是神的话,我就把时间永远暂停在这一秒。”
  时间当然没有如周自牧所愿,停留在那一秒。床像海浪一样波动了一下,周自牧本来已经睡着了,因为这细微的波动,他立刻微微睁开了双眼,首先看到的是厉明时的指尖。
  底下人把干净的衬衫放在床尾,饶是厉明时手臂颀长,也够不到那件衣服。他又害怕吵醒正在睡觉的周自牧,整个人动作十分狼狈,指尖快要触碰到衬衣领口之时,周自牧勾勒了一下嘴角,把衬衫推得更远了。
  “哎——”厉明时叹气,“小舟,你太坏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自牧不好再装睡了,他笑着扯过那件衬衫,将它扔进了厉明时的怀里。
  坐在床上的厉明时穿衬衫的时候身上冷汗直冒,周自牧知道他后背很痛,只是在强忍着罢了。他无奈一摇头,拉回衬衫,十分不耐烦地对厉明时说:“抬手。”
  厉明时乖乖把手臂抬了起来,二人贴得太近,周自牧能感知到头顶那微弱的呼吸声。他扣着衬衫纽扣,瞥见了厉明时腰上那子弹擦过后留下的白痕,特意解释了一句:“你后背上的伤是我处理的,没人看过你的身体。你背上全是血,我什么也没看清。”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周自牧正好把纽扣扣到厉明时胸口部位。厉明时也不说话,抿着发白的唇看着他,周自牧向来有点惧怕不戴眼镜的厉明时,他抓起眼镜,就把他戴回了对方的耳朵上。
  厉明时眼镜泛起亮光,他眼角含笑:“小舟,飞回来看我了。”
  周自牧没听清,疑惑地“嗯”了一声。
  厉明时垂眼看着他的指尖:“我母亲在我小时候,会给我读睡前故事。那是我人生中很珍贵的时光,毕竟她清醒的时候太少,太少了。”周自牧听到他主动提起自己母亲,神色难免动容了一下,“她最喜欢给我读房龙的书,在遥远的北方,一个名叫斯维斯约德的地方,矗立着一块高一百英里、宽也一百英里的巨石。每一千年,会有一只小鸟飞来在这块巨石上磨喙子。等到这块巨石被磨平,永恒的时光就过了一天。”
  周自牧肩头一沉,厉明时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肩头处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小舟,永恒的时光过了一天,你才飞回来重新看看我吗?”
  “厉明时……”周自牧忍住强烈的悸动,把他从自己身体里扯出,“你生病了。”
  厉明时点点头:“嗯,嘴巴很苦。”
  “你家有糖吗?”
  周自牧问完,就知道答案了,厉明时不嗜甜,家里怎么会有那玩意儿。
  而厉明时指了指不远处的收纳柜:“有泡咖啡用的方糖。”
  周自牧取来那盒方糖,往厉明时的嘴巴里塞了一颗。他完全不会吃糖,居然把整颗白糖嚼碎吞咽了下去,皱着眉痛苦说道:“过期了?好苦!”
  “啊?”周自牧往自己的嘴里喂了一颗,“按理说你身体缺水,吃什么都会觉得甜。”他用舌尖舔湿整块方糖,“是甜的……唔……”
  泡咖啡用的白糖质感很细腻,跟厉明时的吻一样。因为有这么细腻的存在,使得这个吻异常甜美,方糖在二人的唇齿间拉扯、滚动。厉明时不断变化着接吻的角度,直到方糖彻底融化,消失不见后,周自牧的脑袋才后知后觉炸开一个声音:厉明时,在讨好自己。
  厉明时用甜腻的舌头舔着周自牧的脸颊,他的吻一点点向下,近乎谄媚地吮住了他的喉结:“小舟,果然很甜。”
  周自牧一直在吞咽口水,他很想去抓挠厉明时的后背,却只能把手停在半空中,微微张嘴:“厉明时,我们不能这样。”
  厉明时伏低身体,在周自牧胸口处仰起了头:“小舟,再喂我吃一颗好不好,我真的好苦。”见周自牧不为所动,他就用头蹭着对方的胸口,“小舟,你不能无视我,你会把我逼疯掉的。”
  周自牧只能像流莺一样衔住了一颗方糖,他居高临下看着怀里的厉明时,而厉明时微微张嘴,方糖也精准地落入了他的口中。
  这是厉明时头一次这么嗜甜,他用各种理由管周自牧要糖吃,心痛、背痛、脑袋痛以及嘴巴寂寞。
  周自牧摇了摇已经空掉半盒的咖啡伴侣,又将一块糖按在厉明时的舌面上,后者的眼神里全是食“糖”过量后的醉态。他用大拇指玩弄着厉明时口腔里的那块糖,声音像是甜蜜的审讯:“厉明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工厂里?”
  厉明时起先不想回答,周自牧作势要抽开手,他这才微微咬住了对方的手指:“我碰到了悠里,把包赎了回来。”
  “包?”周自牧想起了那只破旧的爱马仕,厉明时点点头:“那只包不是我的,是我母亲的,她用了很多年。”
  周自牧略微一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包,对不……”厉明时不要他道歉,他啄了一口周自牧的唇,反过来问他:“为什么要用‘K’的名义捐款,因为‘K’是我的笔名?”
  “不全是。”周自牧缓缓念出一个单词,“Karma。”在他怀里的厉明时颤动了一下,他叹气:“因果报应,业力轮回。”
  周自牧猛然点头:“没错!厉明时,我在给我们俩消业。”
  厉明时脸上的甜味顷刻间就消散了,他离开周自牧的身体,眼睛里的不解和怒意已经崩塌下来:“为什么?小舟到底为什么对无花果有这么大的偏见,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罪孽,即使有!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把这罪孽消下去!”
  周自牧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冷酷无情地问出一句:“你见到了悠里。”厉明时点头,“司邈怎么样?我想见他。”
  厉明时眼镜下的那双眼睛瞬间寒冷了下来,他沉下声音:“你不会想看见现在的司邈的。”
  “哈。”周自牧居然笑了出来,“厉明时,我可以想象司邈现在的样子。他再也当不了医生了,药瘾犯了的时候会跟条狗一样去求周围所有人给自己一颗药,没有一点医生的样子,甚至没有一点人的样子,一辈子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厉明时,我猜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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